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斥責與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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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斥責與鱗片

  刑天部落所在之流域其名曰灕水,刑天順著灕水而上,路遇一巨人,其下身沉於水中,肩上扛著一座巨大的府邸。

  刑天見巨人一心奔走,遂流水而去,連忙開口詢問道:

  「壯士且慢,敢問壯士身負殿宇,逐水而去是為何故?這下游除了一湖泊之外,別無外矣。」

  巨人聽見刑天之言,終於停下了涉水的腳步,轉身向眾多巫人所在之地看去,明白他們的身份之後,連忙開口解釋道:

  「回稟大巫,我乃是這裡灕水神君手下的力士,如今河道變遷,我需為神君將水府遷去。」

  「所往之地,正是那下方的湖泊也,我腳力強些,便先走到了此地,除我之外,後續還有不少力士趕來。」

  「待將神君的府邸安制好,把那水下雜物清去,才好讓神君入住。」

  刑天聞言頓時面色一狠,本想直接用斧頭將眼前這個巨人分成幾瓣,但略作猶豫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又開口問道:

  「原來如此,只是不知你可知曉,近日裡又無大雨,這灕水流域附近也是好好的,此次怎會忽然改道?」

  力士想了一想,隨即搖頭對刑天言道:

  「不敢欺瞞大巫,我等不過區區力士,也不知曉其中關隘也,就連神君對此也是多不知情。」

  刑天聞言一愣,繼續追問道:

  「你不過區區力士,為何竟敢言一地水神對此也不知情矣?」

  力士當即笑道:

  「大巫您有所不知,過往神君欲要遷徙水府之時,皆會先有蘇令傳下,讓我等先行一步前去搭建新的殿宇。」

  「而如今卻是讓我等將舊的宮殿搬來,可見神君也是對此多有不知。」

  「大巫你也莫要小瞧我等力士,我等於洪荒之中雖小,卻亦知曉許多尋常人不曾聽聞之事也。」

  刑天點了點頭,隨即對眼前的力士開口言道:

  「我知曉矣,既然如此,你還有公務在身,那你就先去吧,我等也不好多加耽擱。」

  力士也是連忙開口道了一聲感謝後,便繼續向著下游涉水而去,他受神君點化,身上還有要務呢。

  刑天掃了一眼身後的族人,隨即開口言道:

  「走,返程,咱們就去終點等著他,無論不如何,總要讓他有個交代!」

  不過一月,刑天便見無數力士從水中升起,異獸牛角所製成的號角吹響,天女散花歌唱,以迎神聖到來。

  刑天見狀直接向前幾步,站在了水道中央,將迎面而來的車輦攔下。

  音樂漸漸停息,車輦之中也傳出一道聲音,只聽其開口言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刑天大巫到訪,不知攔我車架所為何事?」

  刑天一手持巨斧,一手持盾牌,直言問道:

  「灕水神君,我此番前來只問一事,天無暴雨,地無翻身,何來流水改道之事?」

  「偏偏還如此湊巧,竟然將我部落盡數淹沒,使我族人損傷慘重,家園不復!」

  灕水神君裝模作樣的思考的一番,待刑天都快等得不耐煩之時,這才開口言道:

  「原來如此,未曾想竟然還有此事,不過天道自然,依勢而定,水依形而走,自高往低,不復如是也。」

  「過往受天庭之命,約束水勢,儘量不改其道,唯恐影響世人,念眾生苦楚,願其少經波折也。」

  「可如今巫族卻因祖巫共工之事,違背天規,行包容之舉,視眾生於不顧,惹來天怒人怨。」

  「其言曰:天庭言不涉洪荒之事,自當從始至終,何來中途干涉之舉?拒天庭之法也。」

  「面對天庭差遣,以力拒之,惹得諸位帝君震怒,遂有言:洪荒之事,洪荒自理也,天道有常無需神道多加干涉。」

  「我等既然受天庭之祿,自然是謹遵其命,更何況我等本就不願多加干涉,如今不過恰逢其匯罷了。」

  「此乃爾巫族所求,如今全了巫族心意,然遭遇變動,卻又為何攔吾車駕乎?」

  刑天聞言一愣,灕水神君卻是並沒有放過他,繼續開口言道:

  「而且不僅僅如此,祖巫共工怒觸不周山,惹得天地大亂,若無天庭鼎力彌補其過錯,洪荒早無,今卻有如此忘恩負義之言,得此下場也是應當。」


  「此地乃是灕水流域之內,地勢最為低洼之處,往常為山谷盆地,爾等並非不曾知曉。」

  「可卻貪圖此地水土豐美,明知水流四起,卻不曾有警醒之意,如此怪誰?」

  「因起於巫族,中有迴響而未發覺,今結惡果,本就是合理之事。」

  「大巫無禮攔吾車架,吾寬宏大量不願與你計較,給予解釋,如今知曉其中原委,能否讓開水道,好讓吾得以歸家矣。」

  刑天身體微微顫抖,隨即猛然抬頭怒道:

  「若是依你所言,我刑天部落損失慘重,幾乎蕩然無存,你不約束水勢,使其任意流淌,反倒是我等之過錯乎?」

  灕水神君平靜道:

  「那是自然,巫族先行拒絕神道天庭干涉,不願遵守天庭之法,以武力反抗天條在前。」

  「天庭遂了巫族之意,不再干涉洪荒在後,地水流淌,弱水無有約束,己是提醒,已經是仁至義盡矣。」

  「爾等不曾察覺乃為無智貪婪,心無警惕乃是愚昧不堪,攔神車架乃是無禮忘恩,有今日之果,難道不是自作自受嗎?」

  刑天頓時大怒道:

  「如此顛倒黑白,不仁不慈之神,給我死來!」

  刑天當即手持巨斧向者車駕揮去,血氣瞬間蔓延燃燒起來,仿佛整個天空都被一同染成紅色。

  伴隨車架之上的天女頓時在巨斧下亡去,灕水神君的車輦也轟然倒塌。

  一道遁光從破碎的車架之中飛出,落在水面之上,化為一白衣貌美男子,其正是灕水神君也。

  灕水神君面帶寒霜之色,伸手一招,手中出現一盞寶燈,其火高不過寸許,卻仿佛能蓋過天上大日之明。

  灕水神君搖動手中寶燈,頓時從中跳出無數螢火來,螢火四處飛散,落在周遭無數巫人身上。

  螢火不過數息之內,便將周圍的巫人盡數燒了個乾淨,竟然連慘叫也發不出來。

  刑天怒極,徑直殺向灕水神君,而灕水神君卻是面帶笑意道:

  「大巫殺吾宮娥力士,毀吾車輦,吾如今不過同等報之,以作小懲大誡之舉,吾不曾生氣,大巫又為何如此?」

  刑天不語,只是將一昧揮舞手中巨斧,斧刃徑直劈向灕水神君,卻被其輕輕舉起的寶燈所阻。

  「大巫還是莫行徒勞無功之事為妙,且不知我手中之寶,名喚灕水三陽燈,乃中品先天靈寶之中的佼佼者。」

  「大巫想要憑藉蠻力將其突破,未免太過小視吾大道之奧妙也。」

  刑天不言語,只是身上血氣運轉越發玄妙起來,灕水神君感受到之後,則是面色一變,驚道:

  「不好!」

  巨斧被血氣侵染成紅色,猛的落在灕水三陽燈之上,下一瞬,燈火所組成的防護瞬間破碎,將灕水神君打入灕水之中。

  刑天頓時向著河水之中衝去,向著灕水神君所在之處,巨盾猛然砸下。

  轉瞬之間,已至近前,刑天雙臂青筋暴起,似有蛟龍在其皮膚下翻湧。

  轟的一聲巨響,灕水泛起波浪,在巨力之下斷流開來,於河床之上形成一個深坑!

  深坑之中,灕水神君瞳孔緩緩亮起神光,就在刑天即將砸下第二次重擊之時,身上忽然燃起焰火來。

  刑天痛得咬牙切齒,卻完全不管不顧繼續向著灕水神君攻去!

  無奈之下,灕水神君只能再次高舉手中的灕水三陽燈,燈火猛然上漲三寸,雙再次碰撞。

  灕水神君被直接打得深入地底千里,刑天本想再攻,卻又受土壤所限,隨即雙腳開始在大地之上踩踏起來,可始終不見灕水神君的身影出現。

  另一邊,灕水神君順著地下的河道從水中遁出,搖身一轉,化為一個人首蛇身之人。

  有六臂六眼,鬚髮皆綠,刑天似有所覺,可不等其反應,便見無數波濤洶湧而來。

  灕水神君屹立於水上,高約千丈,手持靈燈、寶劍、金鞭、銅鎖、銀鏈、鐵杖,紛紛向刑天襲去。

  刑天見狀,高呼一聲後身形迎風而長,直至與灕水神君等高,手中巨斧盾牌亦是如此。

  面對灕水神君的攻擊,刑天左手將盾牌直直插入大地之上,洶湧而來的河水不能越過分毫。

  六道攻擊擊打在盾牌之上,將刑天打得連連後退,卻始終不能擊破巨盾的防護。


  甚至在接連不斷地攻擊之下,刑天還找到了不錯的破綻,一斧頭險些將灕水神君的手臂砍下。

  「什麼個毛神,竟然敢在你刑天爺爺面前叫囂,且讓你刑天爺爺砍下頭顱,祭奠那些因你而亡的生靈!」

  刑天占據優勢之下,嘴上不得饒人,巨斧越是揮砍,手下越是有力,兇猛的氣浪幾乎將天地分開。

  「且讓你得意一番,逞一下口舌之快,再待片刻,將你那嘈雜的舌頭割下,再看你還能言上幾句!」

  灕水神君揮動手中神燈,巨大的燈焰向著行天飛去,卻被其手中的巨斧一分為二不說,些許火星還無法越過盾牌的防護。

  瞧準時機,離水神君用寶劍刺向刑天的持斧手腕之處,那寶劍鋒刃在水中划過,帶出絲絲縷縷的水汽,竟迷住了刑天的雙眼。

  同時,金鞭鐵杖一同重重的砸在刑天巨盾之上,金鎖直指其脖頸,銀鏈欲縛其雙腳。

  面對如此危局,刑天卻是不進反退,手中巨斧揮砍,將金鎖銀鏈齊齊毀去不說,手中巨斧還直指離水神君的脖頸。

  下一瞬,灕水神君頭顱頓時飛出,刑天的手腕卻也被寶劍刺穿,惹得刑天痛呼出聲。

  灕水神君頭顱雖然不在,但身體卻仍然動作,寶劍一扭一挑之下,刑天手掌同巨斧應聲而落。

  好在刑天反應及時,另一隻手持巨盾將灕水神君的身體一同擊飛出去。

  撿起水中手掌,刑天又將其對準安放在一起,不過十餘息,手掌和手腕之間僅留下細微的疤痕,表明其先前所受的傷害。

  而灕水神君的身體卻是在水中又緩緩站起,脖頸之上的破口之中,又長出一個個頭顱來。

  「好手段,僅憑肉身血氣,竟然能與准聖搏殺,區區一位大巫竟然也有如此本事,難怪如今巫族能夠掌控洪荒大地。」

  灕水神君輕輕扭了一下脖頸,仿佛還在適應這顆新生的頭顱一般,在此期間,甚至還有閒心誇讚一下刑天的實力。

  刑天本想繼續攻去,卻見灕水神君蛇尾在水下擺動,手中的巨盾本能的向水下砸去。

  頓時無數水花飛濺,盾牌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凹痕,刑天也被衝擊得向後退了幾步。

  「找死!」

  刑天將手中斧頭甩出,灕水神君連忙閃身躲避,下一瞬卻見刑天,已然出現在其身旁。

  一隻腳重重地踩在灕水神君的尾尖,另一隻手直抓其頸脖,周身血焰沸騰不止,將其控制之後,手中盾牌不斷砸在灕水神君的身體各處。

  「痛煞吾……」

  灕水神君話還未說完,便被刑天呼嘯而來的攻擊打斷,沸騰的血氣將其的身軀燃燒得如同枯木一般,慘不忍睹。

  血焰將灕水神君整個人包裹,污濁的血氣使得其元神昏暗無比,根本難以起到有效的反擊。

  攻擊如同雨點般落下,灕水神君氣息逐漸歸於虛無,刑天牢牢占據上風,整個身材卻是變得枯瘦無比。

  隨著最後一記重擊落下,灕水神君氣息終於消失,刑天也仿佛如同枯瘦的老人一般,逐漸回歸原本的體型。

  可是先比之前二丈有餘的身高,如今卻是不足九尺,刑天對此卻是毫無顧忌,將灕水神君的屍體隨意拋在水中。

  看著下方這一團血水,刑天稍微猶豫之後又等了片刻,待到上游清水將此地沖刷乾淨之後,這才俯身於水中,張口痛飲起來。

  無數河水落入其口,竟然將河流直接喝到斷流,而刑天的身軀也隨之變得正常起來。

  看著下方灕水神君身體,刑天啐了一口後這才轉身離去。

  而就在刑天看不見的水中泥下,有一片散發著瑩潤光暈的鱗片,卻是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P S:感謝書友haruki z打賞的3500起點幣,不好意思,還是讓你破費了,感激不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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