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如意新府
顧思思從仙府中取出自己配置的化屍水，一點點倒在這些屍體上。
一陣「滋滋」作響，這些屍體全部化成了一灘人形的水漬。
天上的雪花一人洋洋灑灑地飄落，再過不久這裡的痕跡都會被大雪覆蓋。
祖師爺給她背的第一張藥方就是化屍水，她該說祖師爺太有先見之明了嗎？不過這東西的確是毀屍滅跡必不可少的寶貝。
她走到屋內，幾個小乞丐縮成一團，恐懼地看著顧思思。
烤雞退燒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年紀最小的他被其他乞丐圍在最裡面。
肉包顫顫巍巍地開口：「別殺我們，求求你別殺我們。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不照著做他們會殺了我們，就像殺那些大乞丐一樣。」
顧思思從仙府中搬出一張凳子，坐下：「想我不殺你們也可以，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肉包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這才開口道：「這裡除了我們這幾個小乞丐，本來還有十來個大乞丐。只不過他們都被剛才那群人殺了……」
這間廢棄的院子，聚集著大大小小二十來個乞丐。像肉包這樣的小乞丐，還有一些年邁的老乞丐都是青壯乞丐的控制下。
他們要每天出來乞討，得到的錢財都要上供給他們。而那些身強體壯的乞丐不用出門乞討就能有吃有喝。
他們也想過逃跑，小乞丐也想過去慈幼院。但乞丐頭領總有法子抓到他們，並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久而久之他們就不敢逃跑了。
以為這日子就會這樣半死不活地過下去，直到一個月前，這裡來了一夥江湖人。
大雍有嚴明的律法，江湖人不可在城內打架鬥毆，欺壓百姓。不然就算當地的官府鎮壓不了他們，當地官員一個上報，朝廷也會另派高手下來。
一旦被抓到，甚至反抗，會被當場斬殺。
因此這伙江湖人是喬裝打扮入城的，武器是偷渡進來的。
他們說自己是黑虎堂的，一開始還給銀子說是借宿，等弄清楚了這裡的情況，直接就把大乞丐全殺了，只留了肉包他們幾個小乞丐。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殺一個仇家，可是停留時間久了，聽到了歸雲觀清風玉露水的消息，就起了貪念。
今日讓肉包引了顧思思過來，純粹是臨時起意。他們覺得不就是一個十歲都不到的小道士，再有本事又能有多厲害。
沒想到陰溝里翻車，全折在了這裡。
「也就是說烤雞發燒，是他們故意讓她著涼燒起來的。」
「恩。」一眾小乞丐點了頭。
顧思思沉吟片刻，拿出一個瓷瓶：「把這裡的藥吃了，我就饒了你們。」
肉包不敢上前拿：「這裡面是什麼？會要我們的命嗎？」
「毒藥，放心只要你們不將這裡的事說出去，你們不會有事的。我的本事你們也瞧見了，想殺你們易如反掌。」
肉包又確認一遍：「只要我們不說就不會有事？」
「放心。」
「好。」他上前拿起瓷瓶，一咬牙倒出一顆吞了，好苦。他等了一會確認自己沒什麼事，就都倒出來讓小夥伴們吃了。
說是毒藥其實是顧思思騙他們的，就是清涼降火的藥丸，其中黃連加的多了些。
顧思思走的時候留下十兩銀子：「記得將此處打掃乾淨，你們好自為之吧。」
……
回了歸雲觀，天已經完全黑了。
哪怕顧思思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跡，但顧輕塵這個狗鼻子，和大黃這個真狗鼻子還是聞出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師姐你身上有血腥味。」說著他還抽了抽鼻子。
大黃也在她腳邊轉悠，似乎在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顧思思淡定道：「殺了幾個人。」說著她突然想起，顧輕塵是個真小孩。他會不會覺得她殺人不對？
沒想到顧輕塵也就輕輕地「哦」了聲，就沒其它反應了。
顧思思奇了：「師弟對我殺人有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顧思思臉色略顯古怪：「算了當我沒問。」
反倒顧輕塵不依不饒了起來。追著她問：「師姐覺得我應該會有什麼感覺？噁心？不適應？還是憐憫？」
不待顧思思回答，他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能讓師姐主動出手殺的人，定是大惡之人，要麼就是做了什麼師姐無法忍受的事。
師姐又不是殺人狂魔，會無緣無故要人性命？」
顧思思笑了下：「感謝師弟對我如此信任。」
顧輕塵眉眼帶笑：「客氣，客氣。」
翌日一早，雪停了，沒有多少熱度的陽光灑滿大地。
顧思思就出了道觀，去往方寧鎮。
她得去向白如意打聽打聽黑虎堂。白如意自從訂了婚就搬出了道觀。
原因有二：
一是他要僱人好好修繕久無人居的房子，住在道觀不方便他盯著。
二是他婚後本來就是要搬出道觀的，提早離開也算給他人一個信號。
白如意在方寧鎮的房子不小，是的三進的院子。
顧思思還是第一次找來，她上前敲響了大門。
「吱呀」厚重的木門被打開，一個小童鑽出腦袋：「您是……您是歸雲觀的小觀主吧？」
小孩，又是一副道士打扮，不就是主家口中的觀主師姐嘛。
「你認識我？」
「老爺交代過，若是您來了，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好。」
顧思思進門後，朝里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你是什麼精怪？」這小童一身妖氣未散，顯然化形沒多久。
小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只刺蝟精，想來人間討生活，但也沒個本事。幸好老爺收留我，讓我給他當個門房。」
「你之前一直在這看門？」讓妖精看大門難道是歸雲觀的傳統嗎？顧思思不由想到給道觀看門的石頭怪。
也是個化形沒多久的小精怪。
「對啊，小觀主您跟我來，老爺在書房。」
顧思思跟在小童身後走著，還不忘打量這個府邸。不得不說白如意審美不錯，原本四四方方的三進宅邸被他大刀闊斧地修改後，變成了一步一景的小園林。
還有很多地方在動土，處處可見匠人的身影。
「老爺，歸雲觀的小觀主來了——」小童人小，嗓門倒是不小，人未到聲先至。
白如意連忙打開書房門，走了出來：「師姐怎麼來了？」
顧思思乾脆道：「有事找你。」
白如意讓小童去做事，將顧思思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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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滋滋」作響，這些屍體全部化成了一灘人形的水漬。
天上的雪花一人洋洋灑灑地飄落，再過不久這裡的痕跡都會被大雪覆蓋。
祖師爺給她背的第一張藥方就是化屍水，她該說祖師爺太有先見之明了嗎？不過這東西的確是毀屍滅跡必不可少的寶貝。
她走到屋內，幾個小乞丐縮成一團，恐懼地看著顧思思。
烤雞退燒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年紀最小的他被其他乞丐圍在最裡面。
肉包顫顫巍巍地開口：「別殺我們，求求你別殺我們。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不照著做他們會殺了我們，就像殺那些大乞丐一樣。」
顧思思從仙府中搬出一張凳子，坐下：「想我不殺你們也可以，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吧。」
肉包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這才開口道：「這裡除了我們這幾個小乞丐，本來還有十來個大乞丐。只不過他們都被剛才那群人殺了……」
這間廢棄的院子，聚集著大大小小二十來個乞丐。像肉包這樣的小乞丐，還有一些年邁的老乞丐都是青壯乞丐的控制下。
他們要每天出來乞討，得到的錢財都要上供給他們。而那些身強體壯的乞丐不用出門乞討就能有吃有喝。
他們也想過逃跑，小乞丐也想過去慈幼院。但乞丐頭領總有法子抓到他們，並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久而久之他們就不敢逃跑了。
以為這日子就會這樣半死不活地過下去，直到一個月前，這裡來了一夥江湖人。
大雍有嚴明的律法，江湖人不可在城內打架鬥毆，欺壓百姓。不然就算當地的官府鎮壓不了他們，當地官員一個上報，朝廷也會另派高手下來。
一旦被抓到，甚至反抗，會被當場斬殺。
因此這伙江湖人是喬裝打扮入城的，武器是偷渡進來的。
他們說自己是黑虎堂的，一開始還給銀子說是借宿，等弄清楚了這裡的情況，直接就把大乞丐全殺了，只留了肉包他們幾個小乞丐。
他們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殺一個仇家，可是停留時間久了，聽到了歸雲觀清風玉露水的消息，就起了貪念。
今日讓肉包引了顧思思過來，純粹是臨時起意。他們覺得不就是一個十歲都不到的小道士，再有本事又能有多厲害。
沒想到陰溝里翻車，全折在了這裡。
「也就是說烤雞發燒，是他們故意讓她著涼燒起來的。」
「恩。」一眾小乞丐點了頭。
顧思思沉吟片刻，拿出一個瓷瓶：「把這裡的藥吃了，我就饒了你們。」
肉包不敢上前拿：「這裡面是什麼？會要我們的命嗎？」
「毒藥，放心只要你們不將這裡的事說出去，你們不會有事的。我的本事你們也瞧見了，想殺你們易如反掌。」
肉包又確認一遍：「只要我們不說就不會有事？」
「放心。」
「好。」他上前拿起瓷瓶，一咬牙倒出一顆吞了，好苦。他等了一會確認自己沒什麼事，就都倒出來讓小夥伴們吃了。
說是毒藥其實是顧思思騙他們的，就是清涼降火的藥丸，其中黃連加的多了些。
顧思思走的時候留下十兩銀子：「記得將此處打掃乾淨，你們好自為之吧。」
……
回了歸雲觀，天已經完全黑了。
哪怕顧思思身上沒有沾染任何血跡，但顧輕塵這個狗鼻子，和大黃這個真狗鼻子還是聞出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師姐你身上有血腥味。」說著他還抽了抽鼻子。
大黃也在她腳邊轉悠，似乎在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顧思思淡定道：「殺了幾個人。」說著她突然想起，顧輕塵是個真小孩。他會不會覺得她殺人不對？
沒想到顧輕塵也就輕輕地「哦」了聲，就沒其它反應了。
顧思思奇了：「師弟對我殺人有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顧思思臉色略顯古怪：「算了當我沒問。」
反倒顧輕塵不依不饒了起來。追著她問：「師姐覺得我應該會有什麼感覺？噁心？不適應？還是憐憫？」
不待顧思思回答，他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能讓師姐主動出手殺的人，定是大惡之人，要麼就是做了什麼師姐無法忍受的事。
師姐又不是殺人狂魔，會無緣無故要人性命？」
顧思思笑了下：「感謝師弟對我如此信任。」
顧輕塵眉眼帶笑：「客氣，客氣。」
翌日一早，雪停了，沒有多少熱度的陽光灑滿大地。
顧思思就出了道觀，去往方寧鎮。
她得去向白如意打聽打聽黑虎堂。白如意自從訂了婚就搬出了道觀。
原因有二：
一是他要僱人好好修繕久無人居的房子，住在道觀不方便他盯著。
二是他婚後本來就是要搬出道觀的，提早離開也算給他人一個信號。
白如意在方寧鎮的房子不小，是的三進的院子。
顧思思還是第一次找來，她上前敲響了大門。
「吱呀」厚重的木門被打開，一個小童鑽出腦袋：「您是……您是歸雲觀的小觀主吧？」
小孩，又是一副道士打扮，不就是主家口中的觀主師姐嘛。
「你認識我？」
「老爺交代過，若是您來了，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好。」
顧思思進門後，朝里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你是什麼精怪？」這小童一身妖氣未散，顯然化形沒多久。
小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只刺蝟精，想來人間討生活，但也沒個本事。幸好老爺收留我，讓我給他當個門房。」
「你之前一直在這看門？」讓妖精看大門難道是歸雲觀的傳統嗎？顧思思不由想到給道觀看門的石頭怪。
也是個化形沒多久的小精怪。
「對啊，小觀主您跟我來，老爺在書房。」
顧思思跟在小童身後走著，還不忘打量這個府邸。不得不說白如意審美不錯，原本四四方方的三進宅邸被他大刀闊斧地修改後，變成了一步一景的小園林。
還有很多地方在動土，處處可見匠人的身影。
「老爺，歸雲觀的小觀主來了——」小童人小，嗓門倒是不小，人未到聲先至。
白如意連忙打開書房門，走了出來：「師姐怎麼來了？」
顧思思乾脆道：「有事找你。」
白如意讓小童去做事，將顧思思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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