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傀儡城堡(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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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發出了沙啞刺耳的喊叫聲。

  她似乎真精疲力盡了, 顫抖著身體,就那樣被我燕危和善傀燕危一左一右拎了起來。

  燕危的動作根沒有絲毫遲疑。

  晏光只是站在燕危的身邊,留意著身邊可能的危險。魚飛舟和林縝面露驚訝, 周圍的其他玩家有的甚至發出了驚呼。

  許妙妙喊道:「你等一下!萬一是陷阱——」

  她話音未落, 我燕危和善傀燕危已然把這個驚慌喊叫的女扔進了絞肉機的進料口。

  絞肉機完全不分敵我滾動了起來, 電光石火之,女的喊叫聲驟然結束, 只餘下絞肉機內散射的碎肉和血液。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在場的玩家甚至於是觀星台下的那個黑袍和惡傀們都停頓了一下。

  燕危首聽到的是樓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成功兌換積分,共獲積分:218。前積分更新, 玩家所屬組織積分更新,排位表更新。】

  燕危轉頭看了善傀燕危一眼, 兩視線相交, 什麼也不用說都白了。

  方才混亂非常的城堡四層,在燕危的這個舉動之後,突然一瞬死寂沉默。

  林縝第一時打開了排位表。

  「喲, 第一名玄鳥, 436分。」

  話音未落,林縝方才對著前方惡傀的弓箭卻調轉了個方向,對準的是離他們最近的彼岸花的玩家。

  許妙妙挑眉。

  不遠處,來在幫著燕危他們對付惡傀的余花等也收了手, 余花看著燕危,說:「既然已經破局,副真相已經不要了,現在要拿第一,只有……」

  殺了燕危。

  這些不是之前和善傀燕危談了條件,同玄鳥交換了一些利益, 這才暫時和玄鳥合作的。他們時也覺,抓住薛晚拿到第一沒有希望,不如專心走破局離開這條路。

  可是現在,燕危似乎破了局,拿到了完完全全無法超越的、雙倍於目前積分總數的四百三十六分。其他什麼都不需要管,只要隨便抓住兩個燕危的其中一個,就能拿到兩百一十八分。

  比起之前一分都沒有的玄鳥,其他或多或也是有一點分的,他們只要拿到兩百一十八分,就必然會是新的第一名。

  他們就算把燕危扔進了絞肉機,也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殺的是善傀,副結束了玄鳥也只能作無事發生。就算殺的是,玄鳥總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和這麼多作對吧?

  這件事情太誘了。余花這麼想,其他也這麼想,林縝和魚飛舟然也能想到,這才在第一時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其他玩家。

  此時,許妙妙那一側,已經有偷偷摸摸想要靠近燕危身邊。燕危眉頭一皺,身側的晏光正打算出手,許妙妙手中長杖一揮,指揮著傀儡攔住了那個。

  林縝來對著彼岸花的弓箭瞬收回,吹了聲口哨道:「不錯啊,講信用。」

  許妙妙只是笑了笑:「我說,我只是不想讓啟星第一。你們做到了,那我的承諾也該做到。」

  彼岸花這一手,直接讓其他虎視眈眈的不敢出手了。

  一個玄鳥,其他和彼岸花一起上,誰都有可能撈著機會抓到燕危。如果是彼岸花加上玄鳥,那其他在他們面前不就是一盤散沙。啟星又只有幾個玩家在這裡,其他跟著薛晚,現在是不可能趕來了。


  局勢一變,余花那些又不敢動了。

  燕危卻只是嘆了口氣。

  「為什麼你們覺破局了?我根沒有聽到任何完成副主線的獎勵提示。」

  他眸光一轉,看向在不遠處站立的黑袍,說:「你想站在這邊等著我們相殘殺?如果那個女真的就是黑袍我,這些惡傀在,有你這個所謂的善傀在,不符合邏輯吧?」

  黑袍動了一下。

  黑色的帽兜落下,那張如朽木一般覆蓋著乾涸血液的枯舊的臉出現在眾面前。她眼球突出,眼眸渙散,卻好像在望著燕危的方向。她親手摘下帽兜,淡淡朝燕危笑了一下,臉上乾涸血跡跟著笑容微微皺起。

  ——和方才燕危扔進去的那個女一模一樣。

  可看她這幅樣子,分不是我死亡之後會失去意識的傀儡。

  「哇,好玩,」林縝驚嘆,「所以小寵物你剛才扔進去的那個其實是黑袍的善傀?」

  燕危挑眉,一手抄兜,指尖微微摸索著他的燕子硬幣,腦海中緒萬千。與此同時,他用技能對晏光說:【不用看著我,今天我是不死狀態,我的善傀也會更高調一點來吸引注意力。你找機會對這個黑袍動手。】

  晏光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卻已然握緊了手中的長鞭。

  另一側,善傀燕危站在絞肉機旁,徐徐道:「不,不是善傀,剛才扔進絞肉機的就是黑袍的我,我們面前這個才是她的善傀。」

  許妙妙也開始不白了:「那為什麼……?」

  我死亡,善傀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惡傀,操縱著所有惡傀的黑袍失去意識,這一切都應結束才對。

  可眼前的一切,除了方才那個被扔進絞肉機的女和玄鳥一瞬多出來的積分,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燕危沉聲道:「因為她沒有死。她騙了我們,絞肉機殺不死她,她只要有一絲的意識,就可以將己的靈魂附著於任意的傀儡上,剛才死在絞肉機里的只是黑袍的軀殼。在那一瞬,她的靈魂就已經換了個軀殼,到了觀星台下——也就是我們現在面前這個來是傀儡的黑袍身上。」

  從頭到尾都是虛構的謊言騙不了,只有半真半假的話才能迷惑心。

  從他們在小城堡門口遇到那個女的時候開始,這個真正的黑袍說的話,就是摻合著真話的。

  她說只要黑袍不死,黑袍的意識可以進入任意被她掌控的傀儡身上,只有絞肉機才可以阻止這一切。絞肉機不可以阻止這一切,是黑袍的意識確實可以進入其他的傀儡身上。

  只要傀儡在,她就是不死的。

  死寂中,披著黑袍的女緩步走上階梯,高高的階梯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吱呀」聲。

  周圍的惡傀似乎在她的控制之下,一時之沒有動作。那些玩家顯然也沒有料到事情一路急轉直下,方才是在對付黑袍,又因為燕危分差點動手,現在另一個黑袍卻好好站在這裡。他們面面相覷,也沒有立刻動手。

  善傀燕危同我燕危用感知力簡單溝通了幾句,便大致白了我燕危遇到的一切。

  在所有玩家都退後幾步藏於兩側的時候,他不沒有躲開,反迎著黑袍走了上去,同黑袍在觀星台前相遇。

  出乎意料的,黑袍並沒有動手。

  她說:「你不慌?」


  「慌,」善傀燕危點頭,「正在想怎麼辦呢。」

  沙啞陰沉的嗓音響起:「你不好奇發生了什麼?」

  「不好奇,因為猜到了。」

  後方,我燕危緊緊握著他那枚燕子硬幣,腦海中閃一條又一條線索和猜想,緒萬千中,副的一切在他面前緩緩構建演。

  黑袍面前,善傀燕危聳了聳肩,說:「你一開始就在設局逼我們對你動手吧?我們能猜到小迷宮裡的就是脫了黑袍的你,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你從一開始出現,就打定了主意,知道我們一定會猜到你是黑袍。」

  許妙妙神色一頓,咬牙道:「原來是這樣。」

  魚飛舟嘆氣:「這回我們算是被別略勝一籌了?」

  林縝:「你們又懂了!??」

  善傀燕危雙眸中透露著凝,可他在這樣的高壓之下,輕笑了一聲道:「……你是從發現我們在跟蹤你開始設計的吧?」

  時燕危謀劃了一次鷸蚌相爭,讓許妙妙、薛晚和余花三方各有損耗,也讓黑袍為了脫離消耗不低。隨後,燕危跟著黑袍來到三層的暗門,看到了半開著的暗門。

  ——那是黑袍故意留下的。

  包括他們走進迷宮的那句關於「生不詳」的話,都是黑袍己寫的,為的是提醒他們黑袍「生不詳」,沒有母親。

  黑袍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在誘導他們殺了黑袍己!

  如果黑袍是直接現身對他們動手,他們未必會對黑袍出手,因為他們也是玩家,他們同樣不會隨隨便便就對副里把持遊戲規則的npc動手。如果黑袍讓他們動手,他們也不傻,不可能如黑袍的願。

  所以黑袍設計了這一場「艾斯的母親」的謊言,一直強調「艾斯的母親」不能死,從讓燕危他們在各種可疑的線索推動下,推導出「艾斯的母親」就是黑袍,黑袍不想死,所以用絞肉機殺死黑袍可以破局。

  這根不是賭正反邏輯,是故意讓燕危他們以為他們到了答案,從對那個女——也就是真正的黑袍——下手。

  黑袍要的就是玩家動手殺她己。

  且她已經成功了。

  四周,來已經平靜下來的惡傀驟然動了起來,整個城堡仿若活了一般,不斷傳來機械的腳步聲!

  黑袍站在善傀燕危面前沒有動,四周的惡傀卻已然瘋狂了起來。

  善傀燕危一字一句道:「那讓我猜猜為什麼你要讓我們殺了你。你的傀儡術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對吧?比如之前你調動整個城堡的惡傀,就不僅僅是消耗了不,恐怕是傷到了根?我們看到你不斷流血,是因為你真的受傷了,且沒辦法短期內恢復,所以你想換個健全的軀殼,就是你現在用的這個。」

  「是你也有限制,你其實不能隨便換,只有你使用的軀殼被絞肉機殺死,你才能換,否則你早就可以在這些傀儡中由來回了。要借我們的手殺你,那看來殺也是不行的,必須是別殺你。」

  善傀燕危佯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懂了,你想要換一個健全的軀殼,就必須是被別殺死,所以你設計了這一切讓我們對你動手。」

  「你是我遇到最有意的客,」她陰測測笑著,「在你死之後,我會給你做一個配上你的傀儡的。你漏了一點,被別殺死,我不僅僅可以更換軀殼,我會變……更強。」


  一把匕首在這一瞬驟然從晏光手中破空來,眨眼便刺入了黑袍的眉心!

  吸氣聲中,黑袍的身體瞬在善傀燕危面前倒下。可是不遠處,一個來麻木機械的傀儡卻露出了方才和黑袍一模一樣的笑容,如出一轍的沙啞嗓音帶著森然笑意:「我死不了的,你只要殺了我,我就可以進入下一個傀儡的身體裡。」

  「除非你們能殺了所有的傀儡,否則我是不死的。」

  「客們,你們來可以拿著金幣,換走我珍貴的傀儡,帶著你們的排名離開城堡,為什麼要偏偏一再再三挑戰我的規則呢?」

  「那就都別離開了。」

  下一刻,數不勝數的惡傀從四方瘋了一般往前涌。

  它們似乎比上一刻要厲害,瞬便衝破了其中一面。

  許妙妙趕忙指揮著她己的傀儡擋住那一面的攻勢,另一個許妙妙長杖一揮,徒手擋住一個惡傀,卻在慣性力的作用下猛後退了幾步。

  她頗為氣惱道:「剛才你要把這個鬼東西扔進絞肉機的時候,我就讓你三了!你那麼聰的一個,剛才為什麼偏偏就急於求成!?」

  我燕危望著眼前失控的場景,只是淡然說:「我三了。」

  「什麼?」

  「我們沒有線索了,殺哪個都是賭,一起殺了也是賭,為什麼不一次性賭一個大的?我到了觀星台的時候就猜測,她想讓我們動手把她扔進絞肉機,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她如願以償?」

  沒有線索,那就創造線索。

  無路可走,那就讓黑袍走一步。

  被動也是動。只要有舉動,那便意味著線索,代表著破局的可能。燕危想要第一的積分,同樣也想要破局的獎勵。既然他們沒有線索可以退,那就讓黑袍如願以償,讓黑袍走一步,讓黑袍變更強大,讓黑袍對他們動手!

  局面打破,就意味著新的線索。

  許妙妙一愣。

  她眸光微閃,咬牙切齒道:「我一直以為薛晚那種不顧一切的是個難對付的瘋子,我今天才知道,你這種平時智穩的瘋起來,才是真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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