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拔除銅柱,西方風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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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

  隨著祖巫一聲暴喝,整個西方大陸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天邊雷霆密布,罡風席捲而過。

  一時間飛沙起石,目不能視,就連大地也開始不斷搖晃起來,帝江周身青筋密布,臉上也因過於用力充血而變得漲紅無比。

  牙關緊咬之下,只見一顆銅柱緩緩拔地而起,砰的一聲巨響,只見帝江雙足陷入黃土之中,無數裂痕自其接觸之處向外蔓延開來。

  天空之上暗紅的雷霆肆意舞動,引起一片片山火,在勁風的吹拂之下擴散,整個西方大陸呈現一片黑紅景象。

  帝江口中長喝不止,銅柱寸寸拔升,直至銅柱徹底騰空,帝江忽然感覺周身一松,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倒而去。

  帝江本能的將銅柱往後一抵,整個人背拱於半空之中,隨即似是察覺不對,又急忙將銅柱拋飛出去。

  望著飛翔在天上的銅柱,帝江心中恍然若失一般,那是多麼平凡的一根銅柱呀,怎就將他們壓制了如此之久呢?

  待銅柱落地之後,帝江緩緩走至其旁,身上爆開的皮膚還在滲透著鮮血,帝江卻是渾然不覺,只是目光緊鎖在銅柱之上。

  手輕輕撫摸在銅柱上,隨意一捏,銅柱上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手印,帝江又收回手掌,時不時看看手又看看銅柱。

  後來帝江索性便直接坐在銅柱身上,感慨道:

  「現在再看,這根破柱子也沒有當初那不凡,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原來還是能夠一眼看得到頭的。」

  「怎麼當初紮根在大地之中,吾無論從何處看,始終覺得其高不可攀,不可逾越呢?」

  「說到底,不還就是一根破爛貨嗎?也無甚重量,呵呵,呵呵,哈哈~」

  「無甚重量!哈哈……」

  帝江的笑聲響徹整個天空,身上的疼痛甚至不能影響其分毫,那聲音之中充斥著無比的痛快和解脫。

  下一瞬,帝江轟然倒地,巨大的身軀掀起不小的塵埃來,在倒下之前,帝江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迴蕩。

  「天庭的份量,其實也不過如此矣!」

  另一邊,燭九陰心中突兀其然的一陣暢快輕鬆,不用想,他立即便明白是大哥那邊成矣!

  望著眼前的銅柱,燭九陰大笑道:

  「且讓吾稱量稱量天庭的重量!」

  隨即一聲暴喝,燭九陰整個身軀同時發力,筋骨齊鳴之下,銅柱立即便開始晃動。

  天空又昏暗了幾分,罡風吹拂得更猛烈了許多,塵土飛揚飄灑,讓西方之眾不由得眯著眼前行。

  諸神亦在觀望之中,無數巫人翹首以盼,只見銅柱開始緩緩抬升,雷蛇纏繞在銅柱之上,電光四射。

  燭九陰就在這密布的雷霆之下,一點點將銅柱拔出地面,隨即將其丟擲於一旁之後,便脫離倒下。

  相較於帝江,他的狀態無疑是好的許多,雖是仍然狼狽,但是我承受的壓力還在其接受範圍之內。

  還不等其做出反應,下一瞬,后土、祝融、共工、玄冥便一同出手,目標直指與自己對應的銅柱之上。

  四人齊齊發力,銅柱應聲而起,外界的天色越發惡劣起來,但他們所承擔的壓力對比帝江、燭九陰卻少了不少。

  雖然同樣是脫力,卻好歹還能勉強維持坐姿。

  隨即是剩下的六位祖巫和大羿、刑天他們這些個大巫。

  六位祖巫不管不顧,直接便開始用力起來,大羿、刑天他們卻是率先服了秘藥,激發自身潛能之後才逐漸開始動手。

  待他們出手之時,六位祖巫都已經幾乎將銅柱拔出一半,眾人一齊發力之下,一根根銅柱拔地而起。

  越是後手之人,其所承擔的壓力並越輕,不過縱使是如此,六位大巫在拔出銅柱之後,也都成了個血人,不消耗數個元會之功,只怕是難以恢復。

  而隨著所有的銅柱全部拔出,原本昏暗的天色卻仿佛被清風拂過,頓時變得天青地靈起來。

  微風徐徐吹拂,卻不在外在感受之上,而是在眾多人的心中。

  望著潺潺流動的溪水,無數過往並不覺得有異的巫人,於此刻忽然痛哭流涕,感嘆那溪水是多麼的清澈靈動與自由呀。

  山谷中的清風明明遙不可及,為何卻會吹起塵沙迷住他們的眼睛呢?


  眾多巫人對此不得而知,只感覺此刻的天地是如此的高遠與遼闊。

  帝江在不知何時便已經清醒,坐靠在銅柱之旁,族人想要將他扶起,卻被其揮手拒絕道:

  「沒事,不用管我,被這玩意壓了這麼久,今天也該我壓壓他了。」

  平靜,無比的平靜,帝江不知曉為什麼,他想過自己在拔出銅柱,除去套在身上的枷鎖後會大喜,會有無盡的雄心壯志。

  可當這一刻當真來臨之時,帝江的心中就只剩下無盡的平靜,眼底下就只有族人的歡呼,以及入眼一片清明的光景。

  帝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去的,但在睜眼之時,卻發現自己早已返回部落之中。

  走出去在外看了一番的帝江,隨意拉住一個大巫,開口詢問道:

  「我昏迷了多久?怎麼不見其餘的祖巫?」

  此刻的帝江心裡其實是有些不平靜的,他為了種族作為先鋒,承受了最大的壓力,卻不曾想睜眼之後,身旁竟然連一個侍奉的人也無!

  被抓住的大巫先是一驚,隨即大喜道:

  「帝江大人,您終於醒了!您已經睡了一萬多年了!」

  帝江點了點頭,繼續開問道:

  「其餘人呢?怎麼我昏迷之後周圍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那些個大巫和祖巫呢?」

  被帝江拉住的大巫一臉疑問道:

  「昏迷?什麼昏迷?」

  隨即那大巫像是才反應過來了一般,開口大笑道:

  「帝江大人你誤會了,您那不是昏迷,您那是睡著了!」

  「您忘了嗎?當天您脫離昏迷之後,沒多久就已經清醒過來了,我想要帶您回去,結果您不願意,非要在銅柱那裡坐著。」

  「然後沒多久您就睡著了,那呼嚕聲,響得比天上的震雷還大嘞,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們沒有辦法,便只能先將您抬了回來。」

  「怕發生什麼意外,我們也讓巫醫來看過了,說是您太累,如今只是睡著了,等您睡好之後自己會醒。」

  「再加上蚩尤大哥他們受傷嚴重,再不救就要死的那種,我們也只能先去照顧蚩尤大哥了。」

  「至於其餘的祖巫大人,他們見您睡得太香,也不好意思打擾,等了您幾年,見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也就都返回自己的部落了。」

  帝江聞言啞然,隨即話也不說便匆忙離去,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大巫杵在原地,不知帝江為何如此。

  帝江走在大道之上,只覺得自己面上羞紅無比,本以為是昏迷,卻不曾想自己竟然只是睡著了!

  尤其是在聽見別人道自己的呼嚕聲,比天上的震雷還要響後,帝江更是無顏繼續停留。

  只是帝江卻不曾注意到的是,他在行走的步伐之上,從未有如此輕快過。

  天庭之中,祈觀望著巫族的氣運,自從其解除天庭設下的束縛之後,其時刻都在膨脹著。

  基本上可以言其日日新也,這在巫族的發展之上也逐步體現,其可謂是日新月異矣。

  以往不曾流通到西方大陸的知識,如今卻因為戰亂的因素,無數小部族逃離至還算平靜的西方大陸之上。

  他們飽受戰火的侵擾,為西方大陸的原生種族帶來數不盡的麻煩,二者之間也發生了無數矛盾。

  可同樣的,他們的到來也帶來了其餘三塊大陸之上,與西方完全不同的文化,各種修行的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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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世世代代改良的種子,也能夠在西方大陸的土地之上生根發芽,道宮也因為他們的到來坐落在西方大陸之上。

  這對於還相對落後的西方而言,無疑是帶來了足矣翻天覆地的影響,從衣食住行乃至於修行風格之上,其中變化不可謂不劇烈也。

  大量逃亡而來的生靈,他們為西方大陸帶來了先進的技術,同樣也帶來了喜好奢靡的風氣。

  在東方極為尋常的東西,在西方大陸上搖身一變,成為了值錢的寶物。

  一些劣質,負面作用較大,在東方大陸不被允許的丹藥,對於講究血勇的西方反倒成了熱門的靈丹妙藥。

  而且他們還帶來了博彩、歌舞、華服等奢靡的事物,西方大陸於一時之間,風氣大改。

  外來人通過這些東西,在西方大陸的原住民身上,榨取大量的利益的同時,也推進了西方大陸的發展。


  這其中有好有壞,就在帝江行走的過程之中,發現就連部落之內,亦是酒肆遍布,大街小巷之中,處處皆是博娛之人。

  高屋建瓴、青磚紅瓦,莫說是大巫,就連普通的巫人,亦是如華堂貴女一般,不喜麻衣而著錦繡。

  男子各個羽扇綸巾,青梅煮酒,於案台之上高談闊論,好不風流。

  帝江觀望之時竟有些許恍惚,如此還是巫族乎?

  帝江不解。

  忽然,前方一陣打鬥的聲音傳來,帝江眉頭一挑,頓時有了興致,跨步走去,定眼一看,原來是八九個巫族少年起了爭執,打得正是熱鬧。

  本還覺得僅是少年之間的爭鬥,應當無傷大雅,但不過數眼,帝江便察覺了其中的不妥。

  怎麼是其中七人在圍毆另外兩個?而且以其身上的衣著看,是七個貴家子在欺壓另外兩人。

  周圍觀望的人很多,但都沒有制止的意思,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喝彩叫好。

  左右並無大人,皆是些少年也不識得帝江祖巫的身份,帝江轉念一想,抓住一個僅八尺高的少年巫人問道:

  「現在打架的是什麼人,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咋還打起來了?」

  少年先是頗為不喜的抖動肩膀,掙脫帝江的大手,瞪了一眼帝江,打量一番之後,有心想要呵斥,但見帝江身材高大,便轉為用嫌棄的口吻解釋道:

  「他們都是我以前的同學,大家如今在一起玩的,至於他們為什麼打起來,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們就在打了。」

  帝江聞言,眉頭一皺道:

  「既然都是你的同學,那你為什麼不制止?」

  少年奇怪道:

  「我為什麼要制止,反正大家閒來無事,看看熱鬧不好嗎?更何況被打的那兩個家裡面都落寞了,為了他們得罪其他人幹嘛?」

  「而且不就是打個架,後面都還要在一起玩的,他們也會和好如初,我幹嘛要去當那個惡人。」

  帝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他的注意力皆凝聚在少年先前之言上,再次開口問道:

  「閒得無聊?家道中落?你詳細說說。」

  那少年似乎也是看膩了場中的打鬧一般,想了想指著旁邊的酒樓道:

  「你請我喝酒,我就與你說,不然你問其他人去。」

  帝江對此毫不在意道:

  「行,你只管隨意點就是,不差你那點。」

  少年頓時喜笑顏開,二人坐在酒樓之上,下方的鬧劇也逐漸散去,少年先是猛的喝了一杯,然後一副被辣到的模樣咂舌不已。

  帝江見狀也喝了一碗,只覺得這酒水棉軟無比,哪有少年所表現的模樣。

  少年對帝江豎起拇指道:

  「還是你們老巫人厲害,這麼烈的酒喝下去眼都不眨一下。」

  帝江對此只是催促道:

  「酒你也喝了,還不快跟我說一下之前那事。」

  少年又咂了一下酒,雖然不滿帝江的催促,但還是言道:

  「說白了也就那麼回事,咱們帝江部落的土地可是寸土寸金,那兩個家裡面的大人好吃懶做也就算了,還迷上了博彩,把家業敗了個乾淨。」

  「他們兜裡面也就沒錢了唄,但是他們又想玩,也就只能舔著面拉著別人,一句話說的不對,被打也就成了習慣。」

  「反正他們只要後續還想在一起玩的話,這件事肯定也就不會放在心上,在如今的部落裡面,這是常有的事。」

  「以前有道宮的教習管著,可是道宮也就只能呆那幾年,後面從道宮裡面出來,無所事事,不就只能玩嗎。」

  帝江緊鎖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立即開口問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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