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彼此算計
魁偉部，本是大黎部的一支，與唐旌、回羌共同組成大黎部的三大支。
按照道理上來說，魁偉部不該與少黎部出現在一起的才對。
所以眼下作為大酋長的姜榆魍出現在了少黎部的領地內，而且是少黎部的建木白杆底下，更是讓不少少黎部的人感到奇怪。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柔軟麻服的中年，他面容整潔乾淨，一身乾淨素雅，頭髮柔順，顯得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最隱人注目的是他竟然是抱著一跟比他還高的手杖，站在建木底下一塊不低於一米的一塊大石台上，這才勉強與處在低處的姜榆魍保持視線上的平行。
這少黎部的大酋長竟然是個侏儒！
許是因為侏儒的原因，這少黎部的大酋長兩眼顯得異常的大。
就算是雷龍在此，眼睛也未必有他顯得突出！
這就使得這個侏儒中年愈發像一隻大眼白色金魚了。
他正是少黎部的大酋長奔波霸。
眼下他正笑眯眯看著對面的白臉光頭姜榆魍，嘖嘖稱奇：「哎呀，這可真是稀奇啊，堂堂魁偉部的大酋長竟然跑到了我少黎部來了！」
光頭姜榆魍目光平靜，聲音略顯沙啞：「我來不是聽你少黎部的人廢話的！」
「嘖嘖！」侏儒奔波霸出聲嘲諷，「那可不巧了，我今天只想說廢話！」
姜榆魍面色不變，轉身招手：「魁偉兒郎，回部！」
「是！」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二百披甲地龍騎軍齊齊呼喊，直接起身，周圍一片嘩嘩作響，卻是披甲地龍鱗甲摩擦的聲音。
由於披甲地龍數量眾多，愈發顯得聲音很大。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全然沒把侏儒奔波霸放在眼裡。
或者說沒把少黎部放在眼裡。
偏偏侏儒奔波霸不以為意，哈哈笑道：「要我說你們魁偉部的人都是這樣的臭脾氣，難怪在大黎部待不下去啊！」
這般說著他竟然比他還高的石台上一躍而下，抱著根更長的手杖呲溜溜跑了起來，渾似一隻兔子。
速度竟然不慢！
他直接躥到姜榆魍跟前，將手中手杖猛然舉起，堪堪比姜榆魍高了一些。
就這樣攔下了姜榆魍！
「別急著走哇，難得老朋友來我這裡，好歹在我少黎部吃過了乘黃肉再走啊！」
「不用！」光頭姜榆魍聲音冷冷，「我沒功夫聽你廢話！」
「嘖嘖，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脾氣還是沒改。好吧好吧，說說看，你這次找我來幹什麼來了！」
「你覺得呢？」姜榆魍竟然嘴角扯出微笑。
「咦，你竟然還會笑！」侏儒奔波霸收回手杖，抱在懷裡左晃右晃，漫不經心說道，「那就要看你是想成為下一個大黎部呢，還是成為我少黎部的一大支了！」
姜榆魍嘴角笑意濃了幾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魁偉部是成為下一個少黎部還是回到大黎成為最大支？」
奔波霸竟然舉起手杖，照著姜榆魍腦門砸了一下：「你不會是頭被披甲地龍給錘壞了吧？」
姜榆魍竟然也不惱。
蝦米蹦躂一樣的力氣，能有多疼？
察覺到自己一杖無果之後，奔波霸果斷放棄，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將手杖橫陳在膝。
這下就顯得他更矮了。
「我說，你能不能蹲下或者坐下跟我說話，你不知道我跟你說話很累嗎？」
「好！」
光頭姜榆魍竟然直接了當盤膝坐下。
卻仍舊比奔波霸高——他實在太矮了！
奔波霸又站起身來，這才算跟姜榆魍差不多高，笑道：「怎麼樣你們才能站到我少黎部這邊！」
姜榆魍笑著說道：「用你的癒合術，喚醒我部大巫祝。」
「換一個條件吧！」奔波霸搖了搖頭。
姜榆魍搖頭：「不換！」
奔波霸又想用手杖敲他，卻被他伸手擋住。
「再動手，我就當你少黎部要對我魁偉部出手了！」
「哈哈哈！」奔波霸笑容放肆，卻終沒有再敲，「隔了幾代人了，你覺得就你們那個大巫祝還能記得多少陳年舊事？」
姜榆魍笑著看向奔波霸：「要不你告訴我？」
奔波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不如這樣，不管真相如何，我魁偉部都記著你少黎部這個人情，將來不管是巨角部還是白龍部想要叛出少黎部，我魁偉部都可以幫你們一次，如何？」
「不好呀不好！」侏儒搖頭晃腦。
樣子十分滑稽，態度卻很堅決。
「為什麼？」
「為什麼！」奔波霸搖了搖頭，「誰知道你們魁偉部還有多少秘密，萬一那個該死的大巫祝再想起什麼要命的馭獸術來，我少黎部豈不是要倒大霉？」
「倒霉？」姜榆魍眉頭一皺，「也有你少黎部的份？」
侏儒奔波霸卻是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你猜！」
姜榆魍認真看向侏儒眼睛，半晌後才搖頭道：「你放心，不管有沒有，我魁偉部都只是想徹底擺脫大黎部，不會對你少黎部動手！」
「你發圖騰誓言！」
「可以，那你也得發圖騰誓言！」
「當然可以！」奔波霸嘿嘿笑道，「難得你想通了啊，真不容易。你們魁偉部終於有個腦筋開竅的了！
只要你魁偉部不幫大黎部，就憑唐旌回羌那兩個污糟小部落，怎麼會是我少黎部的對手！」
姜榆魍嗤笑道：「我能來你們少黎部，巨角就有可能會去大黎部。」
奔波霸笑得歡快：「巨角部算個什麼東西，明著從屬我少黎部，暗地裡跟大黎部勾結，真當我不知道？」
「哦？」姜榆魍斜眼看了他一眼。
奔波霸忽地泄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吧，你不說我真不知道！」
姜榆魍這才又笑道：「這就對了，你我兩部想要聯手，有話還是直說的好，不要藏著掖著的！」
奔波霸點頭：「那好，先說好，滅了青鳥部之後，你我兩部就地解決大黎部，如何？」
姜榆魍笑道：「你覺得大黎部的人會不會也這樣想？」
奔波霸笑道：「不是有你們嗎？魁偉、巨角、白龍，三部齊出，尤其是魁偉部這次五百披甲地龍騎軍盡出，青鳥部能有多少戰士經得起你們打殺？
你們負責打頭陣，剩下的就是我少黎部跟大黎部的事情了。
只要你魁偉部關鍵時候不出手，我少黎部打敗他們再簡單不過！」
姜榆魍皺眉：「蒼鷹部呢？」
「蒼鷹部？」奔波霸冷笑道，「現在他們的部落有等於沒有了。我已經派人去蒼鷹部召喚了，這次對青鳥部出手，他們部落所有戰士必須全部過去。
此戰之後，蒼鷹部將不再存在！」
說到這裡，奔波霸在地上兩條腿來回撲騰，十分可笑。
偏偏他一臉痛心疾首：「那麼多的蒼鷹部族人，沒了戰士的保護豈不是要流浪在荒野？我少黎部不忍心，我更不忍心！」
姜榆魍絲毫不覺意外，只是點頭譏笑道：「你這上部酋長還真是為下部考慮！」
奔波霸不以為意，哈哈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姜榆魍眯起眼睛，問道：「你能不能與我說句實話，弇孖部到底是不是你們滅的？」
「不是！」奔波霸搖頭，「弇孖部不管是距離大黎部還是我少黎部，距離都放在那裡，遠得很。就算是我少黎部想要吞併弇孖部也需要繞過白龍部跟巨角部不是。
想想看，我們如何能不知不覺地做到？」
「真的不是？」姜榆魍皺眉，「這兩個部落無論如何都是你少黎部的從屬部落，他們幫你們也未必不可能！」
奔波霸搖頭道：「這就由著你信與不信了！話說回來，到現在我還懷疑是你魁偉部悄悄做的這件事呢。
六部之中，也只有你魁偉部有這個實力！
不然的話，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這裡？」
「真的不是我們！」姜榆魍皺眉。
奔波霸咧嘴怪笑道：「這就有意思了，不是你們魁偉部，也不是我少黎部，難不成真的是青鳥部？」
「你信？」
「我信不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我少黎部騰出手來，可以一舉滅了青鳥部跟大黎部了！」
姜榆魍微不可察地譏諷一笑。
但很快他就面色如常，說道：「不管如何，此番你跟我回魁偉部，喚醒我部大祭司，你我兩部算是……結盟，到時候你我需以圖騰誓言為約，共同對付大黎部！」
侏儒奔波霸面露為難：「你看我這個小身板，能經得起折騰嗎？要不你帶著你的大祭司過來？」
姜榆魍譏諷道：「你到底是怕死的，竟然連少黎部都不敢出！」
奔波霸也不以為意：「不是我小心，實在是你們魁偉部整個部落都是一個善遺忘的部落，我怕出了部落你就忘記了！」
「那你還要我以圖騰誓言起誓？」
「嘿嘿，圖騰誓言又不需要我出部落，便是你反悔了，死的也只是幾個族人而已。我不信，你魁偉部想要承受我少黎部的怒火！」
姜榆魍冷哼一聲，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
白月回到河鵹部之後，先是去了山島一趟見了落狸，交代他帶人到伊洛舊地去跟白鳥部的人交割奴隸。
而後過河來到了河鵹部，找來黑連江與黑黧。
「大酋長！」白月微微欠身。
黑連江忙不迭躬身回應：「大頭領！」
黑黧也是在身後跟著行禮。
兩人跟隨白月多次外出侵擾蒼鷹部，無論是戰鬥還是撤退，又或者是戰後瓜分所獲，白月都不曾虧待了河鵹部。
所以兩人，乃至整個河鵹部上下對於白月都十分感激。
白月開口說道：「兩位，我大姜這次要對蒼鷹部全面出手，直接拿下蒼鷹部！」
「覆滅蒼鷹部？」黑連江面露興奮。
他本身就是一個戰爭的狂熱分子，在多次體會到了戰爭給河鵹部帶來諸多好處之後，他現在最為興奮的就是白月說要帶他們劫掠別的部落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之前木風讓白月敲打他的事情了。
但眼下是白月主動說出來的要對蒼鷹部動手，自然無礙。
然而白月卻搖頭說道：「是拿下蒼鷹部，卻不是覆滅他們？」
「啊？」黑連江意外，「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白月卻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他搖頭說道：「不是覆滅，就是拿下他們就可以。至於戰鬥所獲可能也不是很多，甚至沒有。」
「那我們拿下他們幹什麼啊？」黑連江疑惑。
白月微笑說道：「這你們不擔心，為了防止這一戰之後你們一無所獲，這一次在戰前我就先行給你們五百奴隸，如何？」
「五百奴隸！」黑連江眼睛一亮。
就連他身後的黑黧也是面露激動。
自從成為大姜的從屬部落以後，整個河鵹部的人數就激增到了以前六百多人。
現在的河鵹部真正有了大部的氣象。
所以眼下聽到白月說可以給他們五百奴隸，這等於是讓河鵹部的規模進一步壯大，他們如何不心動？
白月點頭：「是五百。但是這次對方雷部的作戰，我也需要你們河鵹部出動至少四百人的戰士隊伍！」
「四百人……」黑連江神色一緊，「那樣的話河鵹部內部就極為空虛了，萬一有別的部落對我們有想法的話……」
白月嘿嘿笑道：「這周圍還有別的部落？你們是信不過我大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黑連江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忙不迭回應：「沒有，沒有，我們河鵹部一定全部出動！」
「好！」白月欣慰點頭，「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準備，後天直接出發！」
「是！」黑連江默然點頭……
按照道理上來說，魁偉部不該與少黎部出現在一起的才對。
所以眼下作為大酋長的姜榆魍出現在了少黎部的領地內，而且是少黎部的建木白杆底下，更是讓不少少黎部的人感到奇怪。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柔軟麻服的中年，他面容整潔乾淨，一身乾淨素雅，頭髮柔順，顯得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最隱人注目的是他竟然是抱著一跟比他還高的手杖，站在建木底下一塊不低於一米的一塊大石台上，這才勉強與處在低處的姜榆魍保持視線上的平行。
這少黎部的大酋長竟然是個侏儒！
許是因為侏儒的原因，這少黎部的大酋長兩眼顯得異常的大。
就算是雷龍在此，眼睛也未必有他顯得突出！
這就使得這個侏儒中年愈發像一隻大眼白色金魚了。
他正是少黎部的大酋長奔波霸。
眼下他正笑眯眯看著對面的白臉光頭姜榆魍，嘖嘖稱奇：「哎呀，這可真是稀奇啊，堂堂魁偉部的大酋長竟然跑到了我少黎部來了！」
光頭姜榆魍目光平靜，聲音略顯沙啞：「我來不是聽你少黎部的人廢話的！」
「嘖嘖！」侏儒奔波霸出聲嘲諷，「那可不巧了，我今天只想說廢話！」
姜榆魍面色不變，轉身招手：「魁偉兒郎，回部！」
「是！」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二百披甲地龍騎軍齊齊呼喊，直接起身，周圍一片嘩嘩作響，卻是披甲地龍鱗甲摩擦的聲音。
由於披甲地龍數量眾多，愈發顯得聲音很大。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全然沒把侏儒奔波霸放在眼裡。
或者說沒把少黎部放在眼裡。
偏偏侏儒奔波霸不以為意，哈哈笑道：「要我說你們魁偉部的人都是這樣的臭脾氣，難怪在大黎部待不下去啊！」
這般說著他竟然比他還高的石台上一躍而下，抱著根更長的手杖呲溜溜跑了起來，渾似一隻兔子。
速度竟然不慢！
他直接躥到姜榆魍跟前，將手中手杖猛然舉起，堪堪比姜榆魍高了一些。
就這樣攔下了姜榆魍！
「別急著走哇，難得老朋友來我這裡，好歹在我少黎部吃過了乘黃肉再走啊！」
「不用！」光頭姜榆魍聲音冷冷，「我沒功夫聽你廢話！」
「嘖嘖，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脾氣還是沒改。好吧好吧，說說看，你這次找我來幹什麼來了！」
「你覺得呢？」姜榆魍竟然嘴角扯出微笑。
「咦，你竟然還會笑！」侏儒奔波霸收回手杖，抱在懷裡左晃右晃，漫不經心說道，「那就要看你是想成為下一個大黎部呢，還是成為我少黎部的一大支了！」
姜榆魍嘴角笑意濃了幾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魁偉部是成為下一個少黎部還是回到大黎成為最大支？」
奔波霸竟然舉起手杖，照著姜榆魍腦門砸了一下：「你不會是頭被披甲地龍給錘壞了吧？」
姜榆魍竟然也不惱。
蝦米蹦躂一樣的力氣，能有多疼？
察覺到自己一杖無果之後，奔波霸果斷放棄，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將手杖橫陳在膝。
這下就顯得他更矮了。
「我說，你能不能蹲下或者坐下跟我說話，你不知道我跟你說話很累嗎？」
「好！」
光頭姜榆魍竟然直接了當盤膝坐下。
卻仍舊比奔波霸高——他實在太矮了！
奔波霸又站起身來，這才算跟姜榆魍差不多高，笑道：「怎麼樣你們才能站到我少黎部這邊！」
姜榆魍笑著說道：「用你的癒合術，喚醒我部大巫祝。」
「換一個條件吧！」奔波霸搖了搖頭。
姜榆魍搖頭：「不換！」
奔波霸又想用手杖敲他，卻被他伸手擋住。
「再動手，我就當你少黎部要對我魁偉部出手了！」
「哈哈哈！」奔波霸笑容放肆，卻終沒有再敲，「隔了幾代人了，你覺得就你們那個大巫祝還能記得多少陳年舊事？」
姜榆魍笑著看向奔波霸：「要不你告訴我？」
奔波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不如這樣，不管真相如何，我魁偉部都記著你少黎部這個人情，將來不管是巨角部還是白龍部想要叛出少黎部，我魁偉部都可以幫你們一次，如何？」
「不好呀不好！」侏儒搖頭晃腦。
樣子十分滑稽，態度卻很堅決。
「為什麼？」
「為什麼！」奔波霸搖了搖頭，「誰知道你們魁偉部還有多少秘密，萬一那個該死的大巫祝再想起什麼要命的馭獸術來，我少黎部豈不是要倒大霉？」
「倒霉？」姜榆魍眉頭一皺，「也有你少黎部的份？」
侏儒奔波霸卻是小眼睛滴溜溜亂轉：「你猜！」
姜榆魍認真看向侏儒眼睛，半晌後才搖頭道：「你放心，不管有沒有，我魁偉部都只是想徹底擺脫大黎部，不會對你少黎部動手！」
「你發圖騰誓言！」
「可以，那你也得發圖騰誓言！」
「當然可以！」奔波霸嘿嘿笑道，「難得你想通了啊，真不容易。你們魁偉部終於有個腦筋開竅的了！
只要你魁偉部不幫大黎部，就憑唐旌回羌那兩個污糟小部落，怎麼會是我少黎部的對手！」
姜榆魍嗤笑道：「我能來你們少黎部，巨角就有可能會去大黎部。」
奔波霸笑得歡快：「巨角部算個什麼東西，明著從屬我少黎部，暗地裡跟大黎部勾結，真當我不知道？」
「哦？」姜榆魍斜眼看了他一眼。
奔波霸忽地泄氣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吧，你不說我真不知道！」
姜榆魍這才又笑道：「這就對了，你我兩部想要聯手，有話還是直說的好，不要藏著掖著的！」
奔波霸點頭：「那好，先說好，滅了青鳥部之後，你我兩部就地解決大黎部，如何？」
姜榆魍笑道：「你覺得大黎部的人會不會也這樣想？」
奔波霸笑道：「不是有你們嗎？魁偉、巨角、白龍，三部齊出，尤其是魁偉部這次五百披甲地龍騎軍盡出，青鳥部能有多少戰士經得起你們打殺？
你們負責打頭陣，剩下的就是我少黎部跟大黎部的事情了。
只要你魁偉部關鍵時候不出手，我少黎部打敗他們再簡單不過！」
姜榆魍皺眉：「蒼鷹部呢？」
「蒼鷹部？」奔波霸冷笑道，「現在他們的部落有等於沒有了。我已經派人去蒼鷹部召喚了，這次對青鳥部出手，他們部落所有戰士必須全部過去。
此戰之後，蒼鷹部將不再存在！」
說到這裡，奔波霸在地上兩條腿來回撲騰，十分可笑。
偏偏他一臉痛心疾首：「那麼多的蒼鷹部族人，沒了戰士的保護豈不是要流浪在荒野？我少黎部不忍心，我更不忍心！」
姜榆魍絲毫不覺意外，只是點頭譏笑道：「你這上部酋長還真是為下部考慮！」
奔波霸不以為意，哈哈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姜榆魍眯起眼睛，問道：「你能不能與我說句實話，弇孖部到底是不是你們滅的？」
「不是！」奔波霸搖頭，「弇孖部不管是距離大黎部還是我少黎部，距離都放在那裡，遠得很。就算是我少黎部想要吞併弇孖部也需要繞過白龍部跟巨角部不是。
想想看，我們如何能不知不覺地做到？」
「真的不是？」姜榆魍皺眉，「這兩個部落無論如何都是你少黎部的從屬部落，他們幫你們也未必不可能！」
奔波霸搖頭道：「這就由著你信與不信了！話說回來，到現在我還懷疑是你魁偉部悄悄做的這件事呢。
六部之中，也只有你魁偉部有這個實力！
不然的話，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這裡？」
「真的不是我們！」姜榆魍皺眉。
奔波霸咧嘴怪笑道：「這就有意思了，不是你們魁偉部，也不是我少黎部，難不成真的是青鳥部？」
「你信？」
「我信不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我少黎部騰出手來，可以一舉滅了青鳥部跟大黎部了！」
姜榆魍微不可察地譏諷一笑。
但很快他就面色如常，說道：「不管如何，此番你跟我回魁偉部，喚醒我部大祭司，你我兩部算是……結盟，到時候你我需以圖騰誓言為約，共同對付大黎部！」
侏儒奔波霸面露為難：「你看我這個小身板，能經得起折騰嗎？要不你帶著你的大祭司過來？」
姜榆魍譏諷道：「你到底是怕死的，竟然連少黎部都不敢出！」
奔波霸也不以為意：「不是我小心，實在是你們魁偉部整個部落都是一個善遺忘的部落，我怕出了部落你就忘記了！」
「那你還要我以圖騰誓言起誓？」
「嘿嘿，圖騰誓言又不需要我出部落，便是你反悔了，死的也只是幾個族人而已。我不信，你魁偉部想要承受我少黎部的怒火！」
姜榆魍冷哼一聲，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
白月回到河鵹部之後，先是去了山島一趟見了落狸，交代他帶人到伊洛舊地去跟白鳥部的人交割奴隸。
而後過河來到了河鵹部，找來黑連江與黑黧。
「大酋長！」白月微微欠身。
黑連江忙不迭躬身回應：「大頭領！」
黑黧也是在身後跟著行禮。
兩人跟隨白月多次外出侵擾蒼鷹部，無論是戰鬥還是撤退，又或者是戰後瓜分所獲，白月都不曾虧待了河鵹部。
所以兩人，乃至整個河鵹部上下對於白月都十分感激。
白月開口說道：「兩位，我大姜這次要對蒼鷹部全面出手，直接拿下蒼鷹部！」
「覆滅蒼鷹部？」黑連江面露興奮。
他本身就是一個戰爭的狂熱分子，在多次體會到了戰爭給河鵹部帶來諸多好處之後，他現在最為興奮的就是白月說要帶他們劫掠別的部落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有之前木風讓白月敲打他的事情了。
但眼下是白月主動說出來的要對蒼鷹部動手，自然無礙。
然而白月卻搖頭說道：「是拿下蒼鷹部，卻不是覆滅他們？」
「啊？」黑連江意外，「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白月卻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他搖頭說道：「不是覆滅，就是拿下他們就可以。至於戰鬥所獲可能也不是很多，甚至沒有。」
「那我們拿下他們幹什麼啊？」黑連江疑惑。
白月微笑說道：「這你們不擔心，為了防止這一戰之後你們一無所獲，這一次在戰前我就先行給你們五百奴隸，如何？」
「五百奴隸！」黑連江眼睛一亮。
就連他身後的黑黧也是面露激動。
自從成為大姜的從屬部落以後，整個河鵹部的人數就激增到了以前六百多人。
現在的河鵹部真正有了大部的氣象。
所以眼下聽到白月說可以給他們五百奴隸，這等於是讓河鵹部的規模進一步壯大，他們如何不心動？
白月點頭：「是五百。但是這次對方雷部的作戰，我也需要你們河鵹部出動至少四百人的戰士隊伍！」
「四百人……」黑連江神色一緊，「那樣的話河鵹部內部就極為空虛了，萬一有別的部落對我們有想法的話……」
白月嘿嘿笑道：「這周圍還有別的部落？你們是信不過我大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黑連江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忙不迭回應：「沒有，沒有，我們河鵹部一定全部出動！」
「好！」白月欣慰點頭，「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準備，後天直接出發！」
「是！」黑連江默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