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荒山林娘子
曲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上前道謝：「小兄弟真是少年英雄，不知師從何處？在下曲山，來日定登門道謝。」
顧輕塵不解：「為何來日，你現在道謝不好嗎？」
曲山被問得一愣：「小兄弟說的對，可是我現在身無長物。」說著自己都有點慚愧。
「無需報答，不如前輩跟我們說說趕屍的一些趣事如何？」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曲山的身後傳來。
曲山轉頭看去：「請問你是？」
「師姐。」顧輕塵一看顧思思來了，就歡快地跑了過去站在了她身後。對外打交道什麼的，他最不耐煩了，還是師姐來吧。
那神情動作，跟面對曲山的冷然完全不同，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在下顧思思，這是我師弟，顧輕塵。」兩人此時並沒有穿道袍，顧思思也不想用歸雲觀道士的身份，在外面活動，限制太大。
做點什麼事都要顧忌著歸雲觀的名聲，實在放不開手腳。
「在下曲山，見過顧娘子，顧郎君。多謝兩位搭救，學藝不精讓兩位笑話了。」
「曲前輩言重了，出門在外誰都有碰見意外的情況。前輩如果想報答我們，不如跟我們說說趕屍的事情。我們倆第一次出門遠遊，前輩讓我們長長見識如何？」
顧思思說話好聽，又顧全了曲山的面子，他哪有什麼不樂意的。不就是說下趕屍路上的趣聞，也沒叫他傳授趕屍之道。
太陽西落，夜晚降臨。
三人乾脆就地點起了火堆。
在一排屍體的圍觀下，火堆上架著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就是三人今日的晚餐了。
顧輕塵看著火候，他腳邊還放著隨身帶的調料，根據情況時不時地撒上一把，濃郁的香味瀰漫開來。
曲山喉嚨滾動，忍不住夸道：「顧小郎君好手藝。」
「那是，我師弟的手藝在我們那是出了名的好。」顧思思驕傲地誇耀道。實際上嘗過顧輕塵手藝的只有寥寥幾人，出名是不可能出名的。
但不妨她吹牛。
被顧思思一夸，顧輕塵就想咧嘴笑，一看還有外人在，忍住了。
顧輕塵烤的雞肉外酥里嫩，塗了點蜂蜜的烤雞甜鹹適中，一口咬下滿口生香。
三人邊吃邊聊，正確的說是顧思思和曲山閒談，顧輕塵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前輩原來是西南人嗎？」
「是啊，我帶的這些屍體也是西南那邊的。沒想到會出意外。」
「剛才屍變兩具屍體是一對夫妻嗎？我看那具女屍似乎腹中還有胎兒。」
「正是，先是那胎兒成了死胎，此女子受不了打擊投河自盡了，然後她夫君刺激之下瘋了，去山上亂跑遇見大蟲（老虎）被咬死了。」
聽了這一家子慘相，顧思思倒吸一口冷氣：「一胎沒了再懷便是，何至於如此。」她這輩子就沒打算結婚生小孩，前世也是單身，實在理解不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不過這女子是西南那邊黑蟲寨的人，那邊的人都擅長蠱。這其中可能有什麼隱情吧。」
蠱？顧思思如今玩毒可是各種好手，蠱這東西還真不了解。這是另一個體系的內容。
「那前輩也是西南某個寨子裡的人嗎？」
「那倒不是，我是西南百花郡人，我父母雙亡，被師父撿走就學了趕屍人的手藝。現在天南地北的亂跑，討口飯吃。」
「那前輩趕屍是遇到屍體就趕？」
「會有專門的義莊收攏這些無家可歸的屍體，我再將他們一一帶到他們家鄉安葬。不然引起屍變，又是一場災難。」
「那若是不知道屍體的歸處呢？」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丟亂葬崗焚了。」
聽到這顧思思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那誰給報酬？屍體總不能給報酬吧。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曲山繼續道：「把屍體送到，他們的家人自然會給報酬的，然後去出發當地的官府也能領一筆酬勞。」
顧思思歪了下腦袋：「若是他們不給呢？」
曲山神秘一笑：「他們不敢。」
至於為什麼不敢，曲山沒有細說。顧思思只能自己猜測，像趕屍人這種，做著危險的行當，要說什麼菩薩心腸那肯定沒有。
就算有良心，恐怕也有限，如果不給報酬，他們自然也有自己報復的手段。而官府自然也不會不給銀子，如果不給，趕屍人直接撂挑子，到時候屍變鬧大了，小心官帽不保。
對於他們這種修行之人，一夜沒睡不算什麼。
翌日，顧思思兩人跟曲山告辭。
曲山繼續趕著那排屍體前往目的地。
顧思思和顧輕塵回到飛船。
「師姐，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向西南那個方向走，路上遇見什麼有意思的城鎮再下去玩玩，不著急。」顧思思對曲山口中的蠱非常感興趣。
「好。」
……
一個月後，飛船停在一處山林的上空。
飛船行進的速度很慢，兩人幾乎是遊山玩水的姿態在前進。沒走多久，顧思思就要下來採摘點草藥，或者用顧輕塵的攝影球，記錄各種美妙的風景。
因此哪怕過了一個月，距離西南的百花郡依然遙遠。更別說顧思思感興趣的養蠱蟲的寨子，那些寨子都在深山更為偏遠的地方。
「救命啊！救命啊！」
顧思思正在山裡採摘草藥，打算配置一些毒藥來豐富自己的庫存。突然聽到一陣女子的求救聲。
她聞聲而去，就見兩男子壓在一個女子身上，正脫她的衣服。
顧思思沒有多想，上去就將兩男子踹飛。
「這位娘子，你沒事吧？」
這女子見救人的是個小姑娘，心中更是慌亂：「我沒事，小恩公快跑吧。」
顧思思對她安撫一笑：「放心，那兩人爬不起來了。」
女子這才注意到，顧思思剛那一腳竟然直接將兩人踹暈了過去。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展顏一笑跟顧思思道謝：「小女子林葉娘，多謝恩公搭救。」
「林娘子，你怎麼孤身一人在這荒山之中？」
「我是附近獵戶的女兒，出來摘野菜，沒想到遇到兩個登徒子。若不是遇見恩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林葉娘說著說著一臉後怕。
獵戶？顧思思心中感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林葉娘攏了攏身上殘破的衣裳，湊到顧思思身邊，可憐兮兮道：「恩公可否送我回家？我，我害怕。」
顧思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好，你家在哪？前頭帶路。」
她剛突然想起來，飛船停在上空，對下面一覽無餘。這片山林附近可沒有村莊。哪來的獵戶會在荒無人煙的山上安家？並且這裡距離附近的鎮子可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獵戶不需要下山賣皮子？不需要跟農家換東西？
她倒要看看這林葉娘有什麼目的。
她把手放到背後，放飛了一隻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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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塵不解：「為何來日，你現在道謝不好嗎？」
曲山被問得一愣：「小兄弟說的對，可是我現在身無長物。」說著自己都有點慚愧。
「無需報答，不如前輩跟我們說說趕屍的一些趣事如何？」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曲山的身後傳來。
曲山轉頭看去：「請問你是？」
「師姐。」顧輕塵一看顧思思來了，就歡快地跑了過去站在了她身後。對外打交道什麼的，他最不耐煩了，還是師姐來吧。
那神情動作，跟面對曲山的冷然完全不同，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在下顧思思，這是我師弟，顧輕塵。」兩人此時並沒有穿道袍，顧思思也不想用歸雲觀道士的身份，在外面活動，限制太大。
做點什麼事都要顧忌著歸雲觀的名聲，實在放不開手腳。
「在下曲山，見過顧娘子，顧郎君。多謝兩位搭救，學藝不精讓兩位笑話了。」
「曲前輩言重了，出門在外誰都有碰見意外的情況。前輩如果想報答我們，不如跟我們說說趕屍的事情。我們倆第一次出門遠遊，前輩讓我們長長見識如何？」
顧思思說話好聽，又顧全了曲山的面子，他哪有什麼不樂意的。不就是說下趕屍路上的趣聞，也沒叫他傳授趕屍之道。
太陽西落，夜晚降臨。
三人乾脆就地點起了火堆。
在一排屍體的圍觀下，火堆上架著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就是三人今日的晚餐了。
顧輕塵看著火候，他腳邊還放著隨身帶的調料，根據情況時不時地撒上一把，濃郁的香味瀰漫開來。
曲山喉嚨滾動，忍不住夸道：「顧小郎君好手藝。」
「那是，我師弟的手藝在我們那是出了名的好。」顧思思驕傲地誇耀道。實際上嘗過顧輕塵手藝的只有寥寥幾人，出名是不可能出名的。
但不妨她吹牛。
被顧思思一夸，顧輕塵就想咧嘴笑，一看還有外人在，忍住了。
顧輕塵烤的雞肉外酥里嫩，塗了點蜂蜜的烤雞甜鹹適中，一口咬下滿口生香。
三人邊吃邊聊，正確的說是顧思思和曲山閒談，顧輕塵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前輩原來是西南人嗎？」
「是啊，我帶的這些屍體也是西南那邊的。沒想到會出意外。」
「剛才屍變兩具屍體是一對夫妻嗎？我看那具女屍似乎腹中還有胎兒。」
「正是，先是那胎兒成了死胎，此女子受不了打擊投河自盡了，然後她夫君刺激之下瘋了，去山上亂跑遇見大蟲（老虎）被咬死了。」
聽了這一家子慘相，顧思思倒吸一口冷氣：「一胎沒了再懷便是，何至於如此。」她這輩子就沒打算結婚生小孩，前世也是單身，實在理解不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不過這女子是西南那邊黑蟲寨的人，那邊的人都擅長蠱。這其中可能有什麼隱情吧。」
蠱？顧思思如今玩毒可是各種好手，蠱這東西還真不了解。這是另一個體系的內容。
「那前輩也是西南某個寨子裡的人嗎？」
「那倒不是，我是西南百花郡人，我父母雙亡，被師父撿走就學了趕屍人的手藝。現在天南地北的亂跑，討口飯吃。」
「那前輩趕屍是遇到屍體就趕？」
「會有專門的義莊收攏這些無家可歸的屍體，我再將他們一一帶到他們家鄉安葬。不然引起屍變，又是一場災難。」
「那若是不知道屍體的歸處呢？」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丟亂葬崗焚了。」
聽到這顧思思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那誰給報酬？屍體總不能給報酬吧。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曲山繼續道：「把屍體送到，他們的家人自然會給報酬的，然後去出發當地的官府也能領一筆酬勞。」
顧思思歪了下腦袋：「若是他們不給呢？」
曲山神秘一笑：「他們不敢。」
至於為什麼不敢，曲山沒有細說。顧思思只能自己猜測，像趕屍人這種，做著危險的行當，要說什麼菩薩心腸那肯定沒有。
就算有良心，恐怕也有限，如果不給報酬，他們自然也有自己報復的手段。而官府自然也不會不給銀子，如果不給，趕屍人直接撂挑子，到時候屍變鬧大了，小心官帽不保。
對於他們這種修行之人，一夜沒睡不算什麼。
翌日，顧思思兩人跟曲山告辭。
曲山繼續趕著那排屍體前往目的地。
顧思思和顧輕塵回到飛船。
「師姐，我們接下來去哪啊？」
「向西南那個方向走，路上遇見什麼有意思的城鎮再下去玩玩，不著急。」顧思思對曲山口中的蠱非常感興趣。
「好。」
……
一個月後，飛船停在一處山林的上空。
飛船行進的速度很慢，兩人幾乎是遊山玩水的姿態在前進。沒走多久，顧思思就要下來採摘點草藥，或者用顧輕塵的攝影球，記錄各種美妙的風景。
因此哪怕過了一個月，距離西南的百花郡依然遙遠。更別說顧思思感興趣的養蠱蟲的寨子，那些寨子都在深山更為偏遠的地方。
「救命啊！救命啊！」
顧思思正在山裡採摘草藥，打算配置一些毒藥來豐富自己的庫存。突然聽到一陣女子的求救聲。
她聞聲而去，就見兩男子壓在一個女子身上，正脫她的衣服。
顧思思沒有多想，上去就將兩男子踹飛。
「這位娘子，你沒事吧？」
這女子見救人的是個小姑娘，心中更是慌亂：「我沒事，小恩公快跑吧。」
顧思思對她安撫一笑：「放心，那兩人爬不起來了。」
女子這才注意到，顧思思剛那一腳竟然直接將兩人踹暈了過去。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展顏一笑跟顧思思道謝：「小女子林葉娘，多謝恩公搭救。」
「林娘子，你怎麼孤身一人在這荒山之中？」
「我是附近獵戶的女兒，出來摘野菜，沒想到遇到兩個登徒子。若不是遇見恩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林葉娘說著說著一臉後怕。
獵戶？顧思思心中感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林葉娘攏了攏身上殘破的衣裳，湊到顧思思身邊，可憐兮兮道：「恩公可否送我回家？我，我害怕。」
顧思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好，你家在哪？前頭帶路。」
她剛突然想起來，飛船停在上空，對下面一覽無餘。這片山林附近可沒有村莊。哪來的獵戶會在荒無人煙的山上安家？並且這裡距離附近的鎮子可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獵戶不需要下山賣皮子？不需要跟農家換東西？
她倒要看看這林葉娘有什麼目的。
她把手放到背後，放飛了一隻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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