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各懷心思
上京誰人不知紅萼郡主金綺華，乃是恆安王金博越獨女。如今恆安王身為唯一的異姓王，封地于越州，掌管著大燕唯一的二十萬水軍，就連景安帝都要對其十分禮讓。
而那金家，乃是太后的母族，金綺華又是太后唯一的侄孫女。自小在宮中長大，備受嬌寵，雖非皇室血脈，但常住宮中、比嫡出的公主還要受寵。
她擁有著世間女子所羨慕、遙望不可及的一切……高貴的出身、美麗的容貌、驚人的才情。
如果……豫王妃中意的是紅萼郡主，那麼她們所有人，根本就沒有希望能夠成為世子妃。畢竟普天之下的女子，誰敢與紅萼郡主一較高低。
老王妃當然知道豫王妃的意思，肖想著那身份高貴的紅萼郡主做兒媳婦。但是老王妃可不想唯一的孫兒，再娶一個身份尊貴的菩薩上門供著，她中意的是伶俐圓滑的虞詩薇，能夠奉承著她、討她開心。
至於虞詩薇的身份雖然低了點，但畢竟也是清平侯府的嫡出千金，算是不錯了。
是以，老王妃看了豫王妃手中的匣子一眼，淡淡道「不過是一串念珠罷了，有什麼好的。哪裡比的上詩薇送的百壽圖有孝心。」
見老王妃如此輕視的樣子，豫王妃不惱反笑，道「母妃有所不知，這不是普通的念珠，而是鶺鴒香念珠，可稀罕著呢。」
老王妃知道，她這個兒媳婦出身世家，尋常的東西並不放在眼中，難得讓她說出「稀罕」兩個字，便示意身邊的嬤嬤接過了那匣子。
「這鶺鴒香念珠究竟有何稀罕之處，王妃不如也說與我們聽聽，讓我們長長見識……」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程姨娘。
豫王妃看了虞詩薇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便道「這鶺鴒香念珠乃是西域高僧供奉過的，據說戴久了能清新凝神，延年益壽之效。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兩串。還是去歲恆安王尋遍越州珍寶，送給紅萼郡主的。其中一串，紅萼郡主自是孝敬了太后，另一串便送給了老王妃為生辰禮物，可見孝心啊……」
豫王妃一席話，在道出了這手串珍貴的同時，也隱喻了恆安王府的勢力和身份。看向虞詩薇的目光，更帶了一層不屑之意。
小小的一個清平侯府，怎敢和如日中天的恆安王府比擬？
如今豫王府雖然比不上手握重兵的恆安王府，但畢竟豫王燕闕和恆安王金博越有多年的交情在。
十六年前，廣陵兵亂。
豫王封地臨安，而當時恆安王便是在那赴任的太守。前朝兵禍，整個江南危在旦夕之際，是恆安王殺伐果斷，善用奇兵，才阻止了江南的淪陷。
而在那一場戰役中，功勞最大的是金博越、其次便就是燕闕。
燕闕封王詔回上京，金博越被封為恆安王，駐守越州，統領二十萬水軍。
以燕、金兩家的交情，若是能夠聯姻自是錦上添花。但是……紅萼郡主知曉被太后養在宮中，太后並非皇上嫡母。遲遲不表態與豫王府聯姻之事，恐是想將紅萼郡主許給太子為妃，鞏固母族的權勢……
虞玦低頭思索著心事，並未曾注意到場上氣氛微妙的變化。
此時，眾人看向虞詩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不過是沒落的清平侯府中的千金，會些詩詞，人稱「小紅萼」，便真的以為能夠與紅萼郡主攀比了。
方才虞詩薇有多得意，如今眾人嘲諷的目光讓她感覺如鋒芒在背，就有多狼狽。
而一直向著虞詩薇的老王妃，在聽說這手串如此珍貴、竟還有延年益壽的妙用之時，已經迫不及待的取下了手中翡翠鑲金的鐲子，戴上了手串。
捲起了袖子，炫耀的一番讓眾人都看清楚了，那雙乾癟枯瘦的手戴著手串著實不大美觀，但老王妃絲毫不在意。這可是和太后一樣的東西，她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旁的豫王妃低頭假裝喝茶，掩飾住了眼中嫌棄之意，場上的世家夫人雖然明面上不表態，實則是不大能看的起老王妃如此小家子氣的作風的。
倒是一旁的崔語柔，聽了豫王妃的話，十分羨慕的同程姨娘道「娘，恆安王對紅萼郡主真好，連這樣稀罕的東西都能給她。不像爹……我想要串瑪瑙紅麝香珠，他都推三阻四的……」
聽到「恆安王」三個字，程姨娘無意識的絞緊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閃過了一絲苦澀之意……如果，如果不是當年出了錯，如今高高在上、受人恭維的應當是她們母女！
直到身後如意的輕聲提醒，程姨娘方才將眼中的失態掩了去，揉著崔語柔的長髮，道「只要你順利嫁到孟家，紅麝香珠你想要多少串就有多少串。」
孟家世代從軍，孟昶旭也是上京少有的青年才俊，以崔語柔現在的身份，能嫁過去……也算是不虧了。但程姨娘心中依舊隱隱有所不甘，她的語柔……明明可以能擁有更好的。
「可是我擔心……」崔語柔眼中閃過了一絲遲疑，看了崔語凝一眼，咬著唇道「母親，今日的事情能順利嗎……」
程姨娘冷笑道「母親的安排何時出過差錯，今日姓陳的那個書生，恰好在王府幫世子抄書……只要宴席開始後，你想辦法將崔語凝引到清秋苑便可。那裡地處偏僻，十分適宜行事……」
在外人看來，程姨娘與崔語柔母女二人只是在說著私密之語，誰都不曾想到這樣一對看似柔弱的母女，究竟策劃著名什麼惡毒的陰謀！
方才的一點小風波也算是過去了，豫王妃只是敲打了虞詩薇一回，轉而便與相熟的夫人說著話，也算是其樂融融。
虞詩薇被豫王妃下了面子，又是氣惱又是委屈，想要離開暖閣，卻被雲氏以嚴厲的眼神制止。
只要討好了老王妃，能夠嫁給豫王世子，這點委屈又算的了什麼！虞詩薇臉上重新恢復了甜膩的笑意，陪著老王妃說著話。
方才豫王妃的那場下馬威，落的不僅是虞詩薇和雲氏的面子，秦氏與虞顏顏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二人與豫王府打交道不多，未曾想到豫王妃竟是這樣厲害的角色！
但是與此同時，母女二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厲之色，今日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暖閣內氣氛看似一派平靜，實則風波暗涌，各懷心思……
而那金家，乃是太后的母族，金綺華又是太后唯一的侄孫女。自小在宮中長大，備受嬌寵，雖非皇室血脈，但常住宮中、比嫡出的公主還要受寵。
她擁有著世間女子所羨慕、遙望不可及的一切……高貴的出身、美麗的容貌、驚人的才情。
如果……豫王妃中意的是紅萼郡主，那麼她們所有人，根本就沒有希望能夠成為世子妃。畢竟普天之下的女子，誰敢與紅萼郡主一較高低。
老王妃當然知道豫王妃的意思，肖想著那身份高貴的紅萼郡主做兒媳婦。但是老王妃可不想唯一的孫兒，再娶一個身份尊貴的菩薩上門供著，她中意的是伶俐圓滑的虞詩薇，能夠奉承著她、討她開心。
至於虞詩薇的身份雖然低了點，但畢竟也是清平侯府的嫡出千金，算是不錯了。
是以，老王妃看了豫王妃手中的匣子一眼，淡淡道「不過是一串念珠罷了，有什麼好的。哪裡比的上詩薇送的百壽圖有孝心。」
見老王妃如此輕視的樣子，豫王妃不惱反笑，道「母妃有所不知，這不是普通的念珠，而是鶺鴒香念珠，可稀罕著呢。」
老王妃知道，她這個兒媳婦出身世家，尋常的東西並不放在眼中，難得讓她說出「稀罕」兩個字，便示意身邊的嬤嬤接過了那匣子。
「這鶺鴒香念珠究竟有何稀罕之處，王妃不如也說與我們聽聽，讓我們長長見識……」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程姨娘。
豫王妃看了虞詩薇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便道「這鶺鴒香念珠乃是西域高僧供奉過的，據說戴久了能清新凝神，延年益壽之效。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兩串。還是去歲恆安王尋遍越州珍寶，送給紅萼郡主的。其中一串，紅萼郡主自是孝敬了太后，另一串便送給了老王妃為生辰禮物，可見孝心啊……」
豫王妃一席話，在道出了這手串珍貴的同時，也隱喻了恆安王府的勢力和身份。看向虞詩薇的目光，更帶了一層不屑之意。
小小的一個清平侯府，怎敢和如日中天的恆安王府比擬？
如今豫王府雖然比不上手握重兵的恆安王府，但畢竟豫王燕闕和恆安王金博越有多年的交情在。
十六年前，廣陵兵亂。
豫王封地臨安，而當時恆安王便是在那赴任的太守。前朝兵禍，整個江南危在旦夕之際，是恆安王殺伐果斷，善用奇兵，才阻止了江南的淪陷。
而在那一場戰役中，功勞最大的是金博越、其次便就是燕闕。
燕闕封王詔回上京，金博越被封為恆安王，駐守越州，統領二十萬水軍。
以燕、金兩家的交情，若是能夠聯姻自是錦上添花。但是……紅萼郡主知曉被太后養在宮中，太后並非皇上嫡母。遲遲不表態與豫王府聯姻之事，恐是想將紅萼郡主許給太子為妃，鞏固母族的權勢……
虞玦低頭思索著心事，並未曾注意到場上氣氛微妙的變化。
此時，眾人看向虞詩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不過是沒落的清平侯府中的千金，會些詩詞，人稱「小紅萼」，便真的以為能夠與紅萼郡主攀比了。
方才虞詩薇有多得意，如今眾人嘲諷的目光讓她感覺如鋒芒在背，就有多狼狽。
而一直向著虞詩薇的老王妃，在聽說這手串如此珍貴、竟還有延年益壽的妙用之時，已經迫不及待的取下了手中翡翠鑲金的鐲子，戴上了手串。
捲起了袖子，炫耀的一番讓眾人都看清楚了，那雙乾癟枯瘦的手戴著手串著實不大美觀，但老王妃絲毫不在意。這可是和太后一樣的東西，她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旁的豫王妃低頭假裝喝茶，掩飾住了眼中嫌棄之意，場上的世家夫人雖然明面上不表態，實則是不大能看的起老王妃如此小家子氣的作風的。
倒是一旁的崔語柔，聽了豫王妃的話，十分羨慕的同程姨娘道「娘，恆安王對紅萼郡主真好，連這樣稀罕的東西都能給她。不像爹……我想要串瑪瑙紅麝香珠，他都推三阻四的……」
聽到「恆安王」三個字，程姨娘無意識的絞緊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閃過了一絲苦澀之意……如果，如果不是當年出了錯，如今高高在上、受人恭維的應當是她們母女！
直到身後如意的輕聲提醒，程姨娘方才將眼中的失態掩了去，揉著崔語柔的長髮，道「只要你順利嫁到孟家，紅麝香珠你想要多少串就有多少串。」
孟家世代從軍，孟昶旭也是上京少有的青年才俊，以崔語柔現在的身份，能嫁過去……也算是不虧了。但程姨娘心中依舊隱隱有所不甘，她的語柔……明明可以能擁有更好的。
「可是我擔心……」崔語柔眼中閃過了一絲遲疑，看了崔語凝一眼，咬著唇道「母親，今日的事情能順利嗎……」
程姨娘冷笑道「母親的安排何時出過差錯，今日姓陳的那個書生，恰好在王府幫世子抄書……只要宴席開始後，你想辦法將崔語凝引到清秋苑便可。那裡地處偏僻，十分適宜行事……」
在外人看來，程姨娘與崔語柔母女二人只是在說著私密之語，誰都不曾想到這樣一對看似柔弱的母女，究竟策劃著名什麼惡毒的陰謀！
方才的一點小風波也算是過去了，豫王妃只是敲打了虞詩薇一回，轉而便與相熟的夫人說著話，也算是其樂融融。
虞詩薇被豫王妃下了面子，又是氣惱又是委屈，想要離開暖閣，卻被雲氏以嚴厲的眼神制止。
只要討好了老王妃，能夠嫁給豫王世子，這點委屈又算的了什麼！虞詩薇臉上重新恢復了甜膩的笑意，陪著老王妃說著話。
方才豫王妃的那場下馬威，落的不僅是虞詩薇和雲氏的面子，秦氏與虞顏顏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二人與豫王府打交道不多，未曾想到豫王妃竟是這樣厲害的角色！
但是與此同時，母女二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厲之色，今日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暖閣內氣氛看似一派平靜，實則風波暗涌，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