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羅睺歸來,棋高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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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引進入天魔界之中,不過數步,便行至原始天魔的身邊,開口言道:

  「接引忽然造訪,還請原始天魔道友勿怪。」

  原始天魔於一處懸崖之上趺坐,面容平靜,對於接引的到來,似乎連讓他睜開雙眼都覺多餘。

  其周身魔氣如墨雲翻湧,與這天地間的浩然正氣激烈碰撞,卻又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聖人乃天下之至貴,又有何處不可去也,接引聖人到訪此地,乃此地之福,又何來怪罪之言。」

  「就是不知聖人至此,是為除魔而來,還是為求道而來?」

  接引面容平靜,古井無波,又似之流水,動而長清。

  「吾如今已道成,自有其路可行,又何必求道也。」

  接引搖了搖頭,而原始天魔聞言,這才緩緩從懸崖之上起身,回頭對接引開口言道:

  「既然不為求道,那接引聖人是為除魔而來乎?」

  接引這時反倒趺坐下來,開口言道:

  「算是算不是,吾也不知吾此舉究竟是除魔,還是說是助魔復甦,或許各有一半吧。」

  原始天魔聞言失笑,開口問道:

  「吾本就是天下之大魔,普天之下,無更甚者,又有何魔更勝於吾矣?」

  「自然是有的,羅睺也,方為天下之大魔焉。」

  接引顯然並不認可原始天魔之言,開口辯駁道。

  「其如今乃星神也,修為不過大羅,距吾差之遠矣,吾雖然從其中出,卻並非羅睺也。」

  「二者道有不同,吾乃原始天魔,這六欲天之主是也,並非當年之羅睺,吾雖尊其道,然天魔非魔也。」

  原始天魔再次反駁,接引卻是不管不顧,座下金蓮,周身毫光萬丈,照亮了這一方昏暗天地,口中開始不斷念起經文來。

  經文詭異無比,不似正道,異同於仙玄,又不入旁門之內。

  原始天魔初聞經文,立即便頭疼欲裂起來,心中仿佛掀起大恐怖,有心想走,卻脫不得身。

  接引不曾看見一般,口中不止,而原始天魔也在經文之中越發平靜,直至身上不斷浮現出裂痕來。

  良久之後,接引誦念經文的聲音逐漸停止,而此刻的原始天魔,就仿佛一個陶娃娃一樣,身上布滿裂紋。

  叮叮的聲音不斷響起,仿佛無數瓷器破碎,而原始天魔就在這破碎聲中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位黑袍道人。

  道人身上無數金線點綴,鉤勒成與蓮花模樣,頭戴玉冠,仿佛得道志士,其不是羅睺又是何人?

  望著眼前的接引,羅睺面帶笑意,躬身一禮,開口言道:

  「羅睺多謝接引道友引路之恩也,當年之教導,所為善因,今日之引路,所為善果矣。」

  原始天魔的確不是羅睺,但真正的羅睺卻是隱匿在原始天魔之中,直到堪破本相,方才能得解也。

  而原始天魔的身體,卻是當年的大魔鬼所有,羅睺所修之法又是異道,想要憑一己之力,從中脫困卻是不太可能,需要有外力相助。

  而這個外力,羅睺亦不知道會是何人,但這股外力終究會到來,無外乎早晚罷了。

  若是在原始天魔還未成道之前到來,那羅睺自然復生,若是在原始天魔成道之後,那往後天地之間,就唯有羅睺星君矣。

  而在羅睺的推算之中,最有可能之人有三分,分別為鴻鈞揚眉,接引准提以及新一代的天庭也。

  故才有今日接引引道,羅睺卻是不覺有異,只因早在當初行此舉之時,便是早有預料矣。

  「你我因果今日既消,過去未來皆無糾葛,但汝乃是西方生靈,如今脫離洪荒,卻是還欠下一份西方因果也。」

  接引對於羅睺的感謝毫不在意,只是開口另言因果,而在話音落下之後,接引便轉身從這六欲天中離去。

  羅睺也不阻攔,只是目光之中帶著些許惡趣味的看向洪荒之中,喃喃自語道:

  「如今看來,鴻鈞,終究是本座技高一籌,汝有天地助力,本座卻是知曉,人心難測也。」

  「不過因果之談,又豈是能由你一言定之,你為聖人,金口玉言,本座倒是不可反駁。」

  「但可惜,因果之道,又豈是能如此理解,吾與西方之因果未盡,汝又何嘗不是呢?」


  「因果糾纏,你說今日解,可明日又未嘗不會再有牽連只要西方大陸仍在,魔道終究是你二人脫不開的枷鎖也。」

  羅睺話音落下,隨即轉身走向鴻鈞曾經的紫霄宮中,如今玄門氣運如此之盛,可謂是一家獨大,接引准提想要分一杯羹,他又何嘗不是矣。

  而洪荒天道之內,鴻鈞在羅睺回歸的那一刻片緩緩睜開了雙眼,低語道: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天地損有餘,而補不足,占得一時風頭已是極限,玄門應當激流勇退矣。」

  「只是不曾想,汝當真是更勝於人心之道,此次貧道輸汝一子矣,這玄門氣運,且予你便是。」

  「就是可惜,於大道之上,貧道終究是先行一步矣,一步慢而步步慢,羅睺道友,汝再想奮起直追,難也。」

  「這天地之中,往後終究是道長魔消,一子之得失,又豈可言勝哉。」

  話音落下,鴻鈞隨手揮出一道清光,飛向混沌之中的紫霄宮中。

  而同時昊天和瑤池二人一愣,當即微微拱手,手捧清水將門前洗淨後,一道清光自天邊而來,化作一道和風,將二人捲走。

  昊天和瑤池剛走,下一刻,羅睺的身影便悄然出現在紫霄宮中。

  羅睺剛至,只見這紫霄宮大門敞開,不染纖塵,清水洗地,以迎貴客。

  羅睺當即步入其中,也不怕內有埋伏,笑道:

  「如此甚好,鴻鈞道友之風,未曾改也。」

  羅睺進入大殿,只見那高座之上鋪設三寶,一者為如意,一者為浮塵,一者為木魚。

  羅睺笑了笑,隨手便取了最末位的木魚離去。

  這三者之間其實並無區別,羅睺取最末,只是表道之高下罷了,接引准提二人之力,終究比不得玄門清貴。

  至於羅睺,他想要分潤的氣運,從不讓人予,他自己會從中去取,魔道之念,合乎如此也。

  從爭中來,從險中去,求進求快,豈可人予哉。

  洪荒之中,鴻鈞自然是見得此幕,此舉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鴻鈞長嘆一聲道:

  「後世修行之人,苦矣。」

  一旁的昊天和瑤池滿面不解,明明這羅睺只取了其一,為何老師會言後世修行人苦也?

  而且羅睺又為何只取其一,表示玄門氣運的三寶,若是羅睺將其全部取去,或者拿走其中兩個,這不更符合他們的利益嗎?

  鴻鈞看出了二人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痴兒,為師將三寶落於此處,本就是用與其合解,共分三寶。」

  「西方接引准提占去其一,那本就是西方大陸所應得,其以八百旁門立教,不占大道三千之數,如今取去,乃是正常之理。」

  「餘下那兩個,道魔各一,方同陰陽之念,正逆相合,方為長久和睦之念也。」

  「羅睺今日不取,乃是以道魔作賭,此長彼消,強行拉著為師坐在棋盤之上矣。」

  「故有所言,往後的修行之人,難矣。」

  昊天和瑤池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鴻鈞對此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手一翻,二人又出現在紫霄宮中。

  而此時東方大陸之上,十二祖巫己然知曉了在西方大陸上發生的事,十日共天,巫族大損矣!

  「不行,我們必須要讓接引准提給個交代!那十隻扁毛畜牲,殺我族人,又豈能不讓其付出代價!」

  帝江的聲音響徹在盤古大殿之中,聽聞西方大陸上的損失,此刻就連他也難以平靜。

  心中的怒火仿佛無法熄滅一般,使得他此刻就想沖入天庭之中,搗毀天庭之後再去掀了那什麼極樂世界。

  而隨著帝江話音落下,一時之間,整個盤古大殿之內,都是氣憤填膺之言。

  直到祝融一拳砸在面前的石桌之上,震盪的聲音在大殿之中迴蕩,這才讓眾人稍微冷靜了一下,使大殿歸於平靜之中。

  「眼前的敵人尚在,天庭已經足夠我巫族頭疼了,西方大陸的損失無法挽回,難道你們還想要再拉著其餘的族人,一同在殺去混沌之中嗎?」

  「先前冰夷之事還猶在眼前,現在情況更加惡劣,天庭在一旁虎視眈眈,再去招惹兩位聖人,你們又是何居心!」

  「難不成非要將巫族推入無底的深淵之中,整個巫族滅亡去,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才會清醒一些嗎?!」


  祝融的怒吼聲響徹在整個大殿,十二祖巫實力強大,甚至更勝於一般的混元道,但其心性,卻與俗人無異也。

  直到這一刻,祝融才明白,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將巫族拉扯到今日的境地,其中究竟參雜了多少水分。

  也難怪為何自己在東方大陸之上,無論在怎麼與那些外族親近,對方心中仿佛永遠隔著一道厚厚的壁壘一般。

  一個在洪荒之中,可以肆意成長、不受絲毫限制的種族,除去少許輕微的打壓之外,竟然成長到這種地步。

  若自己是他們,恐怕也不會輕易與其接觸。

  恍惚之間,看著眼前的眾多兄弟,祝融心中竟然伸出一股怒其不爭之感。

  眾多祖巫此刻都不再言語,畢竟眼前的模樣太過駭人,並不是凶神惡煞,他們並不怕祝融如此。

  恰恰相反的是,祝融此刻神情幾乎看不見怒火,反倒充斥一股令人窒息的平靜,這讓其餘祖巫幾乎喘不過氣來。

  良久之後,祝融終於再次開口道:

  「從現在開始,大家就當作西方大陸之上的是從未發生過。」

  「那十隻小金烏,往後多半也不會再出現於戰場之上,不然接引准提那邊也不好與巫族交代。」

  「未來的巫族或許會被代替,但此刻的洪荒之中,縱然是聖人,也絕不可能對巫族造成太大影響。」

  「若是大劫結束之後,巫族尚且還能得以留存,便宣布回歸東方大陸之中吧,接引准提不值得信任。」

  「如今的洪荒,我越發的難以看懂了,很多時候,這洪荒的意志並不以巫族,或者是天庭而轉移。」

  「就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我們早就深陷其中難以脫身,可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此刻便越發需要冷靜。」

  「無論巫族的成長,是否為天庭有意放任,或者說是其他人的算計,但到了此時的地步,巫族已然坐在了棋局之上,擁有了落子天下的能力!」

  「只要大劫尚未結束,那聖人就並非不可冒犯之物,大劫之中,巫族就是天地兩極之一!」

  「按照那些先天神聖的說法,大道五十,天演四九,遁去其一,乃生機也。」

  「巫族在這大劫之中,並非毫無勝算,同樣有勝利之機,不然天道就並非天道矣。」

  「大劫主角雙方,總要各有各的優勢才是,絕不可能呈現一邊倒的模樣,而對於我們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到巫族對比天庭,那隱藏起來的優勢究竟為何?」

  「只有找到他,巫族才能有翻盤的機會,到時候,自然會有與那些聖人清算的機會!」

  祝融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中,使得其餘十二祖巫震驚之餘又疑惑不已。

  巫族成長至今,又哪來未曾發現的優勢?若是當真有,那又為何從來沒人察覺呢?

  而此刻的祝融卻是沒有言語,只因他也陷入了苦惱之中,作為弱勢一方,想要翻盤,自然需要找到對手未曾注意之處。

  就在場中絕大多數人都在苦惱之際,忽然一道弱弱的聲音傳來,眾人循聲望去,見奢比屍一副氣虛的模樣問道:

  「我們巫族成長到今天的地步,難道其中還有外人的算計嗎?」

  「而且那十個小金烏偷襲了西方大陸,我們總不能這麼算了吧?」

  祝融頓時無言以對,就連其餘祖巫也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奢比屍。

  「報仇自然是必須的,但對方不是接引准提,而是天庭!」

  P S:大家除夕快樂,明天大年三十休息一天哦,大家都過個圓圓滿滿團團圓圓年,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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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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