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王爺你真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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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婦人怎麼辦?」張酒陸鑽了出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葉夫人的腳。

  「先關起來,記住,要讓她以為自己入了教,」裴琰沒再看葉夫人一眼,抬步往林中走去。

  他的人已經收到消息,追蹤到了消失已久的魏長淵和齊霽風的動向,他們正往昌城趕來。今日的事再晚一步,兵符都有可能落進魏長淵之手。

  裴琰自從開始追查巫蠱教,就一直在研究巫蠱教的一切。他讓人尋來了相似的蟒蛇,馴了烏鴉,果然在關鍵時刻便派上了用場。

  葉夫人一直有心入教,可是裴琰研究過京中那些入了教的婦人,發現魏長淵挑選女教徒有喜好,他不喜歡葉夫人這種彪悍的婦人,所吸納的女教徒都是性情溫和,膽子又小的女人。

  「郡守夫人她們怎麼安置?」張酒陸跟上他,小聲問道。

  「找個安全的地方先安頓下來。」裴琰沉聲道。

  走了沒多遠,前面傳來了婦人誠心道謝的聲音。方才他讓人把這群婦人孩童送回了白簡這邊,讓白簡給她們治傷。他停下腳步,撩開了枝葉往前看,只見郡守夫人正帶著眾人給白簡下跪。

  「多謝義士出手相救。」

  「使不得,快快起來。」白簡連忙扶起了郡守夫人。

  「義士大叔,大飛蛾子在哪兒?」小男孩瞪著大眼睛,仰起了滿是血的小臉,激動地問道:「你能讓他再變一次大飛蛾子給我看嗎?我能不能學大飛蛾子的本事?」

  「什麼大飛蛾子?」白簡一頭霧水地說道。

  「就是救我們的大飛蛾子啊,他本來是黑色的,然後變成灰色的大飛蛾子。」小男孩揮起了雙臂,興奮地學了起來。

  白簡迷糊極了,哪裡來的大飛蛾子?莫不是說張酒陸那個憨貨?

  「不許沒禮貌,那不是大飛蛾子,那是義士。」郡守夫人把小男孩拉了回來,小聲責備道。

  「可我明明親眼看到他是大飛蛾子變出來的。」小男孩不服氣地說道。

  樹後面,裴琰嘴角抽了抽,他聽過很多讚譽之詞,也聽過很多羞辱和詛咒,還是頭一回有人用大飛蛾子來形象他。

  「嘿嘿,還挺像的。」張酒陸伸開雙臂,學了一下。

  「像你個頭。」裴琰拍了一下他的額頭,轉身往另一條路上走去。

  「你不見一下她們?」張酒陸趕緊跟了上去。

  「不見。」裴琰搖頭,人救回來就好,感謝之類的話聽不聽都無所謂。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張酒陸問道。

  「給葉將軍發秘信,說兵符被他夫人給了李禹。」裴琰說道。

  「嘿嘿,王爺你好壞。」張酒陸搓搓手,低聲說道:「不過我喜歡。」

  「你離我遠一點,」裴琰扒開他湊近的大腦袋,嫌棄地說道:「猥瑣!」

  「你等等我啊,我還有問題呢。王爺,他們為什麼一直不進城啊?」張酒陸好奇地問道。

  「昌城外面有護城河,護城河再流向運河。城門為吊橋,這是唯一的進城之路。昌城位置重要,在昌城,有當年溪山族親手打造的護城機關,就在運河和護城河底。他們想強攻,一時半會是攻不下來的,同時還要防備我們從他們後面襲擊。所以不動手,只等郡守交出昌城是最保險的法子。不過他沒想到,他抓了郡守的家人,郡守還是不肯打開城門,甚至連面都沒露。郡守夫人令人敬佩,她帶著女兒和兒媳,愣是沒有求饒。」

  張酒陸聽完他的話,想了許久,小聲問道:「王爺,若有人抓了蘇姑娘和孩子,要威脅你交出京城,你怎麼辦?」

  「我不會讓這事發生。」裴琰說道。

  「萬一呢?」張酒陸追問道。他剛剛在想,若有人抓了秋祥,讓他背叛他的兄弟們,他要怎麼辦?

  「沒有萬一!在萬一發生之前,先掐斷對方的喉嚨。」裴琰眼中冷光閃動,擲地有聲。

  蘇禾身邊又加了數十暗衛,就算他不在蘇禾面前,暗衛也會把蘇禾牢牢地護在中間。

  「我是說啊,萬一……有人用蘇姑娘身邊的人引誘她,然後抓住她……」張酒陸扳著手指,繼續問道。

  「閉嘴。」裴琰竟被他問得有些心慌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飛到蘇禾面前去。

  張酒陸閉緊了嘴,抬頭望天。他也慌,怕宋秋祥遇到相同的事,那太可怕了。


  「走快些,事辦完你就可以回去給你的秋祥夫人討封誥命了。」裴琰一把拉過他,快步往前走去。

  ……

  昌城大營外。

  齊霽風和魏長淵站在暗處,看著前面連綿的火光,臉色都很難看。

  「裴琰怎麼會有烏鴉和蟒蛇。」魏長淵咬牙罵道。

  「他辦事一向絲絲入扣,只怕是第一次見了蟒蛇就開始籌劃這一天了。我們的步子完全被他打亂,被他牽著鼻子走。如今我們來晚一步,這兵符八成已經到了他手裡。」齊霽風沉著臉說道。

  「要我說,把這些人全毒死,誰也別想得到。」魏長淵從懷裡掏出一隻藥瓶,盯著那些正在擔水做飯的侍衛,嘴角邪氣地勾了勾:「什麼葉家軍禹王的,在我的蠱毒之下,全是一灘爛泥。」

  「二十萬人,你能毒死幾個?」齊霽風刺他一眼,抬步往大營走:「我們去找葉將軍,昌城有護城河機關,拿機關圖與他做交易,助他得到昌城。」

  「之後殺了這老東西。」魏長淵慢悠悠地跟在齊霽風身後,眸子裡全是殺氣。

  「隨你。」齊霽風有些心煩意亂地說道。

  事情走到今日這一步,他突然感覺有些累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低聲道:「恢復景王身份,你就是景王世子,而他們是假皇族,這天下當是你的。」

  只有站得夠高,手中權利夠大,才能保護家人不再受滅頂之災。他一路籌謀至今,明明那位置已在眼前,卻仿佛已經看到了結局,他可能真的跨不過去了。溪山族人,他的爹娘,姐妹……他們吃過的苦,受的罪,就像一陣塵煙在風裡消散,無人記得,無人在意。皇族為什麼生來是皇族,賤民為何生來為賤民?齊霽風以為他磨鍊多年,已經可以把情緒深埋起來。

  可是!今日看到裴琰所做的一切,他心裡的怒火突然就壓抑不住了。

  裴琰一步一步地掀翻了他的計劃,把他和魏長淵逼得無路可走!

  「我早說過,成大事者,不能仁慈,你早該把蘇禾抓來。」魏長淵慢悠悠地說道。

  「我也說過,蘇禾是溪山最有希望的繼承人,你不要動她。」齊霽風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魏長淵。他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神情猙獰。

  魏長淵抿了抿唇,無聲地回他兩個字: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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