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金丹期修士,主打的就是一個橫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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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我們金丹期修士,主打的就是一個橫行霸道

  道衍宗,山門前。

  「我要走了。」

  陸玄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架不住掌教徒孫的死纏爛打。

  外加清陽子又給出了一個陸玄無法拒絕的條件——

  從天水觀傳訊的消息來看,那座死城很可能是一處距今極為久遠的上古遺地。

  其中表現出的天地法則,都與滄元界有些不同。

  陸玄覺得,自己若是進入此城,或許能觸類旁通,領悟出一些東西,對結嬰產生幫助。

  於是在家裡宅了快一千年的金丹期老祖,最終決定下山逛逛。

  「恭送祖師叔——」

  清陽子兩手並舉,仙風道骨,衣袂飄飄。

  在他身旁,同樣站著一名老者,也一併躬身拱手,神情甚是恭敬。

  正是清陽子的師弟,風陽子。

  陸玄微微頷首。

  清陽子這一代,一共有四個人。

  分別以明、月、清、風四個字來取道號。

  自二百年前,明陽子和月陽子相繼坐化後。

  宗內知道陸玄這位祖師叔存在的,就只有清、風二人了。

  陸玄記得,那位月陽子……應該是自己某位師妹的後人。

  師父飛升成仙了,自己有師兄隕落在外,也有師弟在漫長的歲月中坐化。

  最後就連師妹的後人,也被陸玄給送走了。

  「祖師叔,東西帶齊全了沒?」

  清陽子問道。

  陸玄抬了抬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青玉扳指:

  「都在裡面裝著呢。」

  「我這一趟出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才回來,那副結嬰字畫你收著,有弟子突破的話,可以用一用。」

  陸玄說道:

  「還有,我屋裡的抽屜里,放著一卷字畫,裡面存了七道劍氣,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把字畫展開,然後給我傳訊。」

  「是。」

  清陽子聞言,心中大定。

  交代完相應的事項後,陸玄一抬手。

  一枚青色的竹葉被他拋出,化作一葉輕舟,懸浮在了空中。

  「走也!」

  白衣黑髮的年輕老祖踏在了竹葉之上,一聲輕叱,化作流光遠遁。

  清、風二人沒有立刻離開,目送著陸玄遠去。

  ………………

  三天後。

  瀟水城。

  一處客棧內。

  陸玄早上起來,推開窗戶,感受著清晨的陽光。

  靠窗的桌上放著一份《修真日報》,日期是今天的。

  陸玄不怎麼看報紙,因為經常能翻到故人的訃告,讓人心情不好。

  《修真日報》的創始人便是其中之一。

  創建一份修士專用的日報,這個點子還是陸玄當年無意間提到的,沒想到真被那個人給做成了。

  最近幾千年裡,和故友有關的訃告倒是絕跡了。

  大概是因為,陸玄這些年下山的頻率越來越低,新朋友越來越少。

  而認識的故交也都坐化了。

  哪怕是大乘境的修士,壽元也不過五千年。

  有些血脈特殊的,比如靈龜古木修煉成型,可以多活些年歲。

  但在永遠年輕的陸玄面前,他們終將老去。

  《修真日報》由【三才書院】編印發刊,只做新聞不做社論,日報內容涵蓋極廣。

  已經退休許多年的道衍宗老祖宗不關心天下事,只看花邊新聞。

  比如某宗宗主夫人被弟子拐跑啦,比如某教教主神功大成終於性轉啦,比如某大佬忍辱負重多年,執掌一派後欲向其堂哥復仇,激動之下卻錯把追殺令下成兼殺令啦……

  感受了一下世界的光怪陸離,又翻翻正經內容,倒是沒看見和詭異古城有關的消息。


  滄元界這麼大,每天都有不計其數的神鬼怪異發生。

  三才書院麾下的是報社,又不是情報機構。

  天水觀位置偏遠,對於死城出世之事,修真日報沒有進行報導,倒也實屬正常。

  ………………

  瀟水城內。

  「傳送大陣即將開啟,請繳納過靈石的道友有序排隊……」

  傳送大陣入口處,有身著甲冑的修士持戈大喊,維持秩序,聲音里用上了幾分法力。

  台下修士熙熙攘攘,陸玄也在其中。

  他要通過傳送法陣,前往天水觀的領地。

  倒不是不能直接飛過去,只是對於御劍而行和乘坐飛行法寶這種事情,陸玄實在是有些厭倦。

  只有剛入門的萌新,才會熱衷於御劍飛行,對待自己佩劍如同對待熱戀中的另一半。

  像陸玄這種御劍御了九千年的老修士,只會生出「摸你的手就像摸我自己的手」這種感慨。

  俗稱,膩了。

  想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似乎有好長時間沒有用過劍了。

  心念及此,他將自己的佩劍從儲物法寶內取出,抱在懷裡摸了兩下。

  陸玄的劍帶著劍鞘,周圍裝飾有靈玉,摸起來很溫潤。

  修長的劍身貼在他的心口,輕輕顫了顫,就像被渣男拋棄的深閨怨婦一般,傳達出了幽幽怨怨的意念。

  「喂喂,你不要這麼變態啊……」

  陸玄嘴角抽搐,摁住在自己懷裡亂蹭的佩劍,以心靈之術,和劍靈交流。

  「行行行,這次不讓伱一個劍待著了……其實近百年來我都在閉死關,才剛剛出來,馬上就來見你了。」

  真男人說瞎話不打草稿。

  「什麼?你說金丹閉什麼百年關……不是,你一個劍靈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人類的事兒你少管。」

  正哄著自家劍靈呢,陸玄步子稍稍一緩,就看見有人上前插自己的隊。

  他略有不滿,伸手摁在那人的肩膀上,往後一拽。

  插隊者一回頭,卻是一名彪形大漢,身材頗為雄壯,滿臉橫肉。

  這大漢哼了一聲,虎目含煞:

  「你小子有意……」

  後半截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因為在這一刻,他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的氣息——

  金……金丹?!

  而且還是金丹圓滿。

  「……有意見提就是了,我又不是不聽。」

  只有築基境界的大漢突然小聲,硬生生地改口,臉都憋紫了。

  「後面排隊去。」

  陸玄抬手一指。

  「是!」

  弱小的築基修士毫不猶豫,蹬蹬蹬地跑到了隊伍的末尾,老老實實地排隊去了。

  周圍的修士,也都感受到了陸玄身上的氣息,紛紛向後退了半步。

  一般來說,使用傳送大陣的,主要就是築基和金丹期修士。

  鍛體和鍊氣修士剛入修真界,身上靈石不多,往往支付不起傳送大陣的花費。

  到達元嬰境之後,修士就要開始閉長關,下山的次數大大減少。

  同時這種境界的修士,都講究排場,出門坐私人寶輦,在天上飛。

  常言道,元嬰老怪不常見,金丹反派遍地走。

  金丹是一個很微妙的境界。

  修士結丹之後,體內的法力會發生質的飛躍,戰鬥力大大增強。

  這個境界的修士,雖然比上不足,但比下很有餘。

  所以陸玄出門在外,倒是沒被人看輕過。

  往那一站,都是別人害怕他。

  ………………

  「小友請留步。」

  下了傳送陣,出城沒多遠,陸玄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自己。

  回頭一看,一名黑袍老者正站在那裡。


  老者衣服上印了個鼎形圖案,鬚髮皆白,端的是有幾分仙風道骨。

  「老人家找我有事兒?」

  陸玄說道。

  「老朽方才在傳送陣附近,正準備與我宗長老交接一批新弟子,見小友根骨不凡,有意將這一身傳承留給你,不知你可願意?」

  這老頭說話,開門見山。

  身上有強者氣機流露。

  陸玄略一感知——

  嚯,元嬰大佬。

  「謝過老人家的好意了,可我已有師承在身,不便重新拜師。」

  陸玄擺擺手,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

  這種事情,他以前遇到過好多次。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就有人要給他送機緣。

  什麼收他為徒,給他傳功,招他為婿……

  什麼贈送法寶,贈送靈藥,贈送道侶……

  甚至有一次,有個魔道修士被人追殺,正好撞見陸玄。

  魔修身受重傷,估計是想拉個路人下水擋刀,於是把自己用命搶的寶貝塞到了陸玄懷裡。

  結果話還沒說完呢,嘎嘣一下就死了。

  陸玄身上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傳承,都是這麼來的。

  「你小子這不是唬我麼?當今大宗門裡,哪有穿這種白衣服的?」

  老頭一臉的不信:

  「估計你那個門派,也是個不出名的……我告訴你,我們丹鼎宗是有化神高手坐鎮的,你這身天賦,可不能浪費了……」

  陸玄:「……」

  原來是化神強宗,失敬了。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這身衣服,是九千年前,道衍宗的弟子間流行的款式。

  修行界的流行的服飾,一直在變化。

  祖師畫像上的開山掌門,身上穿的是灰袍,那時候大家衣著較為保守,服飾顏色偏深,崇尚玄色。

  陸玄拜師那會兒,流行穿白衣御長劍,仙氣飄飄飛來飛去,仙子足下都踩著白絲。

  現在的宗門天才們,都穿喜歡青衫,家境豐厚的會養白色異獸,仙子之間流行裸足。

  不愧是元嬰強者,觀察力敏銳,有細節的。

  時尚是個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轉回來。

  陸玄心裡還是有點懷念那個白絲踩啊踩的時代的。

  「我若是不跟你走,你就要一直纏著我?」

  陸玄沉吟片刻後道。

  「老夫不能看著璞玉被埋沒,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回宗去。」

  元嬰修士哼了一聲,態度很堅決。

  談判無果,陸玄嘆了口氣:

  「敢問貴派在哪個方向?」

  老頭一隻手背在身後,抬手一指,面色傲然:

  「距此地西北八萬里,便是我丹鼎宗駐地!」

  「……那還挺近的。」

  陸玄想了想。

  丹鼎宗長老不解其意。

  還沒等他詢問,便聽到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既然如此,我就送老人家一程吧。」

  未等丹鼎宗長老反應過來,一雙潔白的手掌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淡淡的清輝從指縫間流淌,一股玄之又玄的法力封住了丹鼎宗長老的修為,讓他動彈不得。

  下一刻,這長老便被陸玄掄了起來,如大風車一般旋轉。

  「走你!」

  陸玄一鬆手,將面露驚恐的老頭掄了出去。

  堂堂元嬰強者毫無反抗之力,一邊慘叫一邊上天,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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