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擦肩而過的亞瑟王與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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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擦肩而過的亞瑟王與莫德雷德

  在以劍代杖休息的莫德雷德面前,亞瑟王出現了。🎉👑 6➈รⓗ𝔲ˣ.CoⓂ 🍬🍓

  他靜謐的表情始終如一,毫無憐憫,亦無憎惡。看著那張毫無感情的臉,莫德雷德明顯地焦躁了起來。

  在已經失去了任何人的戰場上,莫德雷德張開雙臂,任由激情的驅使大聲怒吼:

  「怎麼樣!怎麼樣,亞瑟王!你的國家就此滅亡!馬上就要滅亡了!我終於勝過你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毀滅了!」

  長著和莫德雷德十分相似的臉龐,簡直如同少年一般的王默默地承受著她的話語,面對莫德雷德的激憤吶喊,他依然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都沒有回應對方的話,機械地擺出了舉劍的架勢。

  對莫德雷德來說,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回應吧,隨著一聲咆哮,叛逆騎士揮劍斬了下去。

  亞瑟王也以劍回應,火花從兩把聖劍上散落。她們在為了勝利而戰鬥,但是,結果並不會變。如同莫德雷德所說,無論誰獲勝,國家都會迅速滅亡。

  「你應該一開始就明白會變成這樣!伱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把王位讓給我,就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莫德雷德的劍鋒的氣勢沒有絲毫緩和,她忘情的怒吼著,包含著憤怒、歡喜和難以言喻的情感。

  作為不倫之子而降生的莫德雷德憧憬著自己的父親,卻遭到拒絕,被否定了存在——最終,兩者在戰場上如此廝殺。

  ——好恨你,好恨你啊!實在可恨,你這完美的君王!實在是太可恨了,不肯承認我的存在的你!明明只要能夠做你的影子就會十分滿足,而你卻一次都沒有回頭看過我!

  ——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懲罰,亞瑟王。我要將你的、你這個傢伙的、你的所有一切破壞殆盡!

  「憎恨嗎?!憎恨我嗎?!憎恨我這個詛咒之子嗎?!回答我……回答我,亞瑟王!」

  終於,亞瑟王對那聲呼喊聲做出了回應,以無法窺視出任何感情的聲音,王作出了宣告。

  「因為你並沒有成為王的器量。」

  無比冷漠的回答,僅僅只是理解了莫德雷德的行動,毫不留情地把她定性為不具備王者器量的物品。

  隨著決定性的話語,聖槍倫戈米尼亞德貫穿了莫德雷德的胸膛。

  無論多麼堅硬的鋼鐵,在這把槍面前都毫無意義,莫德雷德的頭盔開裂,露出了獅子劫所熟悉的少女臉龐。

  雖然唇邊還在滴血,莫德雷德仍然將手伸向了面前的亞瑟王。

  「……父,王。」

  對少女瀕死的動作視若不見,在意識到自己獲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後,亞瑟王無言地轉身離開了。

  在這之後,亞瑟王在騎士貝德維爾的帶領下,將劍扔回湖中。有傳說說亞瑟王就此死去,也有傳說亞瑟王去了阿瓦隆療傷。

  亞瑟王的傳說就此閉幕。

  獅子劫瞧也沒瞧離開的亞瑟王,而是注視著頹倒的莫德雷德。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惡,真是個讓人不舒服的夢。」

  這夢境實在是太過真實,鮮明到了連血腥味都能夠嗅到的程度。莫德雷德雙目全然失去了神采,就好像沒有靈魂的空殼,一臉茫然地坐在地上。

  沒錯,無論是當初還是如今,真正的莫德雷德都已經是一副屍骸,終將腐壞、被蟲蟻所吞噬的屍骸。

  亞瑟王成為傳說,而莫德雷德成為了玷污其傳說的騎士。

  她的激情、她那痛切的願望無法殘留在任何地方,就這麼隨風消散。直到最後的最後,就連她自己的親人都沒有對她表現出任何的眷顧。

  「——哎,我召喚出來的還真是個麻煩的Servant。」

  獅子劫想到,兩人之間的相像性也得有個限度吧。Servant終究只不過是來自他界的英靈。雖然兩人之間心靈上的聯繫是很重要的,如果糾纏太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因為只要獲得聖杯,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會結束。

  也就是說,就算獅子劫想要改變什麼,也有心無力。

  所以,這根本就是場故意惹人不快的夢。對獅子劫來說,沒有比「尋求父愛的孩子」這個主題更讓他感到不快的了。

  獅子劫一邊等待著醒來,一邊在莫德雷德的屍體旁坐了下來。然後,只是一味漠然地眺望著正在滅亡的國家、正在崩潰的人民。


  無論是哪個時代、無論是哪個國家,最後的光景都沒有什麼區別——

  天亮之後,一臉不爽的獅子劫對紅Saber所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真是的,別讓我做那麼奇怪的夢啊。」

  「……雖然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那是我的錯嗎?」

  聽見這句不講理的抱怨,正在逗貓的小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兩人並沒有留在托利法斯的地下墓地,而是在錫吉什瓦拉的一家小旅館過夜。以防萬一,還是施加了暗示,住在了別人開的房間裡。

  據說在某次聖杯戰爭中為了殺死對手,有人將整棟酒店大樓都炸塌,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毀滅和損失,所以說,謹慎總無大錯。

  「那麼,為什麼要我們過來?」

  「因為神甫的命令,根據那個教會裡見到過的青年所說,有紅方的從者出現在了這裡。」

  秋高氣爽,和露天咖啡廳有些格格不入的兩人組正在喝午茶。小莫打量著和前世毫無二致的古建築,一臉不高興地別開了臉,獅子劫則是默默地讀著地方報紙上的地圖,了解這裡的情報。

  「可惡……這種無聊的地方真是讓人手腳不舒服,完全和我的時代沒有區別嘛!」莫德雷德百無聊賴,只能從路邊的野貓身上尋找樂趣,用不輸於貓咪的敏捷競相追逐,還壞心眼的做出恫嚇的表情,活脫脫一隻大號的貓咪。

  「既然這樣,不和敵方從者戰個痛快我是不會罷休的!」

  「高興點吧,Saber,如果神甫的情報沒錯,黑方的從者已經抵達了這裡,一旦入夜,就會展開爭鬥和廝殺吧?」

  「哦!」莫德雷德興奮起來,雙拳對碰,「真是期待啊,我的第一場從者戰,敵人究竟會是誰呢!」

  如此興奮喊叫著的小莫,並沒有發現有一行四人穿過街道,其中身穿黑袍的纖細身影抬起頭,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吾王?」在偽裝過後,面貌看似平平無奇,但氣質神態皆異於常人的青年微笑,「看到自己的孩子,作何感想?」

  「請更正你的說辭,朔月卿。」阿爾托莉雅收回眼神,將自己的表情藏在黑袍之下,「莫德雷德卿是圓桌騎士,但也僅此而已。」

  還真是和迦勒底那位一模一樣的說辭啊……朔月內心感嘆,而在他倆身邊,牽著銀髮小女孩的六導玲霞笑道:「那就是阿爾托莉雅小姐的孩子嗎,模樣還真是相似呢。」

  「玲霞!」阿爾托莉雅有些不滿,她正想說些什麼,但忽然就撞在了朔月的背上。

  朔月投影出來的複製品:哈迪斯的斗篷,雖然遮掩了她的樣貌,但也限制了她的視野。吃痛之下,呆毛捂著鼻子,委屈地看向駐足不走的青年。

  「……朔月卿,怎麼突然停下了?」

  「喏。」朔月朝路邊的店鋪努了努嘴,循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個小小的面具攤。

  「今天雖然有著收服莫德雷德的任務,但沒有入夜之前,我們也還有相當充足的休息時間。」

  說到這裡,朔月看著藏在黑袍下的呆毛,露出了些許笑意。

  「也總不能讓你一直遮遮掩掩的,休息都不能夠盡興。」

  不給阿爾托莉雅反駁的時間,朔月走上前去,與商家交流片刻後,買下了一個小獅子的面具,將其交給呆毛。

  無論是《幻想嘉年華》還是《Fate / hollow ataraxia》等系列都不止一次的提到過,阿爾托莉因為以前曾養過小獅子,從此就對獅子很在意,認為它是一種力量的象徵。

  「那個……」然而,面對朔月過於坦率的行動,阿爾托莉雅反而羞澀起來,「那個,朔月卿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王哦,怎麼會戴這麼可愛,不,這麼幼稚的面具……對吧?」

  只可惜在她面前的並非朔月本體,而是以暗殺者模式登場的朔月。

  「這樣啊。」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朔月伸手,直接將阿爾托莉雅的斗篷摘了下來。

  被壓抑了太久的呆毛高高翹起,金髮披散間,阿爾托莉雅絕美的容顏上難掩驚訝。

  「朔月卿?!」

  「王啊,現在還是不說話為好。」朔月一邊開口,一邊施施然貼近阿爾托莉雅,親自將小獅子面具扣在她臉上,替她繫繩子,「你也不想被莫德雷德聽見吧?」

  「明明就想讓我去收服她的……」阿爾托莉雅悶悶開口,而朔月笑而不語,在戴好面具後,後退一步,打量著阿爾托莉雅現在的樣子,滿意的點頭。


  「不錯,這樣就不用擔心暴露了。」

  六導玲霞看著明明是以王和騎士相稱,卻仍在不自覺中表現出親昵的一男一女,忍不住捂嘴輕笑。

  「怎麼了嗎,媽媽?」小傑克可不懂情情愛愛,她眨巴著純真的大眼睛,看著兩位『媽媽』之間的互動。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有趣而已。」

  被當成活祭品,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女人,竟然有朝一日與諸多英雄同行,欣賞著她們與常人無異的互動,更收穫了如此可愛的女兒……

  活著,還真是美妙啊。

  六導玲霞懷揣著感激繼續前行,而阿爾托莉雅在短暫的忸怩後,逐漸的享受起逛街的快樂。

  在阿瓦隆千篇一律的花海里待了不知多久,終於重回到熙熙攘攘的街道,更何況逛街可是女性的快樂源泉之一,對於阿爾托莉雅而言,這樣的體驗可是相當的稀少和珍貴。

  「朔月卿,我發現面具真的很有用!」

  「哦?」

  「只要你戴上它,就沒人知道你在盯哪兒!」

  就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真理一樣,阿爾托莉雅興奮的分享著自己的心得。

  「是嗎?」朔月笑而不語。

  此刻她們一行四人正好路過了小吃攤,而戴著小獅子面具的呆毛,忽然間停住了腳步……

  吾王啊,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看什麼地方嗎?

  這張圖的角色出自《Fate/Samurai Remnant》的從者Sabe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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