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匪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十幾分鐘的車程,我和傑少便按照單據里的地址和門牌號、找到了那黑作坊。

  在一個工業區後面的一條長街上的三層樓房。

  我自然沒在這樓房前停下,確定它的位置後,便繞回了長街街頭的一個小賣部旁。

  期間,傑少已經打著電話跟他相熟的道上弟兄詢問了這黑作坊的情況,但完全一無所獲。

  這說明這黑作坊就是最近才開辦的。

  我招呼著傑少下了車,就在一旁的小賣部里買了煙,也就向這小賣部老闆打聽了起來。

  老闆是個本地人,乾乾瘦瘦,粵語口音非常重。

  他在接了我遞給他的煙後,語氣中有些憤恨的告訴我,這黑作坊是在三個月前開辦的,裡面有大概十來人,老闆是個叫羅老虎的、嘴角有顆黑痣的胖子。

  「丟!都不知道這些友做咩的。

  開廠不翻工,日日在出面玩……」

  這老闆話還沒說完,突然就低下了腦袋,縮回了他這小賣部的煙櫃裡。

  傑少也敲了敲我的手背,說了句「出來了。」

  我順著一瞧,就見這長街那邊的黑作坊大門口,七八個叼著香菸的男人鑽了出來,一邊罵罵咧咧的討論著什麼,一邊也就走向了我們這邊的小賣部。

  我示意傑少和我一起若無其事的回了車。

  這些男人則在經過我們的車旁時,一個個神色兇惡的看向了我們。

  我們就在車裡抽著煙也不去看他們。

  他們沒有起疑,掠過我們的車就進了小賣部里,抄起球桿就在這小賣部外面的桌球檯上打起了桌球,也根本沒付小賣部老闆的台費。

  我透過後視鏡細掃了掃。

  這些男人大概三十來歲,一個個皮膚黝黑,身形精健,其中一個平頭男人的襯衣胸口裡,還亮著一條長長的蜈蚣刀疤。

  只不過,他們之中並沒有小賣部老闆說的那嘴角有痣的羅老虎。

  我心裡微微一動,直接就想發動汽車。

  因為此時這些男人在外面玩,那麼那嘴角有顆痣的羅老虎,說不定就獨自在那黑作坊里……

  可就在我擰車鑰匙時,外面那胸口有疤的平頭男突然就接起了一通電話,然後就把撞球杆摔在了撞球桌上。

  「虎哥喊出貨。」

  「操……」

  其他男人也罵著扔掉了手裡的撞球杆,在這小賣部里抓了幾包煙,丟下一聲記帳後就轉頭回了黑作坊那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鬆了擰鑰匙的手,也就透過車前窗觀察著他們。

  直到這些男人回了那黑作坊,打開了那黑作坊大門,把一袋袋半人高的透明塑膠袋裝著的衣物抱了出來,堆在了大門口。

  不一會,一輛小貨車從我們後方的長街外駛了進來,也去到了那黑作坊前停下。

  那些男人又在那平頭男的招呼中、打開了那小貨車後車廂,把那些成袋的衣服搬上了那小貨車。

  也隨著他們的搬運,那嘴角生著一顆黑痣的羅老虎終於出現了。

  那羅老虎就從這黑作坊的大門裡鑽了出來,嘴裡叼著一根煙,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體型確實有些胖。而他身旁,還跟著一個踩著高跟鞋、濃妝艷抹的女人。

  女人相貌還行,但身材極好,特別是胸前,簡直就是掛著兩個大木瓜,也正抱著這「羅老虎」的一邊胳膊不停的蹭。

  小貨車上的司機跳下了車,彎著腰恭恭敬敬地給這羅老虎遞了煙,然後又拿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塑膠袋,一併交給了這羅老虎。

  羅老虎啐了口唾沫,打開那塑膠袋翻了翻,又抽出了其中一疊掃手看了看。

  那是一疊現金,很板正,應該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我自然意識到了不對。

  按照這塑膠袋鼓鼓囊囊的程度來看,裡面至少有十幾萬的現金,可這一車貨如果只是拉來加工的話,根本賺不到這些錢。

  我可是在廠子裡待過,一件衣服的其中一項加工費也就幾分到幾毛不等,所有程序加起來也就小几塊。

  所以此時他們搬著的這些貨,如果只算加工費,連一萬塊應該都沒有。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在賣掉這些貨。


  我算是明白了。

  這羅老虎是以黑作坊作幌子,從周邊的大廠里接貨,然後轉手就把貨物賣出去,以此倒賺這些大廠的老闆們一筆。

  別說,這種操作,這羅老虎還真是個人才。

  因為一般像這樣的黑作坊,都是依賴大廠生存,所以才經常被大廠拖欠工資,被大廠欺壓。

  這羅老虎到好,就利用大廠對黑作坊的高傲心裡來截貨。

  因為大廠老闆都會想著,這些黑作坊是依賴他們生存,所以散貨時根本不會多心,更不會留下什麼證據。

  就像這劉老闆的單據,上面雖然寫明了給這黑作坊散的貨的數量,但是根本就沒有這羅老虎的簽名或者手印。

  這樣一來,就算這羅老虎把這劉老闆的貨轉手賣掉,這劉老闆也根本沒辦法。

  沒有證據,叫條子過來都沒用。

  當然,這樣的行當屬於暗搶,是土匪的行為,這樣的營生不會長久,這些大廠老闆們上了當後,肯定就不會再信任他們,所以他們也多半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想到這兒,我是止不住的有些想笑。

  因為之前我和康有為搭檔時,可就替黑作坊的小老闆們收過很多大廠老闆的帳。

  聽那些小老闆說,這些大廠老闆平日裡威風慣了,對他們簡直就是作威作福,他們想順利結清工錢,很多時候都免不了請這些大老闆洗腳按摩。

  而哪怕如此讓步,這些大老闆也會對他們的工錢一拖再拖。

  沒想到,這些大老闆竟然也會有栽在黑作坊手裡的一天!真的是該啊!

  或許,這也就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至於其他收帳公司為什麼不敢來收這羅老虎他們的帳,也很簡單,他們幹這一行可就真的是匪,他們這黑作坊也真的就是個匪窩。

  其他收帳公司盤踞多年,手裡的單子肯定都不少,當然犯不著來啃這塊硬骨頭。

  思索著,那邊的羅老虎在點完錢後,其手下的男人們也都裝好了車。

  那司機不停的感謝著羅老虎,也在給所有男人散了煙後,關好車後箱就上了車。

  直到那司機駕駛著小貨車離開,羅老虎直接就從那塑膠袋裡抽出了一疊疊鈔票,扔給了手下的男人們。

  「謝虎哥!」

  那些男人們一邊道著謝,一邊分起了錢。

  而羅老虎身旁那大木瓜則也抱著羅老虎的手臂蹭著,眉飛色舞的撒起了嬌。

  「他媽的小騷貨~」羅老虎笑罵著,也抽出了一疊鈔票。

  那大木瓜伸手就要去拿,那羅老虎則不停地揚著手逗著她,滿臉的淫笑。

  直到那大木瓜眼含春波、嬌嬌地瞧了羅老虎一眼,然後直接就拉開了她本就低胸的衣領。

  羅老虎淫笑更盛,一把就把那疊錢塞了進去,也摟著那大木瓜就進了黑作坊大門。

  其他男人在分好錢揣進各自包里後,也關好了那黑作坊大門,再次往我們這邊的小賣部走了過來。

  我看著,直接打了火,一腳油門去向了這長街街尾。

  和那些男人擦肩而過時,他們也再次看向了我們,但明顯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長街街尾還通向其他地方,他們當然不知道我們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我在駕車拐過街尾時繞去了這長街的背後。

  這長街背後是條臭水溝,臭水溝另一邊是一個荒坡。

  我打量了一眼這黑作坊的後牆,所幸,與之前那馬飛的老屋一樣,都豎著碗口粗的下水管道。

  「能爬上去?」我看向傑少問。

  「小問題。」傑少點頭。

  「那可就幹了?」我再問。

  「干!干她媽的!」

  隨著傑少堅定的回答,我們也下車就在後備箱拿了傢伙事。

  報紙包起來的小臂長砍刀,還有便於攜帶的電棍。

  我們把電棍放進兜里,砍刀插進後腰,也就沿著這臭水溝一路去了黑作坊後牆。

  這黑作坊後牆的一樓窗戶關了個嚴實,我們自然沿著下水管道就爬向了二樓。

  也就在我爬到二樓時,我便聽見我右側的一扇半掩的窗戶里、傳出了一陣水聲,還有那大木瓜和羅老虎的交談聲。

  「哎呀~虎哥你著什麼急啊~」

  「操!你媽生你的時候吃的肥料?這瓜真他媽水潤~來給哥晃一個~對對對,就是這樣!哈哈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