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439震乾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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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真祖師放下茶盞。

  嘆了一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犧牲自己為後來者鋪路是最佳的選擇。」

  「你不必為此自責。」

  「如果元符觀的道統在那個時候覆滅,對於你師傅還有其他老一輩的元符觀人來說,才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

  「他們寧願無法入輪迴,也不願因為自己拖累整個元符觀,使得元符觀覆滅。」

  「那樣的話,他們都是元符觀的千古罪人。」

  「所以你師傅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本體沒有阻止。」

  情緒道人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

  「後來祖師為何要扭曲我師傅那段因果?」

  「這個.」話說到這裡,玄真祖師沒有了半點隱瞞。

  「一拉,是為了不讓你們這些倖存下來的弟子道心破碎。」

  「試問,以你們當時的情況,目睹了老一輩的所有長輩以那種詭異的姿態身死。」

  「最後還捨棄了輪迴的機會。」

  「你覺得當時尚還年輕的你們能夠承受得住?」

  「尤其是你,你覺得你需要多久才能走出來。」

  「更別說你當時還肩負著重新興盛元符觀的重擔。」

  「兩座大山壓在頭頂上,再堅韌的心志都會出現問題。」

  清虛道人默然。

  玄真祖師說得沒錯,在當時的那個情況。

  若是他知道自己手刃了師傅,老一輩的長輩也盡皆身死,整個元符觀的擔子都壓在他身上。

  他很有可能為了急於求成而走火入魔。

  正是因為沒有手刃師傅的愧疚。

  只記得師傅身死於未知的敵人的忿怒,還有對元符觀的責任。

  才讓他在後面一直勤練不輟,一刻都不敢放鬆。

  才能步步登高,一路暢通無阻直達第七境人間絕頂。

  說到底,玄真祖師還是為了他們,為了道統的延續。

  「這二來嘛.」玄真祖師說到這裡頓了頓。

  「本體懷疑,這個世界致使因果怪物出現的因,很可能跟這次事件,跟這些人有關。」

  清虛道人目光陡然轉厲。

  「因果怪物出現的『因』跟這起事件有關?」

  「這是本體的懷疑。」玄真祖師點點頭。

  「當然只是懷疑。」

  「但也不是毫無根據。」

  「本體認為那段因果,陰差陽錯在某種層面上接入了諸世苦海底下那無盡紊亂的因果。」

  「由此形成了一個種子,偏又那麼巧跟某段因果結合在一起,致使發生了出乎意料的異變。」

  「什麼因果?」清虛道人忙追問道。

  玄真祖師搖搖頭,「不能說,也說不得。」

  「只能說跟道門有關。」

  「所以你那個身為應運、應劫之人弟子才會出現在元符觀。」

  「解鈴還須繫鈴人,因果怪物的誕生與道門、元符觀有關,那『解鈴人』自然必須出自元符觀。」

  清虛道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祖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就算祖師的本體能夠扭曲遮掩因果。」

  「但能讓整個世界的人都察覺不到嗎?」

  玄真祖師:「以本體一人之力自然不可能。」

  「但若是加上宗壇的底蘊,還有歷代祖師的幫助呢?」

  清虛道人瞭然。

  現在想想,似乎他們宗壇的底蘊似乎少得可憐。

  宗壇、宗壇,萬壇之宗,自此方世界傳承至今,具體年份已經不可考。

  但也逾萬年之久。

  就算年年有弟子需要授籙,但只要有一點點積累下來。

  萬年時光也相當驚人。

  靜篤短時間內連續幾次加籙,


  即便他的情況特殊,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需要各種天材地寶才能補回宗壇消耗的底蘊。

  因為過去的因果被扭曲,所以他們上下完全沒有意識這一點.

  「祖師,你可知那些人如今在何方?」

  玄真祖師搖搖頭:「當時那些人也死了不少,想要控制那個人造的因果怪物。」

  「結果反而被吞噬進去,但當時確實有幾個逃脫。」

  「只是即便是本體,想找他們竟然也找不到。」

  「十分的古怪。」

  「就像是憑空消失在這個世界一樣。」

  「會不會去了別的世界?」清虛道人可是知道龍宮水脈聯通著不少世界。

  二世皇帝,還有他的大弟子,正是靠著龍宮水脈去到別的世界。

  玄真祖師搖搖頭:「只要去過必然會留下因果痕跡。」

  「但本體有去過龍宮,沒有發現有他們利用龍宮水脈離開的因果痕跡殘留。」

  「當然,便是本體,也不敢說對這一點完全打包票。」

  「須知那些人是最早知道如何進入龍宮的人。」

  「當初的二世皇帝為什麼能夠進入到龍宮,為什麼剛好能夠找到蘊含著前朝國運的禮器。」

  「這一切都是那群人在背後不斷推波助瀾。」

  「當時本體已經跟那群人走向了對立。」

  「所以那群人才會在二世皇帝爭帝失敗後出手,試圖借他的手對大盛、元符觀下手。」

  「好在二世皇帝最後意識到了不對,加上不願太祖打下的江山因為叔侄爭帝而一朝大廈傾頹。」

  「因此沒有劈出那一劍,還將那劍藏在了考核秘境中。」

  「不是滅盛盟乾的?」清虛道人皺起眉頭,臉色轉為嚴肅。

  竟然這麼多事情都跟那群研究因果怪物的人有關?

  玄真祖師:「他們也是滅盛盟的人。只要存著毀滅大盛的想法,都可以說是滅盛盟的人。」

  「更何況,大盛的存在本就不是樂意見到的事情。」

  「他們將前朝一個如此鼎盛的王朝在短短的數十年一舉推翻,為的其實不是王朝崩滅的特殊氣機。」

  「而是想要弄出一個因果紊亂的環境。」

  「卻沒想到會突然冒出本體還有大盛太祖。」

  「只能說,當時天道應該有所察覺,才會有大盛太祖應運而生。」

  「在前朝猝不及防崩滅,世間陷入前所未有的大亂時,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橫掃一切敵,重整秩序。」

  清虛道人拳頭微微攥緊,心裡頭對這群人的厭惡達到極盛。

  「既然他們也算是滅盛盟的人,那滅盛盟肯定有他們的蹤跡。」

  「哪怕他們隱藏得很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玄真祖師點點頭:「你可以嘗試去找找他們,但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玄真知道清虛現在是恨不得將那群人剝皮拆骨。

  但一切都是因果循環。

  是因為本體才致使元符觀遭此一劫。

  那群人也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不然他們不可能銷聲匿跡這麼多年。

  清虛道人忽然想到這裡,再次詢問道:

  「前朝崩滅,大盛定鼎立國,再到二世皇帝,這段時間這些人的行動極為頻繁。」

  「那中間呢,從二世皇帝到我師傅中間的幾百年時間呢?」

  「他們為何會人讓大盛這麼安穩存在於世?」

  「大盛的定鼎不是他們不願看到的嗎?」

  「為何這數百年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大的事情?」

  「真的沒有嗎?」玄真祖師意味深長道。

  「祖師的意思是因果層面?」

  「是。」玄真祖師解釋道:「那段時間那群人不是什麼作為都沒有。」

  「而是那些作為在很難發現的因果層面上。」


  「在意識到他們的行為已經被天道注意到。」

  「再想推翻大盛,便是『有違天意』,天道將會降下天譴給予他們懲罰。」

  「天道無情,所以不管壞事好事,天道都不會主動進行干涉。」

  「但是那些人的行為讓天道感覺到了世界毀滅的危機。」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自然不會允許他們再那樣做。」

  「那群人縱然狗膽包天,違抗天意這種也做不出來。」

  「原來如此。」清虛道人大腦通明,「所以他們選擇了在因果層面做文章。」

  「就是謀劃、籌備人為打造因果怪物?」

  玄真祖師嘆了口氣:「是啊,用了數百年時間弄出了個大的。」

  「如果本體真的沒有猜錯,因果怪物誕生的『因』跟這事有關。」

  「那他們是真的做出了個驚世駭俗的成就。」

  過去師祖的因果中。

  「既然你想要我們承你的情。」

  徐清沒有靜清那般憤怒。

  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

  再憤怒都沒有什麼用。

  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儘可能的攫取足夠的情報。

  「我需要知道你們是怎麼人為打造因果怪物的。」

  對面那人笑了起來:「這才是一個能夠穿梭因果、時間應該有的的態度。」

  「不要糾結於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而是從過去獲取消息。」

  「然後通向未來!」

  「那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麼人為打造因果怪物的嗎?」徐清點點頭。

  「不能。」對面那人直接了當拒絕了。

  「你!」靜清劍眉揚起,以為這傢伙是在戲耍他們。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對面那人面色變得極為凝重。

  「而是在與你們相遇的時候,我識海中有關如何人為打造因果怪物的所有記憶完全消失了。」

  「除非我不與你們接觸,那股記憶才會回來。」

  「有人在未來,以某種大神通干涉著過去。」

  「或者嚴格說,阻止未來的人獲得人為打造因果怪物的信息。」

  「並且讓因果按照既定的方法一直走下去。」

  聽到這裡,徐清目光豁然一亮。

  懸於頭頂的「上清三洞混一成真凝成聖仙降外魔真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道道光芒似劍般射向對面那人。

  「你想幹什麼?」

  對面那人冷聲呵斥。

  「既然你記不起來,那我就親自從你識海中挖出來!」徐清不管不顧。

  「你知道自己在究竟在做什麼嗎?」

  「你這樣做會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價的。」

  「我可以付得起。」徐清讓經籙釋放出歲月長河的力量。

  「這」對面那人豁然變色,他沒有想到徐清竟然同時掌握著因果和時間的力量。

  這樣一來,他確實能夠干涉過去。

  改變未來!

  對面那人此時不再跟剛才那樣的雲淡風輕。

  他掐起法訣,試圖重新化作雲霧消散於原地。

  但是射出的金光化作一隻只金色手掌。

  強行抓住了那些雲霧。

  「你逃不了的。」徐清劍指指出,再一招。

  對面那人身體所化散開的雲霧,頓時重新聚合在一起。

  然後被拉到了徐清跟前。

  徐清的手掌即將握住對面那人的腦袋。

  但就在這時。

  一聲暴喝發出。

  「孽畜!爾敢!」

  只見一個不怒自威的身影自元符中暴沖而至。

  赫然正是他們的師祖!

  徐清目光一凝。

  他沒想到師祖的感知竟然這麼敏銳。

  明明已經不再跟前了。

  但隔著這麼段距離,竟然也能被感知到。

  「師姐、師兄,幫我擋住師祖!」

  徐清發了狠。

  勢要從面前這人中知道如何人為知道因果怪物。

  冥冥中他有種感覺,這個很重要。

  關乎到未來。

  所以哪怕已經被師祖發現,他不顧一切代價也要知道這一點。

  「好!」靜清和韋皓然以徐清馬首是瞻。

  聽到徐清的吩咐,即便眼下面對的是他們的師祖,也毅然決然的沖了上去。

  「震乾師叔,救我。」對面那人大喊道。

  師祖道號名曰「震乾」,以脾氣火爆,眼中容不下一點邪魔外道著稱。

  震乾道人聽到呼救聲,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哪怕在他視線中,感覺不到來敵的具體情況。

  但那股特殊的氣息依舊讓他記憶深刻。

  震乾道人手中捏起一張法符。

  這張法符是他最近才研究出來的。

  如今正好一試。

  韋皓然和靜清剛迎了上去,師祖的法符就飄然落下。

  兩人不敢大意,畢竟這是他們的師祖。

  加上他們的狀態特殊,不能像在現實中一樣發揮全部的實力。

  當震乾道人打出的法符落下的時候。

  即便早有提防。

  韋皓然和靜清都在法符炸開的瞬間被彈飛出去。

  「這是什麼法符?」韋皓然和靜清心頭震驚。

  徐清那邊沒有意料到這種變化。

  震乾道人已經衝到了跟前。

  他再想對這人下手已經來不及。

  事情到這裡。

  徐清的意圖顯然已經無法完成。

  但徐清不願意這樣放棄。

  他心頭一發狠,催動新經籙的力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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