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澆水術的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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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炁養炁的事有序行進,陳嶼一旁弄著半成不成的術法陣紋,一旁分出心神來服食靈氣。

  一如眼下。

  氣珠懸在面前,熠熠生輝,光華流溢不止。絲絲縷縷的乳白氣體從珠體上升騰飛旋,仿佛涓涓細流似的淌入口鼻內。

  淺淡微陽下,雲蒸霧靄。盤坐石台上的道人吞吐虛氣,一派仙家景致。

  道家有言,食氣者神明而壽。可惜他如今此般模樣只徒具其形,靈氣與靈氣亦有不同。

  元靈根種出的這些顯然沒有延年益壽的效用。

  半刻後,氣珠瘦弱至極,最終全然被吸食乾淨,空中半點兒不留。

  陳嶼起身伸了個懶腰。靈氣閒置在外界會有流逝,不過如氣珠這般幾乎匯聚成實體後,所占據的區域內濃度極高,消散得會顯得較為緩慢。

  但大濾斗現象仍在,縱使再慢也會有些許溢散。

  「還是待在肚裡慢慢吸收來得方便。」

  他不禁搖頭,莫看剛才仙氣飄飄,瞧著唬人,實際用處不大。只是一口咽下過於生猛,擔心引起體內之炁的躁動,所以才選了如此做法。

  內觀腑臟,繚繞靈氣被精神力包裹鎖死,只留出一道縫隙供其外露,與側方氤氤翻騰的炁相結合。

  細細清數,除去入腹時扔了一縷給五臟,精神領域內還剩十三縷靈氣。

  飽滿的氣珠一枚可化生十四,這個數目自種出元靈根時開始便未曾有過出入。😲🏆  ☝🐨

  旋即,目光落向臟器。

  心、肝、脾、肺、腎。再加一個靠近脾臟的胃。

  如今,透過皮膜肌理,能看到經絡血肉,元血流淌其中,澹澹無波。靈氣入內迅速被吸食,但變化卻不多。

  精神映照下,臟器機理的確有了些微提升,可幅度太小,和他想要的蛻變差距巨大。

  量不夠?還是方向不對?

  或許都有。陳嶼收回思緒,牽引一縷被靈氣滋養強化後的炁注入到穴竅內,胎膜顫慄,竟同樣在徐徐變得強韌。

  他未曾多看,這一幕早在第一次吸食靈氣後便發現。目前胎膜這種類似應激之下的強化暫未出現任何副作用,於是也就任由其變化了。

  ……

  藥田,種滿了野草野花的一塊區域。

  陳嶼來到這裡,手上提著插了噴嘴的壺,晃蕩兩下,對著身前的花草傾倒出靈液。

  當初在第四批靈植收穫後,他對第五批靈植的種植和培育作出了改變,主要還是分門別類利於統計觀察。

  花草、石鐵、樹木、蔬果、藥種……

  五塊區域都被填入了不少。

  用上靈機後,現在更是兌了一壺靈液噴灑下去,眼瞅著足下的花草蹭蹭蹭往上長,日趨成熟。

  半蹲下,他看向身側,捻起一截枯黃殘根,上面掛著乾癟的花骨朵。

  與這頭的鬱鬱蔥蔥對比明顯。

  這是上一批,剛剛改了藥田後種下的那些,可惜靈機催化太過,栽種的花草數目少了,結果兩三日就奼紫嫣紅,然後不等他反應便調敗。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幾株灌木和樹苗倒是長勢良好,不急不緩。

  好在土壤內的靈機消耗不多,他及時補上一批,數量翻了兩番,將整片地方都填得滿滿當當。

  從懷裡掏出薄薄的『實驗小手冊』,他翻到某一頁上,上面記錄著一直以來培育的所有植株生長情況。

  目前來看,靈機催化下,不同植株的變異和成長速度有所不同。甚至同一類植株在不同數量的靈機催化下的變化情況亦有一定區別。

  總得來看,尋常的花草在所有植株里最容易補過頭,長勢最快,變化更是翻天覆地一般。

  除此外,蔬果樹木次之,石鐵玉器變化最慢。尤其後者,縱使有精神力洞察輔助,他都不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有變化還是沒變化。

  那一層微弱朦朧的光華,怎麼看都像是靈機包裹下埋久了所造成。

  他沒有貿然挖出,擔心拿出來搖上兩次就會隨風散去。

  再看一段時日罷。

  「說起變化快,活著的動物應該比花草更容易被催化。」

  遙想當初那些不幸罹難的蚯蚓,他至今沒有直接吃靈機的打算。不過之前同樣畏如虎豹的靈氣都已經能夠被服食,靈機用在自身這種事在將來未嘗沒有可能。


  「假若真能如此,不知這身體又能產生什麼來。」

  三頭六臂?自生靈液?金筋玉骨?

  天曉得。

  澆了花,涉足在身畔的芬芳里,他帶著水壺返回院中去。

  至於澆水術……怎麼說呢,想的的確很好,但現實卻很無奈。藥田分作五塊之後,需要澆水的田地都不大,現成的水壺足可堪用。

  而山田那邊卻是過於寬廣,至少對於他弄出來的澆水術而言是如此,完全覆蓋不了,忙來忙去,費了心神不說,效果還比不上用以前的方式去澆灌。

  只能用雞肋二字形容。

  不過這法子也不是全無用處,除去為真正的御水之術打基礎,在他刻意設計了一番後還算派上了用場。

  嘩啦啦!

  正想著,院外傳來水落潑灑聲,接著就是呦呦鹿鳴,初始時透著幾分驚嚇,旋即幾聲響起又帶上了新奇。

  陳嶼看向桃樹所在方向,院牆相隔視線,不過場面幾乎能浮現腦海,不用想都知道定是那饞嘴鹿又去了桃樹邊上。

  好氣又好笑。

  這蠢鹿,水潑腦門都遭多少次了,死活不吃教訓。

  ……

  一牆之隔的道觀外,一頭栗紅小鹿蹦噠著,嗅了嗅身上濕漉漉的皮毛,舔動兩下後將腦袋揚起。

  抵在一棵桃樹前。

  鐫刻著獨特紋理的木牌吞吐霧氣,脹縮連綿,很快便籠罩了六尺高低,將大半棵樹幹都覆蓋。

  小鹿踩著蹄子,向前兩步。

  一息、兩息……

  直到半個鹿首都進入,濃濃白霧悄然變得粘稠,又是半刻,內里陡然傳出呦的一嗓子,只見毛絨短尾向上一翹,四隻蹄子釀蹌著後退,從霧氣中拔出的黑黝黝大眼珠子裡滿滿都是驚慌。

  旁側,一口早已等候多時的水缸里同樣插著幾張木牌,牽連成串掛在樹上。

  這一刻,就在小鹿掙脫出白霧的同一瞬間,水缸傳出汩汩細響。

  嘩啦!

  一道水箭攢射自缸中而出!

  精準地打在還沒回神的鹿頭上,本就潤濕的毛髮完全濕透。

  傻鹿瞪著大眼,時而抬首望天,時而低頭環顧。

  明顯,小小的腦袋瓜不足以讓它清楚這其中的緣由,明明沒有下雨,水怎麼會潑到身上?

  呦呦兩聲,它試探著再次往前。

  沒入霧氣內,輕微刺痛傳入麵皮,它蹦跳著回身,緊接著又是一道水箭打落。

  小鹿不逃不避,眼中漸漸閃亮,好似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物。反覆橫跳,一次次的激發直讓霧氣都淡薄,木牌上隱現裂紋。

  它卻愈發的興奮,玩得正酣。時不時還跳入霧中咬下一口桃枝來助興。

  甚至都顧不得吃了,剛咬下就吐出在地,再次歡欣雀躍著迎入陣中。

  院門口,不知何時駐足的陳嶼負手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捫心自問,將[水霧拒針陣]的威力調小這件事,到底算對還是算錯。

  「既然這樣,那下次就上完全版吧。」

  總這麼皮可不行,得給這小傢伙吃點兒苦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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