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含著,別一下子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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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大人有令,再放肆者,殺!」張酒陸手扶佩刀,冷冷掃過一眾人。

  「張酒陸你好大的膽!敢在這裡出動玄鱗衛!」周王臉色大變,指著張酒陸怒喝道。

  「打。」張酒陸盯著周王,面不改色地說道。

  一名玄鱗衛上前去,手中刀鞘狠狠拍在周王嘴上。

  啊,牙掉了……

  「張酒陸!」李慈大駭,裴琰竟然瘋到敢把周王的牙打光了!他是真不怕死?

  「裴大人有令,再多言者,殺!」張酒陸看著那飛濺的血水和大牙,威嚴地說道。

  現場一陣靜。

  裴琰為人雖張狂,但把玄鱗衛調到了現場,若沒皇帝的旨意,想必也是不敢。眾人回神,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時忠和公公快步跑了過來,堆著笑臉看了看眾人,說道:「皇上說,我們大庸國的女人,巾幗不讓鬚眉,該賞。都散了吧,該去吃酒了。」

  眾人趕緊行禮謝恩,三三兩兩散去。

  蘇禾出了滿背的汗,她匆匆下了擂台,跑到了張酒陸身邊。

  「大人如何?」她急聲問。

  「姑娘隨我來。」張酒陸面色凝重地說道。

  見他如此嚴肅,蘇禾的心猛地一沉,腿都軟了,若不是女暗衛扶得快,她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姑娘先莫慌,也沒到那地步。快,抬輦來。」張酒陸感嘆道:「還是大人料事如神,知道姑娘肯定走不動,所以讓我帶了輦。」

  居然還能猜她心思,那想必死不了。

  蘇禾放心了一些,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小輦,跟著張酒陸去看裴琰。

  一行人匆匆離開,擂台前只留下了李慈幾人。

  「打聽到了嗎,裴琰出了何事?」李慈拉長著臉,低聲問道。

  「還沒消息,只知道太子也趕過去了。」隨從搖頭,皺著眉說道:「難道是在擂台受傷了?」

  李慈琢磨了一會,說道:「只怕不是小事,不然的話,父皇不會讓他出動玄鱗衛。走,去父皇那兒。」

  呼啦啦的,一群人也走了沒影。

  暮色沉沉,暗夜將至。

  一盞盞的燈籠亮了起來,街邊酒樓鋪子裡客人齊聚,都在說今日擂台對戰之事。

  「那四位姑娘真是厲害,真是替我們大庸狠狠出了口惡氣!」

  「看得我都氣死了!我們的將士手下留情,不能見血,可那些雜碎招招都要人命!」

  「最可恨的是鄭王,我呸!竟然還著外人!」

  眾人聊得熱火朝天,不禁都猜起了擂台上女子的身份。

  「依我看,肯定是皇上身邊精心栽培的女暗衛!」

  「我也這麼看,這些貴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哪有這勇氣膽識!」

  「那齊郡王妃也是女英雄!若今日沒有她沖在前面,擂台上那小女將只怕真會被鄭王給抓走了。」

  你一嘴他一言,眾人越聊越有興致,又開始猜蘇禾的容貌。有說貌如天仙的,又說若真是美人,皇上肯定納為妃嬪了,怎捨得讓她刀光劍影。又有說丑如無鹽,定是見不得人才會蒙著面。

  「可是她掛著一把小金鏟!」這時有位賣吃食的姑娘猶豫道:「我見過一個姑娘,她就有這麼一把小金鏟,長得可美了,跟天仙一樣。」

  「金鏟又不是稀罕物,說不定她那個是暗器。」

  「我也去給我家閨女打一把小金鏟,又貴氣又能防身。」

  「金子是軟的,如何防身啊?」

  整個大庸皇城,一夜之間多了好些戴面紗,腰掛小金鏟的打扮。畢竟這是皇帝都誇讚的女英雄!

  酒樓雅間。

  皇帝一身便裝,背著雙手,冷冷地看著不遠得空曠的擂台。

  「皇上,裴琰沉毒發作了。」忠和微彎著腰,聲音壓得極低。

  皇帝慢慢轉過身來,盯著忠和說道:「情況如何?」

  「沒回府去,他一直在吐血,所以不好挪動,如今還在那邊的廂房裡,已經足足端了兩盆子血水出來了。」忠禾憂心忡忡地說道。

  皇帝閉了閉眼睛,低低地說道:「罷了,朕答應過他的父親……讓他好好養傷。」


  「是。」忠和行了個禮,小聲道:「皇上,天色晚了,回宮吧。」

  皇帝轉頭看向擂台,又道:「難得出來一回,再坐一會。」

  忠和上前來給皇帝沏了盞熱茶,皇帝端起茶盞,颳了刮茶沫,看著蕩漾的茶水,突然說道:「你覺得蘇禾長得了嗎?」

  「好啊。」忠和脫口而出,他說完,趕緊又抬起手往自己嘴巴上打了兩掌:「奴才該死,奴才多嘴。奴才這腦瓜子,哪裡懂看美人。」

  「裝!」皇帝挑了挑眉,慢聲道:「她那張臉,確實好。只是那張嘴啊,也太凌厲了些。」

  「聽說,裴大人常被她罵。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忠和笑著說道。

  「一物,降一物……」皇帝低喃著,神色顯得有些恍惚起來。

  忠和也不敢再說話,過了好半天,皇帝才慢吞吞地放下茶盞,低聲說道:「他父親的嘴也厲害,也罵過朕。」

  忠和心中一驚,深深地埋著頭,不敢接話。

  「走吧,回宮。」皇帝又恢復了那副冷冷的神色,起身往外走去。

  忠和輕舒了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

  珠月樓。

  蘇禾看著半倚在床頭的裴琰,眼睛紅紅的,小臉上滿是未乾的淚痕。

  她竟不知道,原來發作起來是這麼疼的。她上回在山洞裡還拖著他撞來撞去,他命可真硬啊!竟然能活下來了。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她可是一天也不能忍受。

  「沒那麼嚴重,別哭。」裴琰伸過手,輕輕地撫過她的小臉。

  「就要哭。」蘇禾一把抱住了他,小臉埋在他懷裡,哽咽道:「裴琰你還疼嗎?」

  「不疼了。」裴琰撫著她的小腦袋,啞聲說道:「真的。」

  「不疼才怪,你那隻手為什麼要擰著被角。」李慕憬端著藥碗過來了,擰著眉說道:「先喝藥吧。」

  蘇禾趕緊從裴琰懷裡起來,伸著腦袋看裴琰揪被角的手。

  「你就不能讓我裝一會兒?」裴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疼就是疼,有什麼好裝的。」蘇禾剝開糖塊,裴琰剛喝完藥,就餵到了他的嘴裡,「含著,別一下子咬碎了,可以多甜一會兒。」

  李慕憬看著蘇禾餵糖的手,眼神黯了黯。他在一邊坐下,慢聲道:「下沉毒的人,身上都會有沉毒的氣味,已經讓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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