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修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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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買V章比例不足, 所以新章被饕餮吃掉啦。稍後刷新再看~  眾人自我安慰道:起碼不是黑婆討厭的味道對吧?

  但是……

  這麼幹真的沒問題嗎?

  不會惹黑婆生氣嗎???

  村長臨走前苦口婆心強調過,千萬千萬別讓這位老太太生氣……這才過了幾分鐘?

  「我看你一天不違規渾身難受。」被迫成為貼身監考官的秦究說。

  游惑:「剛剛播報的考試要求, 有規定不許暫停聽力?」

  秦究:「那倒確實沒有。」

  游惑:「有規定不讓堵題目的嘴?」

  秦究:「也沒有。」

  游惑:「哪裡違規?」

  秦究似乎覺得挺有意思的。他沖門裡比了個「請」,示意游惑繼續,可能想看看他還能幹出點兒什麼事來。

  就見游惑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面, 然後摘了黑婆嘴裡的布團說:「繼續。」

  眾人:「……」

  黑婆:「………………」

  「對啊!手機能用啊!」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這次考試他們始終沒有被強制關機, 幾分鐘前他們還用手機看過時間,但誰都沒想起來可以錄音。

  游惑這一舉動提醒了所有人。

  一時間,眾人紛紛掏起口袋, 7位考生7部手機, 全部對準了黑婆。

  兩秒後, 監考官001先生也拿出了手機。

  新加入的陳斌這時候才犯慫:「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她會不會生氣?」

  游惑:「現在急晚了點。」

  「……」

  兩位新人忽然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下不來的那種。

  陳斌握著手機抖了半天, 卻發現黑婆的眼睛始終只盯著游惑。

  好像其他人都不重要, 這位第一個招惹她的人才是重點。

  黑婆的眼睛瞳仁極大,這才使得她眼睛黑色的部分格外多,且極深。眼珠轉動的時候還好,一旦定住,就像死人的眼睛。

  任誰被這雙眼睛盯著, 都會恐懼不安。

  但游惑卻毫不在意。

  黑婆看著他,他居然垂著薄薄的眼皮擺弄手機, 把剛才的錄音文件保下來。

  他實在太淡定了, 以至於其他人都不好意思慌。

  ·

  游惑存好錄音, 又把名字改成「一段鬼話」,這才問黑婆:「有別的事沒?」

  黑婆面無表情地盯著游惑看了半天,又咯咯笑起來,好像剛才那段堵嘴和錄音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插曲,又或者……她記了帳留待後算。

  黑婆精瘦的爪……手指抓住了游惑的手腕,把他拽進門。

  又歪著頭看向別人。

  其他考生沒長那麼多膽子,被她一看,立刻老老實實進了門。

  黑婆滿意地點了點頭。

  梁元浩在隊伍最後,剛跨過石門坎,屋門在他身後吱呀一聲關上了,還咔噠落了鎖。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跟在他背後一樣。

  眾人看著關好的門,忽然想起題目最後一問,黑婆屋裡有幾個人……

  大家的臉刷地白了,努力擠在一塊,誰也不願意落單。

  ·

  黑婆的房子比想像中寬大一點。

  據說吉普賽人不論住在哪裡,依然保留著祖先的習俗,把每一間屋子都布置得像馬車篷,到處鋪著毛氈和毯子。

  屋裡的香薰味更重了,讓人頭昏腦漲。

  窗台和爐台上放著破舊的茶杯、茶匙和托盤,木桌上放著一罐黑乎乎的東西。

  游惑低頭聞了一下,聞到了陳茶的味道,除此以外還有菸絲味。

  不算好聞,但勉強能拯救一下被香薰包圍的鼻腔。

  唯一的監考官也相當不客氣,進門之後便挑了個單人沙發坐下。

  屋內,爐膛邊有兩個竹筐,裡面裝著毛線球,插著長長短短的針。


  黑婆伸手進去,串飾叮叮噹噹磕碰在一起,墜得她手一沉。

  她從竹筐里撈出幾個毛線布偶來。

  那些布偶實在不好看,臉和手腳是發灰的舊布,拿棉花揣成鼓囊囊的團或者長條,再用粗毛線縫到一起。

  有一個布偶已經完工了,被黑婆放進圍兜。另外那些都還是半成品,有的差腿,有的差頭。

  看畫風,像用於占卜或詛咒的巫蠱娃娃。

  黑婆指了指牆角的木架,又咕嚕了一段亂碼。

  這次大家經驗十足,錄音從進屋起就沒關過,自然全錄了下來。

  ·

  游惑朝木架看過去,就見上面並排坐著幾個縫好的娃娃。

  黑婆把圍兜里的那個也放過去,然後把毛線和針一一塞進眾人手裡。

  她指著竹筐說:「#¥*&…(&%」

  這次就算是吉普賽語,大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她讓大家把剩下的娃娃做完。

  黑婆拿了個沙漏出來,倒扣在木桌上,然後佝僂著背離開了。

  她剛出門,屋裡便接連響起咔噠聲。

  陳斌反應很快,撲到窗子邊拽了兩下,說:「全都鎖上了……她把我們鎖在這裡了,怎麼辦?」

  於聞沖竹筐一努嘴:「意思很明顯了,還放了沙漏,要麼是沙漏漏完才放我們走,要麼是在沙漏漏完前,我們得把這些娃娃縫好。」

  眾人面面相覷,遲疑著在地攤上盤腿坐下,各自拿起沒完工的巫蠱娃娃發起了呆。

  老於長嘆一口氣說:「還能怎麼辦,縫吧。既然這位黑婆是題目,總得跟著她的要求走。有什麼等沙漏漏完再說,對吧?」

  他們現在下意識把游惑當隊長,說完一句話,總要去詢問一下游惑的意思。

  但他一轉頭就發現,自家外甥並沒有急著坐過來,而是站在床邊撩著帘子往外看。

  「怎麼了?」大家精神緊張。

  「沒事。」游惑說。

  他想看看黑婆去哪裡。

  ·

  窗外,黑婆背影佝僂。

  眨眼的功夫,她居然已經走得很遠了,片刻之後沒入了那片黑色的樹林裡。

  游惑放下窗簾。

  他本要回到爐膛邊,但腳步卻頓了一下。

  木架最底層,有一個娃娃歪在邊角上,搖搖欲墜。上面了一層灰,並不起眼。但支棱出來的那隻腿卻吸引了游惑的目光。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了那個娃娃。

  從布料和灰塵來看,這娃娃應該是很久之前做好的,做工倉促簡陋,四肢和身體連接的地方,針腳歪斜,手臂跟細長的腿還不是一種顏色。

  這讓那隻娃娃顯得怪異又可憐。

  但這並不是吸引游惑的主因。

  他之所以盯上它,是因為它的一條腿上有花紋。

  娃娃粗製濫造,花紋卻極為生動。就像在活人腳踝上紋的刺青,刺青的團是一串風鈴花。

  游惑盯著那個刺青看了幾秒,伸手拍了拍沙發上的人。

  秦究一直支著頭看他,被他拍了兩下,懶懶開口道:「說。」

  游惑拎著娃娃的腿遞給他:「眼熟麼?我臉盲,怕記錯。」

  秦究看向那個圖案:「我應該眼熟?」

  游惑不耐地嘖了一聲:「我上次從禁閉室里掃出來的東西……就是放在你門口那桶,裡面好像有這個。」

  秦究:「……」

  你居然還有臉提???

  直到有人突然崩潰哭叫:「在後面、後面!就在我背後!救命……」

  哭叫的人是禿頭。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去答題牆前湊熱鬧的人。

  從頭到尾,他都孤零零地呆在餐桌旁,活像脖子以下全癱似的,窩縮在他選中的座位里。

  禿頭之前被獵人甲嚇暈過,現在又被刮劃聲嚇醒了。

  他涕淚橫流,驚慌地叫:「就在我背後,幫幫忙!救我,救我啊!」

  「可是你背後沒有人啊……」於遙輕聲說。


  「對啊,沒有人……」

  禿頭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

  大家也不太敢靠近,只能拼命沖禿頭招手說:「你別癱著不動啊!你先過來再說!快過來!」

  「我動不了啊!這椅子……我動不了,它拽著我!」禿頭慌得語無倫次。

  「你是說,這椅子坐上去就走不了?」

  「對,走不了……它要我死,要我死啊!」禿頭哭著說。

  眾人嚇得離餐桌八丈遠,游惑卻獨自朝那邊走去。

  「哥?」於聞叫了一聲。

  他本打算拽住游惑不讓對方冒險,但想想他哥的表現,再想想他自己那個騷氣絕頂的負一分,決定還是跟著游惑。

  他們繞到禿頭身後,終於知道了聲音來源——

  禿頭那張椅子背後,木屑撲簌下落,就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刮椅子的表皮,露出淺色的芯。

  於聞:「它在寫字?!」

  游惑「嗯」了一聲。

  這位大佬對「鬼」的耐心比對人好,就那麼抱著胳膊等在一旁。

  屋裡的考生們遲疑片刻,匆匆跟過去,縮在游惑身後。

  「12!它寫的是12!」紋身男叫道。

  緊接著,旁邊一張椅子也響起了指甲抓撓的聲音。

  游惑朝那邊走了兩步,一大群人呼啦跟過去。他停住腳步,一大群人又烏泱泱地來了個急剎車

  「……」

  游惑懷疑他們考的不是物理,是鬼捉雞。

  ·

  指甲抓撓的聲音持續了五分鐘,餐桌旁的每個座位便多了編號。

  1到12,一一對應,作用也一目了然。

  如果找到那套餐具,只要把編號寫在答題牆上就行。

  於聞猜測說:「我跟於遙姐的答案被圈出來加了分,都是跟折射有關的。那是不是就代表……想要找到那套餐具,需要用到折射?」

  「應該就是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應著聲,「可是,折射是啥?」

  於聞:「……」

  他凝固的樣子太好笑,於遙沒忍住,噗嗤一聲。

  她總是在哭,脆弱又哀怨。這是她第一次有了哭以外的表情,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原地怔了片刻,忽然走回到人群里,耐著性子給幾位老人解釋「折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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