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番外二 封神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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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山關,孔宣眉頭微蹙,看著無形之中的商朝國運,只見玄鳥此刻混身狼狽,處處是傷。

  「怪哉,我來大商之中,是因此地於我有緣,以之國運,可助我修行也。」

  「可明明近日以來大商並無異亂,北海群妖也在聞太師的攻伐下穩步清掃,按道理說,大商氣運應當繼續磅礴發展才是。」

  「可為何無緣無故,這天命玄鳥竟然會受損至此?」

  感受到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束縛,以及仿佛整個天地施加在身上的惡意,孔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當年在一片五行強盛,而陰陽衰竭之地上與弟弟共同甦醒,他便在洪荒之中行走。

  憑藉本能的指引,他不斷將自己向著完美的方向依靠,踏上了神道的修行之路。

  對於自己的根腳出身,孔宣心中也是多有猜測,尤其是在鳳凰族出世,尋找找到他的時候,孔宣也就越發肯定了。

  只是在幾經猶豫之後,孔宣最終並未選擇成為新一任的鳳凰族族長,返回南方大陸不死火山之中。

  對於孔宣而言,那個虛無的身份並沒有多少值得掛念的地方。

  那位所謂的母親,他或許會為之感到尊敬,但卻很難生出愛戴來,甚至對於那位從未蒙面的母親,孔宣心中更多的只是憐憫。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孔宣已經從鳳凰族人的口中知曉,他也並未怪罪過元凰。

  只是,沒有情感,終究就是沒有情感,他會因為生育之恩,而照拂鳳凰族如今僅存的族人。

  但在自己的身上,牽掛一個巨大的累贅,孔宣不願如此。

  甚至對於孔宣而言,對鳳凰竹的情感和因果,比之大商還要遜色不少。

  畢竟孔宣是真的藉助了大商的國運修行,與天命玄鳥之間,二者甚至還多有接觸。

  感受著天地間瀰漫的劫氣,他們牽扯著因果與業力,漸漸將涉及之人,捆綁在大商的戰車之上。

  孔宣看著窗戶外逐漸昏暗的天空,幽幽感嘆道:

  「多事之秋矣。」

  緩步從府中走出,其身後的下人匆忙追出,將一件斗篷給孔宣披上,眼神之中滿是關切的開口問道:

  「大人,如今天色漸暗,夜意正濃,有何事需如此著急,不如明日再辦,可好?」

  孔宣搖了搖頭,用手輕輕調整了一下斗篷的位置,這些僕從雖然只是凡人,但對他確實真心實意。

  「無事,不過是眼下心中沉悶,想要出去走走罷了。」

  「現在天氣漸冷,你也不必如此,後續應當沒有什麼人來拜訪,你且回耳房之中睡覺去吧。」

  對於孔宣的關心,僕從卻是笑著拒絕道:

  「小人多謝大人關懷,可我既然食君之祿,自是要盡責盡忠只是稍許寒冷,算不得什麼。」

  「我也知曉大人有天高的本事,半夜深之後,城裡難免有跑進來的妖怪,大人還是要多加小心啊。」

  孔宣只是輕輕摁了一聲,隨即走入夜幕之中。

  而在整個大商之內,卻忽然之間有了一道道消息傳播在國境之中。

  文王夢日月著其身,又鸑鷟鳴於岐山。孟春六旬,五緯聚房。鳳凰銜書,游岐邑之都。

  鳳鳴岐山的傳聞,一時之間在人族之內廣為議論。

  而這種議論的聲音,自然也傳入了朝歌之中,人心思變,不少好事之人,將此事與天命玄鳥,將而生商關聯。

  不久之後,一道自朝歌之中發出的命令,向著岐邑奔去。

  大周的國君西伯侯姬昌,也在接受到命令之後,迅速抵達朝歌之中,為商王帝辛行占卜之事。

  孔宣帶著一身露水返回自己的府邸之中,眼神略帶些許疲憊。

  換下塵衣,獨坐在書房之中的孔宣,再次看著那混亂的天機,感嘆道:

  「凡事我已盡人力,剩下的便聽天命即可,就希望剩下的那一步,大王和太師能夠力挽狂瀾矣。」

  說完,孔宣便隨意地拿起一本書簡,就在這書房之中靜靜觀看起來。

  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之事,剩下的只能看商王如何應對了。

  而他如今欠下的因果,也只需等待大劫開始,為了商朝出手一次,到時候一平兩安。


  而此時的朝歌城內,卻仍然是那一副繁榮景象,仿佛那些廣傳於天地間的謠言,並未對此地造成什麼影響一樣。

  作為在王都生活的子民,他們祖祖輩輩都生存在這朝歌之中,對於大商,他們充斥著絕對的自信。

  這裡是人族的王庭所在之地,天下無論是諸神,或者說是妖魔鬼怪,都無法在此地傷害到他們。

  這是自從三皇五帝之後,歷朝歷代的大商國君帶給他們的自信,一代代的平安和美,也讓他們對這個國家充滿了忠誠。

  「什麼鳳鳴岐山,不過就只是西邊的一個國侯罷了,大王一聲令下,不也要乖乖的來請罪嗎?」

  一位販賣鹹魚的商販,正與周圍的攤販繪聲繪色的討論,前幾日快馬加鞭趕來的王侯,可是讓他們看了好一陣的熱鬧。

  「是啊,如今的大商之內,有著聞太師和皇叔比幹這樣賢能的大臣,又有著大王這樣的明君在,什麼鳳鳴岐山不過是謠言罷了。」

  眾人在市場之中議論紛紛,而此時的國都大殿之上,西伯侯姬昌此刻卻是大汗淋漓的跪坐在大殿之上。

  「愛卿,近日內國朝之中可是有不少謠言泛於塵上,不知對此愛卿可有何辯駁之處?」

  商王帝辛高坐在龍椅之上,一身磅礴的氣息覆蓋在大殿,人皇的威嚴,讓下方的西伯侯姬昌近乎顫顫發抖。

  回憶起近日不斷傳播的消息,西伯侯姬昌幾乎恨得咬牙切齒,他也不知道是何人,竟然將消息走露。

  感受到上方商王帝辛傳來的目光,磅礴的壓力幾乎讓他不能保持身形。

  但西伯侯姬昌卻是極為明白,此刻的自己必須頂住這股壓力,不然一切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回稟大王,這一切不過是奸人的造謠,離間你我君臣之誼的手段罷了。」

  「莫說這本就是無中生有之事,就算當真有鳳鳴,也應當是為大王而鳴,為朝歌而鳴才是。」

  商王帝辛只是靜靜的看了西伯侯姬昌片刻,看著他身上不斷低落的冷汗,卻終究沒有開口肯定。

  帝辛看著姬昌此刻狼狽的模樣,心中便已然知曉此事真假,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但此人終究是一國封君,未能拿捏到證據的情況下,縱然是他,也不好輕易的處死一位王侯。

  更何況眼前之人,又是在整個國朝之中,萬千諸侯之內,都享有盛名的西伯侯姬昌。

  就在西伯侯姬昌近乎難以抵抗,覺得對方會對他痛下殺手之時,商王帝辛這才緩緩開口言道:

  「但願如此吧,當然也最好是如此,也只能如此。」

  「如今天機一片混亂,寡人聽聞西伯侯最擅長天機之道,便留於這國都之中,為寡人推算天機如何?」

  商王帝辛一甩衣袖,走出大殿之中,根本不曾留與西伯侯姬昌反駁的餘地。

  而等商王帝辛離去之後,西伯侯姬昌這才緩緩癱坐在地,心中滿是劫後餘生之感。

  雖然自己被囚於國都,但至少短時間之內性命無憂矣。

  念及此處,西伯侯姬昌緩緩鬆了口氣,隨即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高座上,大聲地行禮道:

  「臣姬昌,領大王之命也。」

  另一邊,商王帝辛確實又開始接待起又一位封君,而此人正是北伯侯,也是崇城國君崇侯虎。

  北伯侯崇侯虎此刻滿面笑意,見商王帝辛到來,連忙恭敬的將其攙扶到座位之上。

  「大王,西伯侯姬昌此人心思沉重,又素來偽善,長於欺瞞,擅於籠絡人心,怕是不可留於國都之內呀。」

  「若是任其流於國都之中,行走在朝堂之上,只怕難免會生出亂子來。」

  「到時候不說引得群臣一同規勸您放他離去,說不得還會挑撥離間,讓您的臣子,與您之間生出異心也!」

  商王帝辛聞言眉頭緊皺。

  西伯侯姬昌此人的確擅長籠絡民心,於國侯之中又素有威望,此事的確不得不防。

  對於其離間自己手下的臣子,使之生出異心,商王帝辛對於此倒是並不擔憂。

  但若是能讓他們規勸自己,放此人歸去,這一點倒是極為可能。

  商王帝辛將目光看下一旁的北伯侯崇侯虎,開口言道:

  「本王臣子的忠誠自然是無需懷疑,但姬昌善於口舌,愛卿所言之事,的確不得不防也。」


  「不過此事既然是愛卿提出,那對於此事愛卿又有何想法呢?」

  北伯侯崇侯虎當即眼前一亮,連忙起身開口言道:

  「回稟大王,臣還記得朝歌境內,有一處名曰羑里,那裡曾經是先王歸隱修行的地方,隔絕人煙,尋常人不能至也。」

  「大王不妨就將西伯侯姬昌置於此地,到時候任憑他巧舌如簧,也休想搬弄是非,聯繫外界。」

  北伯侯崇侯虎一年諂媚,不過其口中之言倒是讓商王帝辛極為滿意。

  羑里此地乃一處秘而不密之所,隔絕天機,外人絕不可探查。

  若是讓西伯侯姬昌居於此地,那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去路。

  「善!」

  北伯侯崇侯虎見商王帝辛答應,頓時欣喜萬分,他與西伯侯姬昌之間多有矛盾,今日總算得償所願矣。

  待西伯侯姬昌困於羑里之中,不可聯繫外界,那到時候整個西岐之地,又有何人能夠與他爭鋒?

  北伯侯崇侯虎得願以償之後,當即便向商王帝辛辭別,商王帝辛見其焦急,也就熄了留宴的心思,一揮手,任其離去。

  而另一邊,西伯侯姬昌也在侍人的安排之下,進入了羑里之中。

  而當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西伯侯姬昌心中就猛地一悸,也明白了此地究竟為何處矣。

  推開門窗,淡淡的陽光灑入房間之內,入目所見頗為奢華,絲綢獸皮鋪滿地,好一副奢侈景象。

  只是當門窗關閉之後,整個房間之內又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如同夜幕降臨。

  頂上天窗處,西伯侯姬昌抬眼望去,甚至能看見夜空醉人,月明星稀,當是一副好天氣。

  西伯侯姬昌無奈,發出一聲長嘆之後,默默尋了一個蒲團,趺坐於上。

  此地乃是先王修行之所,也稱得上是一靜修之地矣。

  西伯侯姬昌面露苦笑,沉浸在修行之中,只是心神始終不得靜去。

  商王帝辛只是將其囚禁在此處,但於吃食住宿之上,並為虧待其人,七鼎六簋,每日兩食,不曾有缺。

  而此刻的西岐之內,整個朝堂卻因為西伯侯姬昌的久久未歸而混亂起來。

  其長子伯邑考也在這段時間之內站了出來,與他父親的眾多子嗣義子聯合在一起,鼎力維繫著整個國家的運轉。

  他們雖然年輕,卻是極其擁有能力,西岐不僅沒有發生動亂,還阻攔了北伯侯崇侯虎的處處刁難。

  甚至整個西岐還因為西伯侯姬昌的離去,臣民團結一致,整個朝堂之中,皆為迎回西伯侯姬昌而上下努力。

  每一年,長子伯邑考都會帶著西岐收集而來的珍寶,前往朝歌之中,試圖將父親換回。

  只可惜,每一次等待整個西岐和伯邑考的,只有商王帝辛的拒絕之言。

  而在此期間之內,伯邑考甚至連父親的面也不曾見過。

  而大商的陳塘關處,李靖此時神色匆匆,腳步急切地在府中四處奔走。

  他心中滿是期待與緊張,自家夫人已有三年身孕,如今終於是有了即將臨盆的跡象。

  也不知是為何,前面兩個孩子都還好,從懷孕到生產並無任何異常。

  可偏偏到了這第三子之時有了怪變,妻子懷孕三年不產,當真令人生異。

  不過好在其人也是於崑崙山外有過修行,也還稱得上見多識廣,若是換為尋常凡夫俗子,只怕早就忍不住將其斬去矣。

  而就在李靖心神緊繃之際,卻猛然聽見妻子的產房之中,傳來一聲尖叫之音,隨即癱倒的聲音傳出,讓李靖心中猛然悸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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