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閨中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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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的流言蜚語,因為秦氏的死戛然而止,但這一切並非是結束,而是開始。

  玉瓊閣,瓊枝見雲氏處置好秦氏的後事之後,神情微沉,不發一言,不解問道「夫人,秦氏已死,對我們來說活利大於弊,您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雲氏看著窗外,冷笑一聲道「秦氏是死了,但你知道她因何而死的嗎。」

  瓊枝見雲氏臉色不對,眼中閃過了一抹忌憚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道「是……得罪了宮中那位?」

  「不是她。」雲氏神情陰鷙的說道,「若非她的身世被人揭穿,秦氏也不會死,秦氏之死的罪魁禍首,是……」

  「虞玦!」

  說到虞玦兩個字的時候,雲氏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寒意,仿佛說的並非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夫人疑心城中那些秘聞是四小姐張貼出來的?」瓊枝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道,「不應當啊,這秦氏的身份連侯爺都不知道,四小姐又是從何處得知的?而那晴雪園時刻都有著我們的人盯著,她又是從何時開始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連我們都不知道?」

  瓊枝的一連數問下來,讓雲氏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起來,道「不知不覺間,她做了那麼多事,可我絲毫都不知情……再這樣下去,她將是比秦氏,更為麻煩的存在!」 ✶❉

  「夫人……」瓊枝想了想,對雲氏道「如今四小姐已經和您離心,為了避免局面再失控,事到如今,我們只有先下手為強!」

  雲氏眼中閃過了一抹陰冷之意,沉默片刻之後,就在瓊枝心中驚疑不定時,聽見雲氏冰冷的聲音道「讓林姑姑來見我……」

  秦氏的死意味著虞玦的行蹤暴露在了雲氏以及宮中那些人的眼前,秦氏雖死,但並不代表著虞玦的戰鬥已經結束,恰恰相反,這一場戰役才開始,屬於虞玦的真正危機方才來臨!

  看似小小的一個清平侯府,內里形式錯綜複雜,長房與二房之爭,夾雜著宮中內廷的勢力,都是為了傳言中的這支青鸞簪。

  前世正是因為這支青鸞簪,斷送了父兄的性命,讓整個清平侯府分崩離析。這一世虞玦為了避免前世的悲劇,一直在查前世的真相,可是到現在為止,虞玦窺探到的真相卻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本以為,可以依靠著祁王府的力量幫助侯府從這一場漩渦中抽身,可誰知……

  想到燕宸曦,虞玦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簪子……終究,終究不過是一場幻夢而已。

  從竹林回到晴雪園,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整個侯府燈火通明,府中的紅燈籠也換了白燈籠。→雖說有關秦氏的流言蜚語傳遍了上京,虞文敬恨的要命,但在秦氏死之後,卻給了她超乎身份的哀榮,舉辦了喪儀。

  虞玦繞過前院,直接回了晴雪園。晴雪園中靜悄悄的,只有趙奶娘在等著虞玦,見虞玦回來,連忙端了盞茶給虞玦,見她臉色不對,擔心的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沒事,只是今日有點累了。」虞玦嘆了口氣道。

  如今形式錯綜複雜,關於虞家的隱秘隨著秦氏的死已經斷了線索。就算是虞玦也不知該從何查起,她又不想去求那個人……

  趙奶娘雖然擔心,但見虞玦的臉色微微發白,不像是想多說話的樣子,張了張嘴,又將話頭咽了下去。她是看著虞玦長大的,對於虞玦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了,從昨日她回虞家到現在,敏銳的察覺到虞玦身上的變化。

  昔日那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到底是長大了,也不會似幼年時那般無論何時何時都那般依賴著她、信任著她了。

  趙奶娘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溫聲道「晚膳還在小灶上溫著呢,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晚膳有你最喜歡的雪梨乳鴿湯……」

  此時虞玦因越發複雜的形式以及今日徐錦月意味不明的一番話正心煩意亂著呢,便道「奶娘,我有些累了,想先睡會兒。」

  「是……老奴多話了,小姐還是先寫著吧。」

  說到此處的時候,趙奶娘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的神色。原本準備進內室的虞玦腳步頓了頓,臉上堆著一抹溫暖的笑意,對趙奶娘道「奶娘,我有些餓了,將鴿子湯端到房間來吧。」

  語氣中帶著些微撒嬌的意味,和兒時一樣。趙奶娘眼中的失落的意味一閃而逝,笑著點頭「哎」了一聲,道「老奴這就去……」

  看著趙奶娘的背影,虞玦嘴角微微勾了勾,順勢打了帘子進去,卻見房間內一片漆黑,虞玦卻聞到了絲絲血腥味……


  虞玦警惕的頓住了腳步,按住想要去點蠟燭的驚羽,厲聲呵斥道「誰藏在那裡!」

  無人說話,虞玦給驚羽做了個手勢,在驚羽離開之後,站在門口點燃了火摺子。

  借著火摺子瑩瑩光芒,虞玦看見了原本空無一人的房間內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縱使沉穩如虞玦,i此時險些驚呼出聲,手中的火摺子微弱的光芒顫抖搖曳著,如同主人的恐懼的心情!

  黑暗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像是野獸一般死死的盯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神情邪肆,緩緩道「四小姐,許久不見了。」

  看到這個噩夢般的面容,縱使沉穩如虞玦,臉上的血色也不禁盡數褪盡,她一手點著火摺子,一手死死的握住了手中的青鸞簪,臉上才沒泄露出膽怯的模樣,咬牙道「你怎麼會在這!」

  卻見此時突兀的出現在虞玦閨房中的不是別人,竟是當日在花朝節中,與虞玦有過一面之緣的北蠻王子——賀蘭梟。

  「自是翻窗戶進來的。」賀蘭梟懶洋洋的聲音,一席話說的倒是正義凜然。

  虞玦冷笑,「堂堂北蠻皇子,做這種宵小勾當,傳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話。」

  「多日不見,你還是這般伶牙俐齒。女兒家,還是溫順點才討喜,不過……」賀蘭梟慵懶的聲音拖的很長,「你這樣的性子,倒是很對本王的胃口。」

  虞玦被賀蘭梟輕浮的話語氣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對此人恨的牙痒痒,但又忌憚於人深不可測的功夫,當日在山洞中此人侵略的氣息讓她心有餘悸。當日若非是燕宸曦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按照當日燕宸曦所言,此人應當是祁王府追捕的對象,怎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侯府,莫非……

  虞玦嗅了嗅鼻子,在帶著梨花香的閨房內,聞到了絲絲血腥之意。再看向賀蘭梟的時候,卻見他雖看似輕鬆的站在那,實則神情緊繃,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你受傷了……」虞玦眼睛眯了眯,看著賀蘭梟道。

  賀蘭梟就是一頭令人畏懼的猛獸,但是當猛獸受傷,又在她掌控的地盤上狹路相逢,誰輸誰贏,便是未知數了……

  這正是報當日被輕薄之仇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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