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莫德雷德,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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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6章 莫德雷德,失蹤

  辭別了好對手,齊格飛獨自行走在回房間的路上。(-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迦爾納將他叫出來,是為了一個請求。

  「請你,不要將這則消息告訴你的御主。」

  「御主?」齊格飛下意識以為是戈爾德,當反應過來後,悚然而驚,「你……發現了?」

  「你不屬於紅方或是黑方,而是和莎士比亞站在一起吧?」迦爾納反問。

  「是的……所以對不起,我有匯報的義務。」齊格飛垂下眼帘,卻見得小太陽搖了搖頭,說:

  「我不明白你加入他們的前因後果,但我的槍曾與你的劍碰撞,那並非魯莽奸佞之人能夠回應的戰場,所以,我不認為你會因為詭計而歸心。」

  是啊,那真是一場痛快的較量。

  回想起那心臟都隨之震顫的槍劍爭鳴,齊格飛緊繃的眼角微微放鬆,一時陷入思考之中。

  迦爾納說的沒錯,他是被逼上梁山的,雖然朔月並沒有虧待他什麼,但他也很難有認同感。

  更何況,對於朔月告訴他們的說辭,尼德蘭的屠龍者並不完全相信。

  奪取聖杯——朔月是這麼說的。

  但是他的願望呢?願望究竟是什麼?陪伴在他身側的六導玲霞和那位亞瑟王知曉嗎?

  如果說連她們也不知道的話,齊格飛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但事實就是如此,在召喚出阿爾托莉雅後,朔月就將自己真正的目的埋在心底,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出口,就註定要站在所有英雄們的對立面上。

  ——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莎士比亞。

  這並不讓人意外,因為朔月清楚莎士比亞與其他英雄們截然相反的點,那就是他追求的只有故事,唯有更精彩的故事,才能讓他改弦更張。

  踟躕獨行六十餘年,為了原諒人類而追求聖杯的極東聖人與自異界而來,為了守護世界而去毀滅世界的暗殺者,他們的故事,究竟哪一個更加吸引著他?

  如果莎士比亞聽見了,就一定會嚷嚷著『吾輩沒有拋棄任何一個,只是在尋找更合適的觀眾席』這樣的話語吧。

  念頭千轉百轉,最終,齊格飛還是答應了迦爾納的請求。

  「我答應你。」

  「感激不盡。」

  在目送屠龍者離去後,迦爾納回身,紅Assassin的身影朦朧地浮現了出來,那並非真身,而是賽米拉米斯在庭院裡投射出的思念,也就是幻影。

  「找我有何事,女帝。」

  「我就直說了吧——如今真兇雖沒有找到,但已經證明並非我和神父所做,怎麼樣,伱,Rider還有Archer以及朔月要回來嗎?」

  口中邀請著離去的四人,可女帝的眼神始終落在迦爾納身上,在她看來,願意回到紅方的,恐怕只有迦爾納一位。

  阿喀琉斯和阿塔蘭忒這兩騎是容易理解的,因為他們都是典型的英雄,讓人受不了的力量和技藝展示,高舉冠冕堂皇的名譽和尊嚴馳騁於戰場的愚蠢勇者們。

  而朔月,身為陰謀家的女帝則有種特殊的感覺,那不只是某種特質上的共鳴,更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那種同性相斥。

  但是——迦爾納卻跟他們存在著某種隔閡,在出身和經歷都完美無缺的他,卻跟塞米拉米斯所認識的眾多英雄之間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別。

  只要不逾越某種法度的話,這位從者,就會異常的好說話——

  「請恕我拒絕,紅Assassin。」

  「什……!」女帝慘遭打臉,不由寒聲道,「迦爾納,你應該知道,你們現在與黑方並非真正的契約關係,千界樹的靈脈只能支持你們現界,根本無法劇烈戰鬥,而我們可是有聖杯的!」

  面對賽米拉米斯的質問,迦爾納有表現出絲毫不滿,而是以嚴肅認真的態度點頭答道:

  「你說的話確實沒錯,女帝。以最正當方式締結而成的主從關係,在這邊陣營中就只有你們這一對了。御主在利用你,你也在利用御主。但是,其中卻存在著對彼此的奉獻和信賴。你不可能背叛他,最多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吧。」

  「……」

  聽了小太陽的這番話,賽米拉米斯頓時無言以對。


  這個英靈,剛才是不是以無比直接的方式,指出了隱藏在自己最深部分的「某種東西」?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沒說什麼,你無法背叛御主,而對方也因為對你寄以全面的信賴,所以我只是在稱讚你們是最理想的主從關係啊。」

  女帝狠狠地盯著迦爾納。迦爾納則好像覺得莫名其妙似的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的確是在稱讚自己,至少在他自己看來是這樣的吧,但是這樣的說法——

  「你在……說什麼蠢話。」

  「我沒有說蠢話,你們作為御主和從者來說是最理想的狀態。御主應該也同樣不會背叛你吧。那並不是因為你會以對背叛者實施報復,而是他很明白不背叛是最重要和最妥善的手段。」

  ——他是不會背叛的。

  這句話聽起來用讓人感覺到無比的高貴。

  沒有理會女帝的動搖,迦爾納繼續說道:

  「我也不會要求你因此而體諒我,但你至少也可以接受我的做法吧,Assassin,弱肉強食是世間的規律,話雖如此,我們卻並不是野獸,我們在本能之外應該還披有一層人倫的外殼。」

  「在即將消滅的關頭,是黑Archer和千界樹的靈脈救了我們,正是這層倫理讓我無法回歸——因為我就是這樣構成的存在。」

  迦爾納宣言道:

  「我會守護黑方直至自己認為結束為止,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

  幻影仿佛要表達出本體所受到的衝擊似的,搖晃了一下身體。

  「……是這樣……嗎。好吧,隨你喜歡好了。」

  很明顯,女帝的思緒已經不在迦爾納身上,而迦爾納也只是平靜頷首:

  「感激不盡。」

  幻影在即將消失前的瞬間,卻向迦爾納回頭詢問道:

  「——我說,你真的是認為我不會背叛嗎?」

  「那當然了,女帝,你難道是那種想殺自己心儀對象的偏執狂麼?」

  聽了這句話,幻影就表露出極其慌亂的樣子消失了,而在王座之上,女帝睜開眼睛,先是露出了茫然,隨後極為惱火的神色。

  「竟然說我不可能背叛?我可是鼎鼎大名的賽米拉米斯!」

  簡直太荒謬了。自己之所以沒有背叛,都完全是因為彼此目的一致罷了,他想要救濟人類,而自己則想要成為統治那些被救濟的人類的存在。

  接下來就只要乾淨利落地跟其它傢伙做個了斷,等一切都結束後,要背叛御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Lancer那傢伙真是太可笑了,我當然可以背叛,只不過是暫時沒必要罷了,要不我現在馬上背叛給你看看,抹消那個男人的意志,奪取他的權限,把他變成傀儡也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可以想像一下,他在遭到背叛時的表情。就像發呆似的震驚無比,隨著逐漸理解到眼前的事實,他的臉一定會扭曲成憤怒的形狀吧,然後,接下來一定會悲痛地哭喊起來——

  「……不,不對吧。那傢伙是不會這樣子把悲傷表露在外的。」

  大概最多也只會吃驚地瞪大雙眼。然後,他——肯定會笑起來。事情的進展沒能如己的六十年都白白浪費了。

  明明如此,他卻不會為此感到悔恨,因為天草四郎時貞早在四百年前就已經把後悔拋得一乾二淨了,在發誓要饒恕一切、拯救一切的那個瞬間開始,他就拋下了所有的後悔。

  他不會對背叛感到憤怒,面對背叛,他就只會設法應對,設法處理而已,

  那是一種可悲的生存方式,背叛總是伴隨著嘲笑,自己辛苦建立的事業被輕易推翻。但是,不管再重複多少次這個過程,少年也只會默默地從頭再來吧。

  就算真的背叛了,遭到背叛的一方也不會有任何想法。早就把絕望拋到九霄雲外的少年,只會把背叛者棄置一旁而繼續前進。

  從背後手握刺刀的暗殺者,是絕對無法追上他的,永遠都只能默默目送著他的背影。

  並沒有產生悲傷和悔恨之類的激烈感情——如今的Assassin,只是懷抱著如薄雲般曖昧的一絲寂寥。

  在紅方忙碌地朝著某個重點推進時,作為紅Saber御主的獅子劫界離,此刻卻處於前所未有的焦慮之中。

  「我說的——沒錯!」

  大嗓門在街道上炸響,無視行人疑惑的目光,魁梧的男人急得滿頭大汗,用通訊術式將自己焦躁的聲音投向遙遠的米雷尼亞城塞。

  「我的Servant,莫德雷德,失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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