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自由,北地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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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凰的聲音娓娓道來,只聽其開口言道:

  「我這一生中有兩個遺憾,一是不能與元鳳共逐大道,如今元鳳已去,此事已無法彌補。」

  「其二便是我那可憐的兩個孩兒,當時於大劫之中,元鳳危急,我實在無力看顧,最後遺失於荒野之中。」

  「我後續反覆尋找了許久,終究未能尋得,如今生死未卜,不曾見得一面,每每思慮,輾轉反側難安。」

  「尤其是那二子,誕生之初便已本源有失,未來成長受限。」

  「待我離去之後,希望你們能將二人尋來,告訴他們我當年離去,實在是另有苦衷。」

  「我這一生積累,也希望你們能替我交於他們。」

  「而我那位長子,誕生之時本源充足,他承載了元鳳的五行之道,根腳高絕,未來或許能帶領族群重新回到巔峰。」

  「他若是真有心這族長之位,希望你們能給與他個可能,一個競爭的機會,如此我便心滿意足矣。」

  元凰看著跪地哭泣的五人,繼續開口言道:

  「我後續會約戰祝融,以我如今的狀態,也必然不是他的對手,對於巫族的統治,你們不必太過介懷。」

  「待吾死後,你們便將吾的屍體拋入不死火山之中,吾生於此,死亦當歸於此也。」

  「吾死後,你們也就自由了,不死火山再也不會是拘束你們的牢籠,鳳凰也會迎來真正的自由。」

  「你們後續若是仍然願意以鳳凰自居也可,若是想單獨成立一族亦可,我也知曉你們之間並非和睦,吾死後,這一切都不再是你們的束縛。」

  「吾意已決,你們且自去吧,那更廣闊的天地,才是你們真正的家園。」

  元凰目光掃過五人,頗為疲憊的開口道:

  「吾乏了,且讓吾休息片刻吧。」

  素手輕輕拂過,一陣清風撲面而來,將五人托離此地,空氣中五人的悲哭聲更劇烈了幾分。

  而元凰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們離去,隨即轉身走到梧桐樹下,緩緩開口言道:

  「老朋友,吾終要離去矣,吾太累了,再也支撐不住了,待吾死後,你也去追逐你的自由吧。」

  梧桐樹猛然抖動起來,無數火紅的梧桐葉飄飄灑灑,元凰用手輕輕撫摸梧桐樹的枝幹,開口安慰道:

  「沒事的,你不必如此悲傷,你我相伴如此之久,你也見證了鳳凰族的起起落落,鳳凰族終會自由,你也應當如此。」

  「只是希望我走後,你能看在我們過往之間的情誼上,若遇到我那兩個孩子落難,你能出手相助一番。」

  「如此,我便是可以死而瞑目矣,雲鳳一個人太孤單,我亦如是。」

  梧桐樹再次抖動起來,元凰此次卻沒有繼續安撫,無數葉片飄飄灑灑,美麗中帶著些許淒涼。

  終於,梧桐樹歸於平靜,元凰也終於面露笑容,雙腳一墊,整個人飛升於樹上,元凰笑道:

  「好了,我乏了,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梧桐樹沒有聲響,元凰就這樣靠在樹杆之上,沉沉睡去,天空中一道火紅的光幕垂下,將梧桐樹籠罩起來。

  它隔絕外界了的微風與嘈雜,儘量保證元凰的安眠無人打擾。

  明明處於生死關頭,元凰此刻卻從未覺得有如此輕鬆過,她在睡夢中仿佛又見到了元鳳,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溫和。

  另一邊的祝融還在帶著部落攻城略地,與南方大陸的原生種族之間在戰場上博弈。

  今日巫族掠地千里,明日種族聯盟那邊火燒連城,一縷縷劫氣在雙方的大戰之中緩緩形成,遁入天地之中。

  劫氣遵循著因果,尋找著業力纏身之人,順著口鼻七竅,於無形中與他們合二為一。

  梧桐樹上的元凰更是如此,大量的劫氣湧入她的身體之中,梧桐樹的防護對於它們而言如同虛設。

  這些劫氣被梧桐樹望在眼中,急在心裡,可對於身上的元凰祂卻是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是飄下一片片樹葉,覆蓋在元凰的身上。

  東海之內,祖龍靜靜的望著天空,自從元凰答應出面,作為抵抗巫族的一面旗幟開始,祖龍便知曉她的意圖矣。

  以前作為對手之時,祖龍恨不得她早日暴斃,可如今真到了這一天,祖龍心中卻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不成大道者,大劫之下,終究要化作塵土飛灰,如今大道於前,元凰道友,汝雖自誤,但本座仍然祝汝好走矣。」

  「只是本座不同於汝,不見大道,本座終究不死心矣,本座可亡於道,卻不可亡於責也。」

  祖龍僅是感嘆一句,下一瞬,就越發堅定了追逐大道的決心,天地高遠,他又豈可自甘停滯焉。

  讓龍族臣服可以,他們能臣服於天庭自然也能居於巫族之下,但龍族可不是鳳凰,龍族想要自由,可不需要用性命去換!

  二者之間的不同,便在於龍族能夠看得見希望,有應龍為其四處奔走。

  而且相較於鳳凰,龍族沒有這麼強盛的自由之心,他們足夠堅毅,手段也足夠鐵血!

  這區別的由來,乃是自上而下,所鑄造的風格自然也就不同。

  大劫若臨東海,那祖龍寧可再起大難,以四海之水倒灌洪荒,也不做這犧牲求全之事。

  西方大陸之中,除去共工與祝融之外,其餘十位祖巫再次聚集,他們大多情緒昂揚,一心想擴大戰端。

  共工與祝融二人的戰果太過喜人,這又讓他們如何按捺得住,那堆積成山的財貨瘋狂向西方運回,共工部與祝融部一時間聲望無二。

  他們這次聚集在一起,也是其中幾位祖巫發起的,其目的自然便是想要在這場饕餮盛宴之中,分上一杯羹。

  「大哥,咱們也早些動手吧,就單憑共工和祝融兩部,便已經打得南北兩塊大陸抱頭鼠竄。」

  「要我說,他們根本就沒有巫族的血勇,哪需要做出這麼多準備呀,共工和祝融沒有準備都是吹拉枯朽般的效果。」

  「等咱們按照計劃,那說不得南北兩塊大陸都成了他們二人的領地了,光憑一個東方大陸,我們十個人分,也填不滿我們的肚子呀!」

  面對天吳之言,帝江一眼瞪去,開口道:

  「眼前不過蠅頭小利,便讓你們按捺不住,那真到了進攻東方的時候,你們還不得打起來!」

  「而且東方大陸也不是我們十個人分,在我的計劃裡面,想要打下整個東方,必須要聚集十二祖巫之力才行。」

  「東方大陸不同於其他,這是天庭的基本盤,待到攻略東方之時,天庭必然會插手其中。」

  「於這一點上,我們必須早做準備,而且南北兩塊大陸也不是那麼好攻打的,祝融還好,共工那邊,如今也已經負傷好幾次了。」

  「北地風氣不同,那邊的先天神聖對於地界的掌控力十足,可以說北地的霸主不是北方萬族,而是北方的先天神聖。」

  「在這一點上,北方與南方不同,而東方那些大族,他們的族長更是特殊,基本上皆是先天神聖。」

  「這一次與之前的龍鳳三族大戰可不同,我們想要一統洪荒大地,所需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飛禽走獸鱗甲一類,而是與萬族相爭也!」

  「隨隨便便就插手其中,你也不怕族人們損失慘重,與天庭爭鋒,一兵一卒都難能可貴。」

  「南方大陸如今以祝融部的實力,尚且足以獨自面對,但北方大陸可不同於南方,等到戰局僵持的時候,共工自然會相邀我們出手,你現在猴急什麼!」

  見帝江訓斥自己,天吳連忙賠笑,只是還不等他出言繼續央求,便見后土開口道:

  「北地民風彪悍,先天神聖也最是抱團,自從凶獸大劫開始,北方的先天神聖便積極參與北地的事務之中。」

  「無論是在三族大戰之時,還是說在天庭成立之後,北方的先天神聖都熱衷於發出自己的聲音。」

  「他們是毫無疑問的北地派,有時面對天庭不合理的政策,或者說是對有損北地的政策,他們甚至會一同上書。」

  「最過分的時候,甚至會相互組織,最後一同前往天庭,天庭修改或收回成命。」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無功而返,卻也由此可見他們的團結,估計用不了多久共工也要吃到苦頭了。」

  后土之言吸引了眾多祖巫的目光,帝江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后土妹子,你能詳細說說嗎,這些東西對於大計十分重要。」

  后土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言道:

  「當時我還在天庭之中時,北方大陸的先天神聖,便已時常出入天庭之中,有鯤鵬聖人的關係在,當時他們算是最容易出入天庭的外人了。」


  「而我對他們的了解,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的,當時我在好奇之下,查閱了天庭對於北方的藏書。」

  「尤其是對於凶獸大劫期間,北地四處破碎,眾多北方先天神聖被迫外逃,在此期間,他們可謂是積攢了深厚的情誼。」

  「而在龍鳳大劫之中,更是如此,禺強大神與鯤鵬聖人,皆是其中一時翹楚。」

  「後來雙方起了爭執,以鯤鵬聖人退走而結束,禺強從那時起也就成了北地先天神聖的代表。」

  「整個北方大陸也在他的手中變得團結一致,共工如今看著聲勢浩大,其實所攻略的不過皆是些邊陲罷了。」

  「北方大陸地勢廣闊,北極之地上更有玄武族隱藏,作為四靈的族人,完全沒有參與上一次大劫。」

  「他們如今積蓄著多少力量,對於洪荒而言,都是一個未知數,乃是巫族統治的一個不可小覷的敵人。」

  「他們的態度如何,至今還是猶未可知,若是共工不早作打算,難免會吃個大虧。」

  「至於更多的,因我脫離天庭太早,我也就不知矣,但北地的底蘊,比西方大陸更深,這一點上是毋庸置疑的。」

  帝江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言道:

  「天庭曾經有言在先,往後不會再干涉洪荒大地之事,想單憑巫族之力,想要一統大地也絕非易事。」

  「這些東西都需要我們盡力克服,既然共工那邊可能會遭受打擊,那我們也需要早做準備,儘可能的保存巫族的有生力量。」

  「至於想要支援共工,瓜分北地的部落,你們此次回去之後便可做好準備,自己同共工商談即可。」

  「我所需要的,便是你們能夠早日一統南北,然後聚整個巫族之力,攻伐東方!」

  「如今的洪荒世界之內,終究是由東方大陸決定其走向,而在攻略東方大陸之前,我希望大家還是能夠儘可能的保全自身之力,留作有用之身。」

  北方大陸,共工此刻坐於大殿中,裸露的軀體之上,遍布傷痕,兩個大巫正在為其上藥。

  「該死的令遲騎!寧可重傷垂死,竟然也不讓老子好過!若不是這次運氣不佳,又豈能讓你這混帳逃去!」

  共工正在大罵之時,突然嘶了一聲,看向正在為其療傷的一個大巫,開口罵道:

  「你這混蛋,怕不是令遲騎藏在部落裡面的臥底吧!想疼死老子嗎!」

  那個大巫對於共工的謾罵確實不以為意,反倒還頗為不滿的更用力了些,惹得共工又多嘶了幾次。

  大巫將手中的刀片劃開共工的身體,隨手一挑,又從其中取出一枚暗釘,與暗釘相伴的一堆黑紫色的血肉,也被大巫順手剜下。

  大巫對共工頗為不滿的道:

  「若是大人繼續這樣不知憐惜身體,恐怕都不需要對方埋什麼暗子了,光是埋入身體的暗釘,就足夠大人重量翻倍了。」

  隨著那些個暗釘被連同著血肉剜下,共工的身軀之上,也出現一個長寬數寸的血坑。但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血坑就已然恢復。

  而之前的傷口處,除了顏色粉嫩一些外,幾乎與其餘的地方無有半點異樣。

  共工見對方發怒,整個人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但似乎又覺得自己不該服軟,口中便反駁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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