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堵不如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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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坐在龍椅上的景安帝,沒想到恆安王府的畫竟落在了莫懷峰的手中。見他無視聖威,在朝中鬧騰了個遍,氣的太陽穴直跳,但終究是有所顧慮。

  如今見燕宸曦神色不對,也就莫懷峰那個蠢貨看不出什麼,但一旁稍微了解一點祁王性格的人,就知他這一笑,恐下一刻就要血濺金鑾殿了!

  「好了……」景安帝開口,道「此事關係重大,等下朝後再議。」

  不說那莫懷峰怎麼是個瘋子呢,他竟是連景安帝的帳都不買,直接道「微臣知道聖上偏心祁王,但既與前朝有關,關係著江山社稷,還請聖上今日便在這金鑾殿上裁定,以示身上公正,並無徇私之意。」 ❂

  景安帝都快被莫懷峰的一番話給氣笑了,既然知道他倚重這個兒子,這一番做為,不是當場給他難堪麼。若他昏庸一點,就這莫懷峰性子,早就不知道被拉下去砍多少回頭了。

  只是沒想到畫像最終是落在了莫懷峰的手中,這一點也讓景安帝感到有幾分棘手。想到這裡,景安帝不由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燕宸曦,看他臉色如何……

  卻見他臉色淡淡,看不出怒意,越是如此平靜,越是讓景安帝的心中「咯噔」一聲。

  燕宸曦看著莫懷峰,淡淡問道「本王記得莫大人身在翰林院,恆安王府的事本是由大理寺和刑部負責,既有人要告本王,怎的不是將證據遞到大理寺或者刑部手中,反而是遞到了莫大人的手裡?」

  「那是因為她知道,本朝所有人都畏懼王爺的權威,只有微臣敢以死相諫。」莫懷峰一副大義凜然的神色道。

  「將東西送給莫大人的又是何人?」

  「是……」莫懷峰正欲開口,似乎又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警惕的看著燕宸曦道「怎麼,莫非祁王殿下要殺人滅口?」

  「莫大人,此事關係重大,祁王殿下詢問兩句也是常理。」陳時遷緩緩開口道,「畢竟莫大人一心在翰林院做學問,忽有人將前朝公主的畫像拿給莫大人,恐其中會是什麼陰謀,再者說了,莫大人又怎能篤定這畫卷上當真是前朝翎凰公主,是有人對莫大人說了什麼?」

  莫懷峰在朝中對燕宸曦都敢不假顏色,卻與陳時遷有惺惺相惜之感,聽他如此問,便道「陳侍郎,這畫卷上人的身份是紅萼郡主親口說的,怎能有假。」

  「我當是何人如此歹毒,原來是金綺華。」

  這下是一直沒說話的虞長風,卻見他一張清雋的面容,此時罕見的帶著氤氳著幾分黑雲,上前拱手同景安帝道「聖上明鑑,那紅萼郡主如今乃是戴罪之身,且與王妃素來有嫌隙,所說的話怎能做為證據。」

  虞長風知道,如今的形式如此,他們所能做的只有死不認帳了!虞玦的身份就像是一個定時炸藥,景安帝因為燕宸曦的緣故,對虞玦的身份睜隻眼閉隻眼,可一旦身世公開,勢必會在上京掀起軒然大波。

  牽涉進來的不止是祁王府,還有清平侯府,難以收場。

  莫懷峰最是厭惡那種世家子弟,且他當日與虞文巽在朝中有舊怨,看虞長風如今入仕更不順眼了,冷笑道「那紅萼郡主可是在太后膝下長大的,她父兄造反,與她並無關,如今她被罰看守太后陵寢聖上寬厚,未曾褫奪她郡主封號,所說的證詞怎麼就不可信了?」

  「住口!」

  此時龍椅之上,景安帝的臉色比燕宸曦還難看,道「莫懷峰,是朕對你太寬宥了?」

  罕見景安帝如此動怒,原本慷慨而言的莫懷峰心中一驚,連忙俯首請罪道「微臣不敢。」

  眼見金鑾殿上氣氛凝重,一時間也不知怎麼收場,倒是陳時遷出言將場面圓了過去道「莫大人有所不知,那紅萼郡主昔年傾慕祁王,曾多次陷害祁王妃。此次的事,或許也是紅萼郡主蓄意為之。」

  莫懷峰哪裡知道其中還有這一層關鍵啊,但他是死鴨子嘴硬,左右是咬死了虞玦畫像,逼的就連景安帝也不得不鬆口,讓刑部和大理寺徹查此事,這一早上的鬧劇方才結束。

  結束後,虞長風想要與燕宸曦商議對策,但燕宸曦被景安帝請去了御書房,應該也是為了虞玦的事。出了宮門,倒是見陳時遷走在前面,虞長風快走了幾步,叫住了陳時遷道「陳兄……」

  「是虞大人啊。」

  陳時遷微微拱手,臉上神色淡淡的。

  他性格素來冷淡,在朝中交好的人不多,與莫懷峰的性格有幾分相似。不過比起莫懷峰像個瘋狗一般亂咬人,陳時遷平日裡安安靜靜,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性格比莫懷峰要討喜的多。

  虞長風已經習慣了陳時遷的冷淡,並沒放在心上,而是認真的說道「今日在金鑾殿上,多謝陳兄幫忙。」

  陳時遷冷嗤一聲,道「虞大人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幫忙落井下石罷了,何曾幫過你們。」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留下虞長風在那苦笑。

  出了這麼大的事,虞長風也不敢耽誤,便去了祁王府。

  虞玦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倒比虞長風更加平靜一些,道「昨日寧公公說恆安王府畫卷遺失的消息,我便預料到這次可能是衝著我來的,卻沒想到竟是來的這麼快。」

  見虞玦這般冷靜,虞長風稍稍放心了,「這事只要聖上知情,那莫懷峰鬧的再厲害,也頂多能翻騰幾日罷了,到時候我們與祁王殿下聯手,將事情壓下去便就是。」

  聽著虞長風如此說,虞玦卻是望著茶盞發呆,不知是在想些什麼,虞長風連叫了她好幾遍,她才堪堪回神「有關於我身世之事,總不能一直這樣藏下去。所謂堵不如疏,不如就此機會,乾脆認了吧……」

  從并州回來之後,虞玦便一直想著自己身份的事,心中到底有個心結在那裡的。

  為什麼,她連自己的姓氏身份都不能承認,反而還時刻擔心著自己的身份,會牽連到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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