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被大力丸三個字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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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老東西,他一天不生出一點事來,他是活不下去嗎?公主府的府醫,關他什麼事?老雜碎。」白簡氣得破口大罵。

  「王爺,我們徐姨娘流了好多血,昏死過去了。」又有一名婢女跑了過來,淚流滿面地跪到了院門口。

  「抬過來!」蘇禾馬上說道。

  只是斷了手,白簡給她接骨止血,應該問題不大。

  不多會兒,徐蘭瓷被抬過來了。挽起她的衣袖,眾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她已經昏死過去,一條胳膊竟然全是烏紫的,那骨頭森白,戳破了血肉,還有好些斷骨刺在血肉里,十分可怖。

  「你說這是踢的?溫舒儀踢的?」蘇禾錯愕地問道。

  「就是她踢的!她瘋瘋癲癲,不僅撕了我們姨娘剛借的話本子,還一腳踢中了我們姨娘。」婢女哭著說道。

  「不對啊,她就算再怎麼踢,頂多骨折,不會把整根骨頭踢斷成這樣啊。」白簡托著徐蘭瓷的斷手,臉色鐵青。

  張酒陸湊近來看了一眼,震驚地問道:「這女人是吃大力丸嗎?」

  聽到這三個字,蘇禾猛地一個激靈,飛快地看向了裴琰。

  裴琰眉頭緊鎖,顯然也因為大力丸三個字給驚到了。

  按常理來說,溫舒儀就算用盡全力,也不會把人傷成這樣。這力道,一定是練家子的人,甚至是常年練武的人才能使得出來的。而溫舒儀,她並不會武功!

  如果蠱教真的滲入了長公主府,那溫舒儀長伴在長公主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對長公主不利。

  「去把溫舒儀帶來。」裴琰冷聲道。

  「徐姨娘的斷骨傷到了動脈,血流得太快了,根本止不住。」白簡用繩子紮緊了徐蘭瓷的胳膊,想給她止血,可是繩子剛紮好,那血又瘋狂地涌了出來。

  把止血的草藥敷上,血還是止不住。

  「媽的,白團團不行了。」白簡又抓狂了。

  前陣子抓狂,他一頭烏髮里長出了好些銀絲,這幾天自己用了草藥悄悄染黑了。今晚再一急,只怕又要多出一大把白髮!

  他可不想長白髮!

  他想當個永遠年輕的帥氣男人!沒有人一頭白髮穿漂亮衣服時還能好看的!他不能對不起自己那些漂亮衣服!

  「我們姨娘也不行了。」婢女跪坐在徐蘭瓷身邊,驚恐地說道。徐蘭瓷的呼吸越來越弱,胸膛起伏几乎快看不到了。

  只是踢了一腳,怎麼會這樣!

  那一腳有毒嗎?!

  「爺爺只有這一顆續命丹,原本是準備自己快死的時候吃的。」白簡托著那顆丹藥,臉色更難看了。他當然捨不得讓白狼死,可是徐姨娘也是一條命。

  「王爺拿主意吧,救狼,還是救她。」白簡左右看了看,把藥給了裴琰。

  「怎麼會只有一顆呢。」蘇禾想哭,她也捨不得白團團。這傢伙還是個奶糰子時就在慈恩院呆著了,每天看到它滿院子的追兔子,就感覺人生充滿了生機。

  可現在怎麼辦?

  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徐蘭瓷去死。

  「給徐蘭瓷。」裴琰把藥給了秋韻,讓她倒水,給徐蘭瓷服下。

  蘇禾的眼眶立馬紅了,她走到白狼面前,輕輕地撫摸著白狼的腦袋,難過地說道:「你撐住,白簡會救你的,你要努力忍耐,我知道現在你很疼。可是你想想,大人傷成那樣,他忍啊忍啊就活下來了。你一定也可以的。」

  白狼似是聽到了她的話,尾巴無力地抖了一下。

  「還有別的續命的藥嗎?全拿來。」蘇禾摸著它的尾巴,激動地說道:「它想活!」

  秋韻和容玉跑進屋裡,抱了好大兩個箱子出來,裡面全是藥材。

  「白簡你先給徐姨娘接骨,然後告訴我們需要什麼藥材,我們先把藥熬好。」蘇禾說道。

  白簡看了看白狼,咬牙道:「白狼腹腔里全是血,得先續上氣,再接骨接筋,不是熬幾碗藥就好的。你們不要碰它,它現在渾身都疼,再輕微的觸碰它都會感覺到劇痛。」

  蘇禾立刻縮回了手,不敢再碰它。

  這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張酒陸帶著人,押著溫舒儀回來了。

  「溫姨娘想鑽狗洞逃走,被抓回來了。」


  溫舒儀臉色慘白,雙眼卻紅得像裝了兩汪血水,她驚恐地看著裴琰和蘇禾,連連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我開玩笑的,我不是故意的。」

  在場的人都看出了她狀態不對,根本不像正常人。

  「她是不是真瘋了?」秋韻緊張地說道。

  「瘋了。」白簡只掃她一眼,便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看她的眼睛。」

  那雙眼珠子就像泡在血水裡一般,十分駭人。

  「難道是嚇瘋的?前陣子她卷了東西想逃走,還親眼看到她的婢女頭被斬落了,想必是受了驚嚇。」秋韻皺眉,又有些同情溫舒儀。

  畢竟是個花容月貌的女人,落到瘋癲的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她一向張狂自私,怎麼可能被嚇瘋。」蘇禾搖頭,輕聲道:「去她院子裡搜,看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聞了什麼香。這都有可能!把她身邊的婢女帶過來,我要問話。」

  「我去吧。」張酒陸轉身就要往外走。

  「還是我去吧,張將軍畢竟是男子,那院中還住了另兩位姨娘。」秋韻連忙說道。

  「你也不認得什麼藥什麼丸的,再說萬一那婢女中有蠱教的人,你能打嗎?」蘇禾說道。

  張酒陸揮揮手,又道:「就是,你還怕我去順女人的衣裳不成?我又不是那種人。」

  秋韻鬧了個大紅臉,吭哧道:「我不是那意思。」

  「非常時期,不必講什麼規矩了。」裴琰倒是看出秋韻擔心什麼,是怕那幾位姨娘夜裡見了外男,傳出去有損她們的名聲,以後若想再嫁,說起來不好聽。

  蘇禾也反應過來,不禁苦笑起來。

  規矩,規矩,全是定給女人的!怎麼不見有幾個男人會在意名聲?他們喝花酒,逛花樓,與女子傳遞詩信,還自詡風流。若是女子這般,早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嚴重的還會被浸豬籠。

  若非因為要守著規矩,徐蘭瓷早就可以出府了,不必受今日這斷骨之痛。

  溫舒儀披頭散髮地縮在牆角,仰著頭看著月亮,突然就笑了起來:「他來接我了,他說我乖乖的,就讓我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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