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辣個木得感情的男人,衛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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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過我的女兒……」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一個妄想對你女兒圖謀不軌的色胚……時辰面色古怪的瞅了一眼倒在泥潭裡的克諾爾。Google搜索

  心中百感交集,有些不是滋味。

  事實上,克諾爾的死狀可是稱得上是比較得體的。

  除了嘴角殘留的那一縷鮮血,身體幾乎沒有明顯的外傷,雙眼闔合,嘴巴緊閉,表情恢復正常,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似是放心,似是解脫的笑容。

  由於死亡時間過短,他的皮膚依然具有彈性,亦沒有浮現象徵死亡的屍斑,面色也依舊紅潤。

  如果不是此刻克諾爾已經沒了呼吸,生機完全消散,或許還會有人猜測他只是簡單的睡著了。

  在外人看來,他走得很是安詳。

  但時辰知道,他走得極度痛苦。

  妄想心音是靈魂類感的咒殺術,當時辰的左手輕輕觸碰到克諾爾的胸膛時,就造出了他的擬似心臟,雖然表面上毫無傷痕,但其實他是被生生捏爆心臟而死的。

  痛苦的程度不亞於心臟病人病情突發!

  望著克諾爾那沾滿污泥,死得很是通透的屍體,時辰的心情充滿了複雜和糾結。

  這並不是他多愁善感、優柔寡斷……只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來到這個人生兩地的異世界……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他知道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先前在獵魂森林歷練的三個多月,他也殺過不少的魂獸,甚至為了烹煮食物,開膛破肚者亦不再少數;也目睹過比眼前更加血腥的場景,自問增長了不少特殊的閱歷。

  本來他以為:

  殺死一個與自己為敵,想要殺自己的魂師,他應該是沒有多少心理負擔的,可真到了這一刻……

  卻依舊有些心理障礙。

  老實說,如果克諾爾的胸膛如同第五次聖杯戰爭中狗哥被咒腕哈桑咒殺,爆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的話……

  那麼時辰覺得,自己可能會「嘔」的一聲,直接將晚上吃的刺身全都吐出來。

  這並不是他性格的問題,這是他自小所接受的教育,和所樹立的三觀,跟這個世界的差異與隔閡。

  「終究是要被這個世界所改變麼……等等,心中那股源自本能的厭惡感消失了?!」

  時辰猛然發覺,當克諾爾的生機完全消散的那一刻,

  那種蘊含,不對,是潛藏於他魂環的那種來歷不明的黑色霧氣不見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或者說,依舊存在,只是他感知不到了?!

  其實時辰並沒有像那麼快解決克諾爾,他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向克諾爾取得答案呢,就比如:

  他是怎麼控制魔風豹的?魔風豹失控的時候具體又是什麼情況?克諾爾第四魂環的異樣是否來源於此?

  「唉……」

  夜幕下,清冷月光透過斑駁的葉隙灑在身上,時辰震散皮膚表面已經風乾的泥塊,嘆了口氣。

  這些問題的答案,終將等著他日後有機會再去尋找了。

  「爸爸!」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伴隨著夜風傳入耳畔。

  時辰回過頭,只見那位貴族小姐提著沾滿泥漬的裙擺,不顧形象的朝他奔來,然後撲在了自家父親的身上。

  哭的是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美眸緊盯著時辰,充滿著仇恨。

  我擦嘞,把她給忘了……時辰頓時覺得腦闊有些痛,怎麼處理這個貴族小姐呢?

  殺掉?還是不殺?

  不殺吧,自己跟她可是有著殺父之仇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殺掉吧,人家只是在家嬌生慣養,性格刁蠻罷了,又沒有做什麼大奸大惡之事。

  況且,克諾爾死之前可是央求自己放過他女兒來著。

  等等。

  「我記得之前克諾爾對她的態度可是異常冷淡的,即使她跌在泥地里也是不管不顧,為何將死之際又變成了一個好父親,難不成是臨死之前,良心發現?」

  時辰心中產生了迷惑。


  他總覺得,克諾爾對待女兒的前後反差,不是簡單的用「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以解釋的。

  「你,你殺了我爸爸!」

  少女突然抬起頭,對著時辰呵斥道,語氣不善。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時辰一本正經的解釋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你父親的真正死因是心疾。」

  「只是在跟我打鬥的時候不小心突發了病症。」

  「你胡說,就是你殺了我爸爸。」

  少女的眼中噙著淚水,語氣哽咽的朝著時辰控訴道。

  「你看看,你父親死的時候,我跟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我根本就沒挨到他。」

  時辰企圖擺事實,講道理:「當時他還要揮刀殺我呢,我都沒怎麼動,怎麼能說是我殺的呢,你可別訛我啊。」

  身後的格蘭特父子和骨翼雲風豹母女都驚呆了。

  紛紛朝著時辰豎起了大拇指,或者是腳上的第一根利爪。

  「就是你殺了我爸爸……」

  「想為父報仇,那你儘管來啊。」

  「真的?」

  「真的。」

  「哦,」少女沒有繼續爭辯,只是一下一下的抽噎的。

  即使她臉上沾了些泥漬,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顏值,反而使她清秀的小臉看上去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增添了些柔弱感。

  這就相信了?!

  時辰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擺出暖男的微笑:

  「哭夠了,就快起來吧,你也不想你的父親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對吧?」

  「哦……」

  少女小聲的應了一聲,低著頭站了起來,朝著他小步走近,神色有些不自然。

  怎麼回事?這應該不是一個貴族小姐該有的性格吧……時辰有些驚異於對方態度的轉變。

  隨即便多留了個心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

  時辰知道了對方變化的緣故了。

  「唰!」

  一柄樣式似鐮刀的彎刀驟然出現他的眼前,裹挾著黑霧朝著他劈來,在清冷的月色下泛著凜冽寒芒。

  「給我爸爸陪葬吧!」

  語氣中充滿著怨恨,估計對方是嘶吼出來的,最後的尾音幾乎都是破音。

  顯得異常尖銳刺耳。

  不知道為什麼,時辰只覺得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厭惡感,再度湧上心頭。

  和面對克諾爾時候一樣。

  關鍵時刻,

  時辰右手掌心虛握,魂力涌動,魔術迴路瞬間亮起湛藍色的光芒,備中青江再度出現。

  「嗖!」

  在暗沉的夜幕下划過一道華麗的紫色弧線。

  「鏘!」

  金屬交擊的清脆聲音赫然響起,在這邊寧靜的林間夜幕下顯得異常響亮。

  緊接著,

  「噗……」

  一道液體噴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伴隨而來的,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液體觸感,繼而愈發滾燙,仿佛又點燃了那股難以遏制的念頭。

  眼眸中倒映著的,

  是少女慌忙的捂住白皙的脖頸,臉上寫滿不甘與怨恨的表情,瞳孔中流露出驚慌和絕望的情緒。

  嘴巴微張,似乎是想要咒罵著什麼。

  但,掌心終究是堵不住脖頸的傷口。

  時辰幾乎是目睹了少女倒地的全過程,臉上的表情從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變為驚慌失措,漸漸轉變為絕望,倒在地上,流出泊泊的鮮血。

  「啊……這是我的第二次了……」

  這次,那股難以言喻的嗜血慾念湧上了腦海,緊接著,識海中的英靈之座傳來溫暖的感覺,瞬間包裹著全身,沖刷著腦中的念頭,仿佛洗滌著時辰的靈魂,

  很快,那股衝動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或者說,被壓制了。

  時辰現在非常的清醒。


  他都可以捕捉到,那股令他感覺到厭惡的黑霧從少女的肌膚溢散而出,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或是隨風消逝,或是鑽入地下。

  總之,避他如避蛇蠍!

  「我在想什麼,明明殺了人家父親,還指望人家不恨你,不報仇,這怎麼可能……沒錯,從殺他父親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這一幕的發生……」

  「想著就此作罷,那不是偽善嗎……」

  嗅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新生的血腥氣,仿佛靈魂中最深處的一根弦與某種事物產生了共鳴……

  看著克諾爾父女的身軀,明明還沒死亡多久,在時辰的視野中,他們就好像是糜爛數月的腐肉,腥臭難聞。

  「嘔!!!」

  時辰臉色煞白,身體一晃,彎腰,吐了出來……

  「前輩這是怎麼了?」

  格蘭特問向一旁的父親。

  格大叔摸摸鬍鬚,若有所思:「第一次殺人吧,都這樣。」

  「什麼,前輩是第一次殺人?」

  格蘭特有些奇怪,不應該吧,向前輩這種修為的人是第一次殺人?

  隨即,他發現了華點:

  「老爹,你怎麼知道第一次殺人是什麼反應?」

  「咳咳……」

  格大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另一邊,時辰幾乎都快要將腹中的苦水連同食物一同吐出來了,緊繃的情緒才舒緩了不少。

  就在這時,

  識海中驟然傳來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嗓音極度低沉,仿佛不含半點感情。

  「又要做骯髒的工作了嗎……算了,反正一直如此。」

  什麼情況?又來新從者了!

  時辰深呼吸了一口氣,屏息閉目,凝神聚氣,將意識沉入識海。

  識海中央,那尊熟悉的英靈之座,依舊傲嬌的佇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時辰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下一刻,

  「咔!」

  那尊懸浮著的殺階雕像突兀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時辰凝神望去,只見那光潔的銀質表面……

  卻有著一道細微的裂痕!

  「嗡!」

  雕像手中的灰暗匕首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繼而伴隨著的,是整個半身雕像的顫動。

  那道裂痕迅速蔓延開來,眨眼間,已遍布表面,如同因乾旱而皸裂的大地。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縫中,封印著什麼?

  「嘣!」

  倏然,那些縫隙中逐漸透出寸寸金光,金光愈來愈盛,緊接著宛若破繭成蝶一般,銀質的表面頃刻間炸裂開來。

  呈現在時辰眼前的,

  赫然是一尊散發著耀眼光芒的金色殺階雕像。

  白骨骷髏面具仿佛換成了黃金假面。

  灰暗的匕首亦不再收斂鋒芒,散發著凜然寒芒,幾欲與槍階雕像手中的長槍爭鋒。

  只是,金色的光芒暗淡,不如師醬出現時候的光芒強烈,就連殺階雕像表面的金漆也不如槍階雕像那般明亮。

  仿佛塗了劣質的顏料。

  倏然!

  暗金色的殺階雕像猛的顫動了兩下,一道光芒驟然射入英靈之座。

  「轟!」

  那道低沉的聲音在時辰腦中再度炸響,迴蕩不絕。

  「又要做骯髒的工作了嗎……算了,反正一直如此。」

  話音落下,英靈之座的正面,類似於石碑的表面,獨屬於殺階英靈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衛宮:Assassin。」

  位於殺階「李書文」的下方,倒和槍階「李書文」在槍階的布局如出一轍。

  真名印刻!

  隨即,

  一道幾乎凝為實質的人影虛影從銘文中投影顯形。


  不,確切的說,是兩道。

  因為男人的身軀後,還有一個較為虛幻的女性身影,滿頭銀絲,雙臂環繞著男人寬闊的肩膀。

  男人的眼神,所流露的情緒同他的聲音一般,如出一轍。

  不含半點感情。

  那不是冷漠,是連冷漠都沒有的情緒,仿佛一汪古井不波的寒潭,空幽深遠。

  讓人看不穿這個男人的真實想法。

  時辰脫口而出道:「衛宮……」

  「……切嗣」

  ……

  ps:這一章應該抵得上別人的兩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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