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我主子孤孤單單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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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雲起夫妻倆也斂著眉頭笑。

  自那次沒理解明德帝口中的「家宴」後,時雲起就留了個心眼,便是發現了其中的微妙。

  之後他還拿來當個大秘密跟夫人分享,誰知夫人云淡風輕地看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姚笙也一言難盡地看了看沒心沒肺的唐楚君: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她一抬眼,看見於素君有些怔愣,就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確實,於素君是在想,總不可能明德帝後頸窩有個葉形胎記吧?

  她一直沒往這方面想,但這會子好似忽然就醒悟過來了。

  時安夏將一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溫溫上前道,「齊公公,今日家宴,您留下一起團個年吧。」

  齊公公搖搖頭,暗示得很明顯,「宮裡人少,皇上這會子還在批奏摺呢。老奴得趕回去,陪他過個年。不然,皇上一個人,怪孤單的。」

  時安夏不接這個茬,「想必此時太子殿下和九皇子都承歡膝下吧,公公多慮了。」

  齊公公:「……」

  不聽不聽老奴不聽,主子他相思苦啊。又豈是太子殿下那個悶葫蘆,九皇子那個「豬頭九」能撫慰的?

  但話得這麼說,「公主殿下說的是。不過太子殿下昨日已出發去了玉城,想必能趕回來陪皇上過元宵節。至於九皇子嘛,他跟著林妃娘娘回娘家過年去了。」

  總之就是我主子孤孤單單一個人!

  時安夏仍舊溫淡一笑,「可惜我還在孝期,實不宜這時候進宮請安啊。」

  齊公公看了一眼唐楚君絲毫沒句帶口話的意思,嘆口氣,「公主不必掛心,老奴就先走啦。」

  時安夏讓人奉上一包碎銀,打賞小太監們吃茶。

  爾後又單獨給了齊公公一封賞銀,才道,「您等等,北茴馬上就來了。」

  說話間,北茴提著一個很大的食盒匆匆行來,遞給齊公公,「乾爹,我做了些月山菜,也不知有沒有那味兒。您拿回去嘗嘗,轉天告訴我哪裡不對,我以後改進。」

  齊公公一愣,心裡暖啊,趕緊伸手接過食盒,「好孩子,你有心了。」

  說完,他當著眾人的面,拿了個紅包出來,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閨女,拿著。」

  北茴遲疑了一瞬,還是接了,「謝謝乾爹。」說著她就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祝乾爹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齊公公親手將北茴扶起來,「好閨女,改日我再來尋你。我們爺倆也好生團個年。」他轉頭跟時安夏道,「公主啊,哪日給我家北茴准個假?」

  時安夏笑道,「准什麼假?她隨時都是自由的,您得空來尋她便是。」

  齊公公十分開心,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帶著太監們走了。

  他們帶來的宮廷菜式,做得十分講究。食材上乘新鮮,裝盤也精美絕倫。

  一道道菜擺上桌,何止是味蕾盛宴。那是榮耀,來自帝王的恩澤。

  就算送菜送得再低調,京城權貴世家們還是得了風聲。都道海晏公主真是得了皇上盛寵,風頭一時無兩。

  旁的,也不敢瞎猜,不敢瞎想。所謂禍從口出,自「清塵計劃」後,權貴們都跟鵪鶉似的,屏息苟著,不敢瞎蹦躂,生怕一不小心就送了人頭。

  當晚,四房人都在崢慶園裡圍爐煮茶守歲。這是侯府自老侯爺時慶祥接手後,最齊心最融洽的一個團年夜。

  唐楚君最先熬不住,要帶著姚笙準備回少主府歇息。

  她現在一到點就困,坐著都能入眠。

  於素君道,「那我送楚君姐姐過去吧。」

  時安夏一聽這話,便知兩人要說點知心話了。

  幾人回了餘生閣,姚笙識趣道,「你們聊,我先去睡了。」

  於素君拉著姚笙,「姚笙姐姐,我沒有需要背著你聊的事兒,你若是不困,就一起說說話。」

  姚笙一向知再親再好的人,都應有適當的分寸。

  這半年中,她感受過太多的溫暖。這裡頭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她救了夏兒,大家對她的敬仰和憐憫。

  但日子久了,光靠敬仰和憐憫維繫感情自是不夠的。懂分寸,知進退,方是長久相處之道。

  她笑笑,「我是真的困了,你們聊。我還得回房吃藥,這已經晚了好幾個時辰呢。」

  於素君心裡暖融融,望著姚笙的背影,嘆氣,「姚笙姐姐是唯一一個我不嫉妒跟楚君姐姐好上的人了。」

  唐楚君啞然失笑,「你這爭寵的性子,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於素君理直氣壯,「我這輩子唯一爭寵的,也就是在你跟前嘛。」

  唐楚君讓人擺了茶具,親自煮了壺安神茶,給於素君倒上,「你呀,都做娘的人了,還是一臉孩子氣。怎的,跟大伯置上氣了?」

  於素君喝了一口茶,「呀,好好喝,有空教我泡這個茶。我好回去給……咳!不,才不給他泡呢!」

  唐楚君睨她一眼,「喝個茶你都能想起大伯來!說吧,有什麼想不過的事兒?」

  「姐姐怎知我與夫君不睦?」

  「我有眼睛看。」唐楚君沒好氣。

  於素君也睨她一眼,心道你有眼睛看,怎會察覺不出明德帝的心思?

  所以她跑題了,家事男人都不重要,八卦才重要,「姐姐你告訴我,那個葉形胎記的人,是不是那個人?」

  她說話的時候,眉毛往上一挑一挑的。

  唐楚君見她猜出來了,鼻子「嗯」了一聲。

  她這頭輕輕一「嗯」,人家那頭就乍乍呼呼的「啊」一聲:「那你莫不是要做娘娘了?」

  唐楚君手指頭一戳她腦門,「胡說八道什麼呢。那是咱們能肖想的嗎?」

  「怎麼就不能了?」於素君不以為然,「你出身好,長得又美……」

  「打住。」唐楚君悠悠喝一口安神茶,「我一個和離之身,想那些做什麼?那人啊,最是清白清正,我又怎捨得在史冊上成了他的污點?」

  難道她當真不知那人的心思麼?

  早前那人來蹭飯是真不知,蹭得多了要再不知,那就是真的蠢。

  她知的。可她只能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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