第103章 到什麼位置(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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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到什麼位置(一更)

  沈翼挑了挑眉,餘光掃了一眼葉文初。

  謝?不是不可以。

  就看四小姐的誠意了。

  「胡說,」葉文初一掌拍在葉頌利的肩上,「謝人豈有代勞的,你自己上!」

  葉頌利肩膀也和腦子一起骨碌碌掉地上了,他齜牙咧嘴地忍著痛,回頭接著去抱沈翼。

  「都是自己人,不用如此見外。」沈翼將葉頌利推遠點,「二公子大可不必。」

  「也對。」葉頌利點頭,「你都我和我哥了,以後大家常來常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沈翼很意味深長地頷首。

  葉文初接著問廖世榮:「我們贏的錢,怎麼算?」

  廖世榮驚看著葉文初,不敢置信:「你還要贏的錢?葉四小姐,大家都是從化人,抬頭不見低頭,你做事這麼不體面,就不怕我報復你?」

  「你要說你報復我,那我還真害怕了,」葉文初笑了,「要不直接殺了你,我能放心些。」

  「你你你!」廖世榮慌張了,他懷疑葉四小姐能做得出來,畢竟他們做事一點沒有江湖規矩,「你別亂來,你不知道賭館的東家是誰嗎?」

  「說出來震住我。」葉文初道。

  廖世榮吼道:「馬喬,馬六爺。」

  馬六爺?葉文初看向馬玲,馬玲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劉夫人的堂弟。」葉頌利道,「但他一直不在從化,都是在南海一帶混,是有名的地頭蛇。」

  劉夫人?南海?今天的荔枝就是南海帶回來的吧?葉文初揚眉看向沈翼,沈翼一派平靜。

  他確實知道,否則不會讓人引王陸來賭,也不會讓乘風偷襲王陸。

  「所以,你們打死我沒關係,但得罪了馬六爺,得罪了劉將軍,你們死定了。」

  葉文初拍他肩:「那你早說啊,我們一進來你就亮出身份,說你的靠山是馬六爺是劉將軍。」

  「我就不敢打你了,笨。」

  廖世榮不知道是被拍的還是氣的,吐出一口血。

  「那贏的錢我們就不要了,咱們兩清了,」葉文初寬慰他,「好好養傷,要是太疼了就去順安康買點活血化瘀的藥,問題不大。」

  廖世榮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鼻孔四周的灰都吸乾淨了。

  「走吧!」葉文初和馬玲先出門。

  葉頌利也嘿嘿笑著,和一屋子躺地上的人揮著手:「別送了,再會再會!」

  沈翼略頓了頓,問廖世榮:「你們從南海來了多少人?」

  「說出來嚇死你,馬六爺手底下一千六百餘眾兄弟。」廖世榮道。

  「為什麼來從化?」

  「掙錢啊,還能幹什麼!」廖世榮吼道。

  「好的,祝你們財源廣進。」沈翼留下了祝福,笑盈盈和葉文初一起走了。

  廖世榮剛掙扎著想鬆綁,又進來一批人。

  王陸帶著王彪和歸去來了。

  正好,場子還熱乎的,他們都沒動手,直接長驅直入。

  王陸的頭臉都是腫的,跟著自家哥哥後面,指著廖世榮道:「就是他們,出千騙錢還打我。我報了你的名號,他說你是劉兆平的狗。」

  歸去一腳踹在廖世榮的胸口:「罵我哥,你又是誰的狗?」

  「我馬六爺的人。王將軍,剛才真是誤會,都是自己人。馬六爺是劉夫人的內弟,也是劉將軍的人,和您也是兄弟啊。」廖世榮心道自己今天太倒霉了。

  一撥人剛走又來一撥人。

  「我可高攀不起馬六爺,當不了他的弟兄。我就是來給我親弟弟拿回被人騙的欠條的而已。」王彪冷冷地道,「勞駕,欠條給我。」

  廖世榮吼道:「誰他娘的讓王二爺簽欠條的,狗屎糊眼了?」

  「還不快去把欠條拿來。」

  王彪手下鬆綁荷官,讓她去拿了欠條交給了王陸,王陸認識荷官,接欠條的時候就扇了她一巴掌出氣。

  扇完了,一回頭看到了沈翼拆開的桌子,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被騙,對王彪道:「哥,你看,這就是證據。」


  「這是誰做的?」王彪覺得奇怪,打量桌子後問道,廖世榮如實說了,「是衙門的沈先生和葉四小姐,來給葉二爺拿欠條。」

  王彪兄弟在看磁石,歸去忽然問道:「我問你,馬六爺原本在哪裡?」

  「在、在南海。」

  他一問,王彪就看向了歸去,歸去順口問他:「將軍知道馬六爺在南海的勢力嗎?」

  「知道。手裡將近兩千人,還管著幾個島。」

  徐銳死後,劉兆平一直沒有再挑選到合適的人頂替,所以王彪立刻就明白了,歸去為什麼會問馬六爺原本在哪裡。

  「馬六爺來從化幹什麼?」歸去問廖世榮。

  廖世榮搖了搖頭:「這事兒他沒告訴我,但、但小人猜測,應該是將軍有什麼事吩咐他做,不然他不可能來從化,就開一間賭館。」

  「帶走!」歸去吩咐手下,將廖世榮帶出去,王彪跟在後面,在屋後無人處審了廖世榮。

  廖世榮知道的不多,但自己猜測加上歸去的引導,真的假的說了不少。

  出來的時候王彪的臉色已非常的難看。

  王陸帶著人將賭館前後全砸了,拿了他的欠條,跟王彪一起走了。

  「哥,這個賭館八九不離十,就是劉兆平指使的。我報了你的名字,他們一點面子都不給。」王陸臉腫了,話的都不清楚,「劉兆平根本沒有把你當自己人,也沒有把你當回事。」

  王彪沉著臉:「不要再說了,你以後長點心。」

  「為什麼不能說?而且我是被騙的。」王陸氣惱道,「哥,你可是王爺的人,他劉兆平不放在眼裡,不就是防著你?」

  「以前是徐銳壓在你頭上,好不容易他死了,又來了不知道什麼狗東西的馬六,他要壓你頭上,你怎麼辦?」

  「徐銳還好說,可馬六算什麼,一個青樓妓女的弟弟,姐弟兩人進了將軍府,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王陸越想越氣。

  王彪沉著臉都沒有開口,歸去也坐在一邊沒出聲。

  「歸去,你勸勸我哥。」王陸道。

  「我不知要怎麼勸。眼下是可以和劉兆平翻臉,甚至殺了馬六,可……後面怎麼安排?」歸去道,「重點是王將軍想要走到什麼高度,坐在什麼位置?」

  他一說,王陸也怔了一下,看向王彪。

  「只有先確定了我們的目標,才能去對外做出反應。」歸去道。

  王陸來回走,在房間裡踱步,又突然停下來對王彪氣勢洶洶地道:「哥,幹掉劉兆平,取而代之。」

  王彪錯愕地看著王陸,喝道:「休要胡說!」

  「你害怕嗎?」王陸問他,「我敢打賭,現在王爺和王妃都巴不得你動手,將劉兆平殺了。」

  王彪擺手:「不要說了,此事做不得。」

  「為什麼?」王陸問道。

  「劉兆平之所以是劉兆平,是因為他手裡的兵馬效忠他,聽命於他。把劉兆平殺了,他們不聽命我有什麼用?」王彪冷著臉道。

  「歸去,你說,我哥太頑固了。」王陸道。

  「我還是那句話,要看王將軍想坐到哪個位置。」歸去道。

  王彪和王陸兩人都看著他,王陸盯著歸去問道:「你有辦法?」

  歸去對兩兄弟道:「我覺得,馬六可以成為王將軍您的突破口。」

  王陸起身朝門口看了一眼,又回來關好門,三個人頂頭坐著,歸去小聲道:「我也是剛才想到。這個馬六我不大了解,甚至他的姐姐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聽王將軍的口氣,似乎是個渾人!」

  王彪點頭:「無惡不作!」

  「那王將軍就和他不打不成交,拱著他上位,你讓賢,一切順遂他意。」歸去道,「你只要委屈兩個月,必有收穫。」

  王彪凝眉道:「你的意思,借馬六來壞劉兆平在軍中的威望?」

  「對!貪污軍餉、剋扣軍糧、以次充好、扣押撫恤金,甚至濫殺無辜,這些事恐怕只需要你給馬六機會,都不用動手幫忙,他就會超乎我們想像。」歸去道。

  王彪沉默下來。

  王陸很興奮,拍著歸去的肩膀,激動的發抖:「你這個計劃太絕了。我在陳王府里也會助力,讓王妃娘娘也抬舉馬六,叫他飄到祖宗都不認識。」


  「如何辦?」歸去問他。

  王陸得意地道:「這種內宅的事你們不懂。王妃不方便見馬六,也不能直接誇讚他,但卻能將劉夫人請到王府去,劉夫人再帶著馬六的妻子,進出幾次王府,馬六就能飄。」

  「哥,王府的事交給我了。其他的是你和歸去再細細商量怎麼做。」

  「兩個月!」王陸拍桌子道,「我要將今天受到的屈辱,十倍奉還。」

  王彪沉默著,有的事王陸看的不清楚,可他卻很清楚。

  做劉兆平真的好嗎?

  在他看來,不一定。朝廷削藩迫在眉睫,早晚都要選擇,要不然歸順朝廷,要不然就造反,陳王和劉兆平的意思是第二條路。

  在廣南東路造反是可以,山高皇帝遠,可也同樣的,陳王府也只能止步於此,前途一眼看到了頭。

  所以,他要好好想想。

  「將軍,」歸去給王彪倒茶,聲音和緩,「經過這些日子來看,我覺得你能做得選擇很多,你的時間也不緊迫,再細細思量考慮周到最好。」

  王彪頷首:「容我再想想。」

  但讓王彪意外的是,第二天劉兆平將他喊去,訓斥了他一通。

  劉夫人坐在邊上,埋怨地看著他:「你和我兄弟有誤會,怎麼都應該來找將軍,你怎麼能直接把場子砸了?」

  「這賭館將軍也有份,砸了賭館,讓將軍怎麼服眾?」

  劉夫人是真的生氣,這個賭館她和劉兆平過了一耳朵,但實際經營的只是她和馬六。

  上次葉文初諷刺她沒有一百萬兩,她便要想辦法掙,好叫那些僅僅投胎好的人看看,憑本事才是硬道理。

  但沒有想到,才半月就被葉文初和沈翼砸了,他們還算好點,只是壞了一張桌子,王彪和王陸還是自己人,居然直接把他們所有的都砸了。

  王彪抱拳,憋著火道:「王陸被打,他心中有怒,做法一時有點過激,對不住了。」

  「怎麼辦吧!」劉夫人道,「砸了的地兒,你怎麼也要賠點錢。」

  王彪錯愕,看看劉夫人又去用眼神詢問劉兆平。

  劉兆平的腿正疼得煩躁,對王彪道:「你就意思意思賠點。」又訓斥劉夫人,「你不要沒數,得寸進尺的鬧騰。」

  王彪屈辱至極:「將軍,軍中還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拂袖便走了。

  「他這是什麼態度?」劉夫人和劉兆平道,「他就是沒有把你放在眼裡,我看你趁早把他手裡的權收回來。」

  她不但要掙錢,還要培養弟弟,壯大娘家給她撐腰。

  「不然,他早晚得反了。將軍,他和徐銳不一樣,他是陳王的人啊。」

  劉兆平躺下來,掃著袖子讓劉夫人滾。

  「您現在也溫和了,不罰王彪,連葉四您也忍耐。」

  劉夫人氣呼呼地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和葉四的仇,不共戴天!」

  劉兆平沒說話,但劉夫人剛才說王彪的話,卻在他心裡留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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