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感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時辰沒有回話,名為衛宮切嗣的男人先是愣了愣,隨即用他那雙彷若漠視生命的眼神凝視著時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原來如此,我認錯了人了嗎,」

  男人笑了笑,語氣卻沒有半點溫度:「抱歉,Master,你的樣貌和氣質像極了我的兒子。」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那一副「吾家有子初長成」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時辰露出一副尷尬而不是優雅的微笑:

  「沒事兒,大概我的手臂是傳承士郎的吧。」

  從某種角度上看,時辰的說法沒錯,士郎雖然不是紅A,但紅A是士郎啊。

  「兒子?」

  男人背後的女人驚訝出聲。

  她滿頭的銀髮如白雪般閃耀動人,玲瓏精巧的美麗容貌中,鑲嵌著一雙宛如紅寶石般的眼眸,看向切嗣的眼神中飽含著溫暖與愛意:

  「原來切嗣除了伊莉雅之外,還有一個孩子呢。」

  語氣異常溫柔,笑容也十分和善。

  「……那是我的養子。」

  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是衛宮切嗣的太太;

  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是他們孕育的孩子,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

  人活著就是為了伊莉雅……時辰暗暗想到。

  等等,不對啊。

  Assassin的衛宮切嗣是作為抑制力代行者現界的暗殺者。

  原本的他並不會成為英靈。

  作為暗殺者的他殺害了很多人,但在英靈座上並沒有印刻他的存在,他是被稱作守護者的「仿造英靈」,同時也是在正確人類史中不存在的人物。

  在這個衛宮切嗣的世界中,由於愛因茲貝倫家沒有採用外界這一戰略的結果,他未能見到本該邂逅的妻子。

  難道平行時間線重合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我會被召喚於此了。」

  衛宮切嗣看著眼前的時辰,面色蒼白,渾身輕微顫抖,右手的抖動幅度更是明顯:

  「Master你,是第一次動手殺人了吧。」

  嚴格來說,第一次之後沒過十分鐘,就迎來了第二次……時辰頷首:

  「你說的沒錯……原來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刻,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還能保持理智和冷靜,能進行清楚基礎的思考。」

  衛宮切嗣的聲音依舊平靜,讓時辰分不清那是誇讚還是嘲諷:「看來Master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天賦?你是指辣手摧花麼……時辰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作為一個不合格的從者,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情況,也不想聽;但是,我會履行身為從者的職責,這樣就行了吧。」

  嗯?你要做什麼?

  時辰心中頓時一緊,但同時又有些期待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我一向不太會說話,」

  衛宮切嗣平靜的凝視著時辰,語氣中帶著微微思索之意:

  「用言語傳授所領悟的經驗,終究是比不上親身經歷來的更有體會,或許這樣,Master你可以從中找到值得你動手的理由,在以後的戰鬥中不會產生基本的自我懷疑。」

  話音方落。

  衛宮切嗣的虛影輕微搖晃了一下,隨即仿佛水霧般飛速蒸騰,瀰漫於英靈之座周圍。

  這樣?那樣啊……還來不及等時辰細問,便看見那透明的水霧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匯集成一團,化作一道細長的漩渦,緩緩融入他的眉心。

  過程中,時辰只覺得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眼中的光景定格在那了這一刻。

  緊接著,

  便是天昏地暗,時辰發現所有的事物都在輕微的搖晃,顫抖,模糊……知道眼前的一切變得漆黑,好像被蒙上了一層效果特別好的黑色眼罩。

  身體仿佛失去了重量,宛如一根輕飄飄的,沒有重量的羽毛,往深淵中不斷墜落。

  那種失重感附著於全身,是那樣的真實!

  愛麗絲菲爾從開始便緊盯著時辰的臉,確切的說,是透過時辰緊閉的雙眼中看向某個人。


  那雙宛如紅寶石般美麗、澄澈的眼眸中充滿著溫柔,愛意,驕傲,還有……心疼……

  …………

  「夏蕾!」

  時辰聽到了這樣的名字,聲音極其清楚,語氣中摻雜著急切與擔憂,仿佛是從他嘴裡喊出了這句話。

  夏蕾?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熟悉?這好像是一個女孩兒的名字吧。

  「凱,凱里?」

  女孩兒的聲音傳入耳畔,蘊含著顫抖和恐懼。

  凱里?

  這是衛宮切嗣小時候,跟著父親衛宮矩賢隱藏於海島,所用的假名吧……時辰立刻想到。

  豁然間。

  視野變得清晰,目之所及讓時辰的大腦為之一顫。

  黃昏,殘陽如血。

  這裡好像是一個鄉野間的小村莊,滿地都是被啃食得血肉模糊的雞隻屍體。

  是村外的雞舍。

  雞舍深處的一道四方鐵籠邊,蜷縮著一個女孩兒,正在那一邊顫抖,一邊啜泣。

  女孩兒穿著一件簡單的素白長裙,上面滿是血污。

  「夏蕾!」

  時辰聽到自己用焦急的語調又喊了一遍這個名字。

  身體不受控制往前踏出了一步,想要靠近那個女孩兒。

  「啊……」

  女孩兒的反應更加激烈,連滾帶爬的縮進了那個鐵籠,聲音充滿恐懼和驚慌。

  甚至用雙臂擋住臉,似乎是不想讓「時辰」看到她現在的模樣。

  「我……我只是……只是想證明老師的研究。」

  少女的聲音充滿著顫抖,似是痛苦,又仿佛是在竭力壓制著什麼:「只是,好像……失敗了……啊!!!」

  話還沒有說完,少女仿佛壓制不住體內那股想要茹毛飲血的衝動,又不想傷害眼前的「時辰」。

  「咚!」

  少女用腦袋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鐵籠,仿佛失控發狂的野獸。

  皮膚死白,浮現出來的青黑色靜脈,宛如裂縫般布滿整張臉頰,痛苦抽搐的表情就像是瀕死之人一樣。

  她是夏蕾,衛宮切嗣少年時期喜歡過的女孩兒……我現在是以衛宮切嗣為第一視角,在回溯他的記憶……感受著腦中本能的產生著擔憂緊張的情緒,時辰立刻明悟。

  他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夏蕾。

  這個曾經笑顏如花、明眸皓齒的少女,此刻瞳孔中泛著腥紅的光芒,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銳亂齒。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悲傷的情緒,也不知道這是切嗣的,還是他自己的。

  時辰當然知道夏蕾變成這樣的緣故。

  她口中的老師正是衛宮切嗣的父親,衛宮矩賢,一個被魔術協會追捕封印指定魔術師。

  所謂的研究是使人體「死徒化」的實驗,當然,這對於衛宮矩賢來說只是第一步。

  衛宮矩賢是想要摸索出可以延長壽命的方法,擺脫自身受到死亡命運束縛的肉體,從而到達【根源】。

  【根源】,被形容為「宙之理」,能夠制定一切宇宙規則,修改一切規則。所能影響的範圍可衍生至多重宇宙。

  追求根源,觸及根源,是每一位正統魔術師的畢生目標。

  但是,

  所謂的死徒化,顧名思義,就是「已死之徒」,將身體化為類似於吸血鬼和喪屍的結合體。

  可以擁有漫長的生命,身軀在正常情況下不老不滅,但是也會變成茹毛飲血的怪物。

  衛宮矩賢想要研製的,就是既可以保證身軀不老不死,同時摒棄嗜血衝動,保持理智的藥劑。

  但是,他的實驗並沒有完成。

  他所研製的藥劑會將人變成如同行屍走肉的食屍鬼,無法完全壓抑吸血衝動,這本質上就是失敗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魔術師可都是偏執的瘋子……也難怪,衛宮切嗣最終會成為魔術師殺手。」

  夏蕾就是因為它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時辰心中瞭然。

  「鐺!」

  一柄銀質的短劍輕輕地扔到衛宮切嗣的腳邊,少年的瞳孔中,這柄短劍在夕陽的照射下閃耀著不祥的光芒。


  那是少女非常珍視的一柄短劍,是村子裡的西蒙神父送的。

  「殺了我……」

  少女將腦袋埋入膝蓋,嗚咽著,近乎痛苦的哀求道。

  「用那個……拜託你……殺了我吧。」

  「現在一定……還來得及……」

  少年搖著頭,往後退卻了一步。

  他怎麼可能動手,在島上的這段日子,是夏蕾一直照顧和幫助他們父子。

  他也慢慢喜歡上了她。

  「求你了……我快……不行了。」

  少女雙手扣住身後的鐵網,將十指深陷進去,不屬於少女這個年紀的怪力將鐵絲抓到扭曲。

  發了瘋似的哀求:

  「趁我還能控制住自己……快!」

  倏然,

  切嗣的瞳孔驟然一縮。

  夏蕾將鐵絲生生抓斷,為了不傷害到切嗣,用裸露的牙齒狠狠噬咬住自己的手掌。

  「滋……」

  咬破血肉,啜飲血液的聲音在耳畔放大,不斷刺激著切嗣的鼓膜……

  他終究是沒有狠下心來。

  少女痛苦的,不停哀求的聲音,不斷折磨著它,使他倉皇的奔出雞舍。

  讓他感到害怕、感到恐懼的不是已經完全變了樣的夏蕾,而是她扔過來自己腳邊那把短刀所反射出的熠熠刀光。

  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想知道。

  總之必須找個人求助才行。

  他沒有去找父親。

  而是去找了村子上的西蒙神父,但回來的時候,夜幕已至,天色已黑,夏蕾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夏蕾!

  眼前的場景如同浮光掠影般浮動……

  遠方是陷入一片火海的漁村。

  這個一直以來都與世無爭,幾個小時之前還在月光下安眠的村子現在已經被業火吞噬。

  隔著海灣從對面斷崖上眺望的光景讓人有些難以置信,感覺完全就像是一場糟糕的噩夢。

  火光漫延的村子裡還隱約看得見那種非人事物的身影,即使是渾身燃燒著火焰,仍然可以行走,只是,沒有思想,不會思考,如同行屍走肉。

  這是夏蕾傳播的「病毒」。

  被她咬過的任何人都會成為如她一般的死徒。

  而病毒的來源是他的父親衛宮矩賢;

  但是,他本可以阻止這一切的,那個時候只要殺了夏蕾,眼前的一幕就不會發生。

  是他沒有及時切斷病毒傳播的途徑……少年時期的衛宮切嗣是這麼想的。

  這種想法亦傳入了時辰的大腦:

  「沒有立刻殺死夏蕾,這一決定就算是拉開了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如同悲哀一生的序幕。」

  …………

  「雖然花了不少時間去做實驗,但結果並不令人滿意,看來要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修正理論了。」

  衛宮矩賢翻閱著筆記,還打算將這種「死徒化」的實驗繼續下去。

  他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犧牲而氣餒。

  仿佛這一切理所應當,都是值得的。

  不管重複幾次,換過多少地方,他都要繼續嘗試,直到獲得令他滿意的成果為止。

  「切嗣,下次再談這件事吧,現在要先逃跑。」

  「……現在跑還能跑得掉麼?」

  時辰聽到自己這麼問道,聲音平靜的可怕,簡直不想是個剛剛劫後餘生的孩子。

  「我以前就考慮過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早就在南邊的海岸藏了一艘摩托艇……抱歉,切嗣,現在沒時間整理你的東西了,快……呃!」

  「鏘!」

  短劍出鞘的聲音!

  或許因為是兒子,所以沒有防備。

  「時辰」看著對方將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趁著對方毫無防備之際,快速抽出腰間別著的短劍,徑直刺中了父親的腹部。

  那是夏蕾的短劍。


  「啊,啊……」

  衛宮矩賢似乎根本沒有料到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捂住不斷出血的腹部,大口的喘息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鐺!」

  將染血的短劍仍在地上,腦中想起夏蕾最後變成的那副非人的模樣和漫天火光下的漁村。

  衛宮切嗣舉著槍,睜大著雙眼,對準躺在地上竭力呼吸的父親……

  造成島上一切悲劇的父親!

  「砰!」

  食指迅速彎曲,扣下扳機。

  血液在木製地板上緩緩流淌開來。

  切嗣沒有停下腳步,微微走進幾步,面色不變,神色平靜的對著地上的屍體,有連續開了數槍。

  「砰!砰!」

  寂靜的夜幕下,槍聲顯得異常的清脆響亮

  切嗣覺得自己有些可怕。

  明明是第一次用槍,手臂卻沒有半點顫抖。

  過了許久,他好像才緩過神來。

  手臂開始劇烈抖動,或許是想將槍扔掉,但是卻怎麼都甩不脫,好像這把槍黏在掌心一樣。

  這是衛宮切嗣的第一次殺人!

  死者是他的父親。

  「我帶你離開這座島,之後的事,你自己去思考……你什麼要帶的東西嗎?」

  在火海中救了他的自由傭兵娜塔莉亞問道。

  時辰聽到自己用極其平靜,如同死寂的聲音回答道:

  「什麼也沒有。」

  少年時期的衛宮切嗣是為了心中的,不知為何的堅守做了這樣的事,沒有半點後悔……時辰能感覺的到。

  …………

  眼前的光景又是一陣變換,猶如走馬燈似的。

  時辰覺得,這大概就是御主與從者之間的聯繫吧,只是之前怎麼沒有出現這樣的記憶呢。

  倏然停歇住,

  這一次,時辰發現自己站在一艘遊艇內。

  目之所及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天空中滿是無數海鷗飛翔的身影,自己的肩膀則扛著一個自己不知道的炮筒。

  黎明破曉,天水一線間,視線好像從遙遠的天際捕捉到一架飛機的身影……

  …………

  ps:衛宮切嗣大概是我覺得Fate Zero里最具有爭議的角色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 ,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