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活成了眾人心頭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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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楚君探身出馬車的模樣,配上那句「我就是楚笙先生」……

  驚艷之至。

  熬了夜,未曾梳洗,略顯疲態,連衣服都有褶皺。絕非她最美的樣子,可偏生,她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奪目。

  時成逸驚愕,且不信。但他到底沒好意思上去掀簾,看看裡頭還有沒有旁人。

  他要臉。只是好像現在臉也沒有多少了。

  時成軒驚愕,更不信。他衝過馬車夫的防線,越過大嫂於素君,靠近馬車將半掩的簾幔掀開。

  用力過猛,車簾脫落。

  馬車裡一覽無餘,連離得不遠正瞧熱鬧的旁觀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除了這兩個女子,再沒別人了。

  時成軒哭喪著臉,「原來,原來……楚君你自己就是楚笙先生啊?」

  他那聲音不大不小,足夠打探現場八卦第一手資料的小廝們發揮想像,去給各自的主子復命了。

  「我就是楚笙先生」,這句話迅速在京城發酵。

  最妙的是,在場有一個專業散播八卦二十年的女子,正是禮部尚書彭大人的妻子鍾氏。

  她一向認真吃瓜,且嚴謹吃瓜,常利用手中資源還原瓜的真實原型。

  是以當日,她就將「我就是楚笙先生」這句話進行了展開:北宣部正在緊急做一冊叫《北翼天子鎮國門》的宣傳書畫稿,繪畫的是雪舟夫人,配文的是楚笙先生。

  兩人廢寢忘食在北宣部忙了一宿,誰知被一個的丈夫及另一個的前夫誤會了……可以說,鍾氏基本完整還原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楚笙先生是時雲起的母親,這個話題瞬間席捲各大書院。

  天吶,可算找到時雲起才華橫溢的出處了。

  儘管傳統文學的老學究們根本不承認楚笙先生的地位,各書院也不教新詩體,但這些都不影響楚笙先生如日中天,開創新詩體的文壇地位。

  很多學子背著夫子悄悄看新詩,就覺得新詩很上頭。

  新詩看起來很簡單,但要寫好卻不易。眾多學子哪個沒暗裡模仿過?

  更重要的是,《翼京周報》常刊登楚笙先生的文章。這算官方力推的方向。

  新詩只是楚笙先生擅長的其中一種,更多的是人物小撰,百姓故事,以及踏遍北翼山河的風土人情。

  很多人都是通過楚笙先生的筆墨,了解北翼各地風俗,人文趣事。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楚笙先生已經是眾人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她,竟是時雲起的母親。母子傳承,家學淵源啊!

  整個京城都在熱議唐楚君。

  那些曾上門向唐楚君提親被拒過的,尤其與有榮焉。

  「看,我是被楚笙先生親自拒過親的!」

  「拒親的是楚笙先生,那我就沒什麼好遺憾了。」

  「我確實配不上她。」

  「她是天上的月,我是地上的狗,只能仰頭望啊。」

  時家族長捶胸頓足:這個老二,怎的把如此光宗耀祖的媳婦弄丟了?

  時家族譜:本來我能更亮一點,唉……

  黃醒月走出了一種六親不認的步伐,就好像他提親被允了一樣。

  定國公府次子鄭涵煦,也就是鄭巧兒的二哥,跑到少主府門前轉了一圈又一圈,終究沒有勇氣敲門進去看一眼。

  且在門口轉悠的,又何止他一個?

  大家都轉悠,誰也不敢敲門。

  終究那個女子活成了眾人心頭的白月光。

  明德帝也剛熬夜從軍營回宮,沒歇兩個時辰,一覺醒來,就聽說……他家君兒的隱藏身份曝光了。

  全賴時成逸兩兄弟!

  時成軒干點渾事,他能理解。怎的時成逸也這般渾?

  齊公公繪聲繪色,講得口沫橫飛,就好似他也在場親眼所見。

  他笑彎了眉,尖細著嗓音尤其喜感,「嘻嘻,聽說時家兩兄弟當時臉都綠了!」

  小樹子正侍候明德帝梳洗,沒忍住插了句言,「臉綠了打什麼緊,腦袋又沒綠。依奴才看,雪舟夫人應該好好收拾收拾她那小心眼的夫君了。」


  小樹子可是頂頂迷雪舟夫人的畫,那畫能講故事,他看得懂。

  可愛看了!很上癮。

  明德帝聽了只是笑。

  光有胎記頂什麼用?還得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那點少時情意的光環估計也弄沒了。明德帝心情暗戳戳好,對此事不予置評。

  另一頭,於素君回家就睡下了。

  時成逸在門外徘徊了好一陣,也沒敢去敲門,最終還是回了書房。

  那抖機靈的小廝跪在書房門口,哭喪著臉求罰。

  時成逸沒罰他,是他自己要跪。

  時成逸並未責怪小廝。

  他知是自己的問題。

  他獨自坐在書房裡反省,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愛重妻子,才會忽然失控。

  抑或是他一直覺得妻子應該愛他,應該順他敬他,是以有恃無恐。

  當這份倚仗變得薄弱時,時成逸就憤怒了。

  尤其發現妻子已不止是在後宅轉悠,而是行過山河萬里,看過最美世間風景,後宅已經關不住了……這個發現令他更加慌亂。

  再加之早前犯錯,心裡本就生了亂子,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絕境。

  妻子才華橫溢,並因此為國效力大放光彩時,他還在默默無聞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時成逸內心很慌。越慌,越怕失去。

  而另一頭唐楚君也去歇著了,懶得理跟屁蟲時成軒。

  此刻時成軒正在女兒的院子裡訴苦加埋怨,「都怪黃大人!是他誤導了我!」

  沒得到女兒的應和,他又氣鼓鼓道,「還怪你哥哥,上次我跟他說『楚笙先生跟你母親有染』,他就不會張嘴跟我解釋一句,說唐楚君自己就是楚笙先生?」

  「嗯,出了事,都怪我哥,怪黃大人。」時安夏沒好氣,「反正怪天怪地怪冬天太冷怪夏天太熱,就是不會怪自己。」

  時成軒冷,搶過女兒手中的湯婆子抱著打哆嗦,「不是呀!我也怪自己不該摻和時老大捉姦,可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們兄妹事事瞞著我!我要是早知道……」

  「你要是早知道,只怕『楚笙先生是你前妻』這個話題早就安排上了。」時安夏瞪他,「坐好,別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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