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江南大族,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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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家,書房中。

  齊閎已經得到了秦鐘被接見的消息。

  齊閎覺得陳東在下一盤大棋,先召見王磐,再召見秦鍾,下一個或許是薛琮,至於陳東會不會召見他,齊閎也沒譜兒。

  如果陳東不召見,那就是單獨針對他。

  如果陳東召見,或許就還有其他的陰謀,要進一步算計江南路的四大家族。

  齊閎想著目前的應對措施,心中也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陳東是天子使臣,是代天巡視地方,是來調查汪伯彥等人叩闋的事情。這樣的身份,加上陳東身邊有人保護,要截殺陳東已經辦不到。

  尤其是江寧府的知府吳桂,也是個貪婪卻謹慎的人,從不捲入大家族的事情。

  你送好處,他收了好處不辦事,完全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無法對付陳東,讓齊閎也沒辦法。

  齊閎現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儘可能的調查陳東的喜好。知道了陳東的喜好後,他就可以投其所好,拉陳東下水。

  一旦陳東站在他們的一方,就可以輕飄飄的處理下,不至於犁庭掃穴般掀翻江南路的所有人。

  齊閎在思考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管家走了進來,稟報導:「家主,秦家傳來消息,請您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等一等!」

  齊閎毫不猶豫吩咐了下去。

  管家作為一直伺候齊閎的人,一瞬間就聽明白了,開口道:「家主的意思是,看王家和薛家有沒有消息嗎?」

  「是!」

  齊閎眼神讚許。

  管家道:「老奴立刻去盯著,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齊閎點了點頭,管家轉身就離開了。

  齊閎一個人坐在書房中,心中思忖著陳東先後召見了王磐、秦鍾,到底有什麼意圖?

  偏偏,他思來想去也沒辦法。

  齊閎從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分析不出緣由,就打算拉吳桂下水,不能讓吳桂一直在岸上悠哉游哉的玩耍,得讓吳桂出面幫忙才行。

  除此外,也要發動齊家的力量,讓人在御史台掣肘陳東,使得陳東無法在江南路全力以赴。

  這才是治本之法。

  齊閎等了小半刻鐘,管家再一次來了,稟報導:「家主,剛接到了消息,薛琮和王磐往秦家去了。」

  「準備馬車,老夫也去。」

  齊閎這才安心了。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去,齊閎擔心遭到算計。現在所有人都在,齊閎也就沒什麼擔心的。

  管家去準備馬車,沒過多久,齊閎就乘坐馬車一路往秦家去了。

  在齊閎抵達時,王磐和薛琮也同時到了。

  齊閎微笑道:「王家主、薛家主,沒想到這麼巧,你們也一起來了。」

  薛琮一臉疑惑的神情,開口道:「陳東召見了秦家主,料想說了些機密事情。所以,才通知我們來議事。」

  王磐心中一笑。

  自然是機密,這一回,是要滅掉你齊閎和薛琮,從而減少江寧府的大家族。

  兩大家族跌倒,足夠讓所有人吃飽。

  王磐臉上卻古井無波,正色道:「但願秦家主打探到了消息,只要試探出了陳東的底線,我們就好安排了。不怕他貪婪,就怕他不貪錢。」

  齊閎捋著鬍鬚道:「王家主說的在理,只是你見到了陳東,當時,他真的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

  王磐堅決回答。

  齊閎一副惋惜的姿態,笑道:「走吧,見一見秦家主。」

  王磐越是如此做派,齊閎越覺得,陳東肯定許諾了什麼好處給王磐,可是王磐不說,齊閎暫時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隨機應變了。

  一行人進入了大廳中,秦鍾跟著就來了,他環顧齊閎、薛琮和王磐,正色道:「料想三位都知道了,陳東召見了我。」

  齊閎迫切道:「有什麼事呢?」

  王磐和薛琮也隨之看過去。

  秦鍾微笑道:「陳大人說了,希望我們能齊心協力,辦好江寧路的事情。」


  齊閎聽著這話的語氣,覺得不怎麼對勁兒,更覺得這話不合適。

  四大家族和陳東為敵,卻要齊心協力,是一起對抗陳東嗎?

  齊閎眉頭微皺,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薛琮卻沒聽出什麼言外之意,只覺得是官話套話罷了。

  王磐笑著道:「我們四大家族同氣連枝,自然要齊心協力。」

  薛琮道:「是這個道理,必須齊心協力。」

  齊閎也敷衍說道:「四大家族,的確應該共進退,因為我們合則兩利斗則全敗。」

  秦鍾說道:「我們要齊心協力,現如今,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三位的幫忙。」

  齊閎問道:「什麼事情?」

  秦鍾說道:「請三位家主,借項上頭顱一用。

  轟!!

  大廳中,猶如平地起驚雷。

  一瞬間所有人都懵了,沒想到秦鍾會說出如此兇狠暴虐的話來,令人不寒而慄。

  齊閎大怒道:「秦鍾,你簡直瘋了。」

  薛琮說道:「秦鍾,你要幹什麼?我們不是一起的嗎?」

  王磐更是又驚又怒。

  原本,他和秦鍾、薛琮一起算計齊閎。現如今,卻變成了秦鍾算計三人,以一己之力掀翻所有人。

  王磐咬牙切齒道:「秦鍾,你中計了。陳東所有的安排,都是為了滅掉我們。你現在助紂為虐,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

  秦鍾斬釘截鐵道:「江寧府到現在,也該變天了。」

  「來人,殺!」

  一聲令下,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沖了進來,對準了薛琮、齊閎和王磐就是一陣亂砍。

  齊閎想要躲避,口中更是求饒,願意聽從秦鐘的安排,卻沒有半點用處,直接被亂刀砍死了。

  薛琮也是跑了兩圈,沒逃過刀斧手的追捕,被人從後背一劍捅穿了心肺死去。

  王磐一邊跑,一邊大罵道:「秦鍾,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秦鍾,你被陳東蠱惑,對我們出手,你一定會後悔的……啊……」

  一聲慘叫,王磐也被砍翻在地上,身體抽搐幾下就失去了意識。

  秦鍾完成了殺戮,身體都還輕微的顫抖著。

  可是,他卻前所未有的興奮。

  江寧四大家族,齊、王、薛、秦四家,如今其他三家沒了,只剩下他的家族,接下來這三大家族的商業份額,秦鍾就可以盡數吞併下來。

  這就是他的機會。

  秦鍾深吸口氣,壓下了躁動的心緒,吩咐人封鎖這裡的消息,暫時不讓王磐、齊閎和薛琮的消息傳出。

  一切安排完,秦鍾喊來了身邊的心腹親隨,吩咐道:「你立刻去見陳大人,就說三賊已經伏誅,可以行動了。」

  剛回府上,秦鍾就把家族掌握的三大家族罪行送過去。

  如今去報信,就可以收網了。

  親隨一路來到了陳東歇腳的驛館,見到了陳東後,如實稟報了情況。

  陳東不再遲疑,吩咐楊再興出兵。

  三百餘人分成三隊,直撲三大家族去,而陳東卻離開了驛館,一路往江寧知府吳桂的府衙去。

  吳桂親自出來迎接,微笑道:「陳大人蒞臨,有何貴幹?」

  陳東冷聲道:「沒事情,就不能來嗎?」

  「能,能,可以的!」

  吳桂舔著臉,恭恭敬敬的把陳東迎入大堂,又讓人上好茶伺候,微笑道:「大人今天來,有何指教?」

  陳東喝了茶,淡淡道:「本官聽聞,你和江寧府各家族有勾連?」

  「誤會,是天大的誤會!」

  吳桂眼神急切,解釋道:「陳大人,下官和江寧四大家族沒有任何的利益來往,更沒有和他們沆瀣一氣。」

  「李無量這個狗東西,聽從四大家族的安排,那是豬油蒙了心。」

  「朝廷官員,代天牧民,是何等威風?」

  「一群地方的大家族而已,要收拾他們,只需要鈍刀子割肉,足以把任何大家族肢解。我們才是上層的人,商人不過是下九流而已。」


  「我和這些大家族商人,絕不可能勾結。」

  吳桂一番話闡述,表態道:「陳大人要徹查這些大家族,下官是全力支持的,絕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陳東笑道:「當真?」

  吳桂說道:「絕無二話。」

  陳東審視著吳桂,繼續道:「江寧府出了四大家族這樣的禍患,你也難辭其咎。」

  吳桂心中更是急了。

  這一切,就看陳東怎麼稟報了。

  如果陳東上奏給皇帝的奏摺中,非要把他拉上,說他養虎為患,說他縱容四大家族,他就肯定要被問罪。

  如果陳東說四大家族居心叵測,說他對四大家族起到了抑制作用,他不僅沒罪反而是有功勞。

  吳桂神色愈發的諂媚,說道:「陳大人,我全力配合您辦案。只求陳大人,能夠高抬貴手。」

  陳東開口道:「當真?」

  吳桂說道:「絕無虛假。」

  陳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點頭道:「本官就給你一個機會。」

  吳桂開口道:「您說。」

  陳東吩咐道:「等今天過去,你去拿下秦家,完成四大家族的剿滅。你在江寧知府任上多年,該不會連一個家族的罪名都沒有吧?」

  吳桂心頭咯噔一下,連忙道:「陳大人,四大家族一向是共進退。我惹了秦家,恐怕其他的三大家族唇亡齒寒,鐵定會出手的。」

  「要對付他們,只能徐徐圖之,只能鈍刀子割肉。」

  「他們是有私兵的,惹急了他們,突然間造反,咱們手中的那點廂兵,根本擋不住的。」

  「您看,可否緩一緩呢?」

  吳桂對於四大家族的情況很清楚。

  各家族的兵力都不弱,一旦同時造反,以各家族的影響力,調集一萬多人都輕輕鬆鬆。

  尤其是齊閎的人脈很廣,只要齊閎逃出去了,他振臂一呼,說不定整個江南路的大家族也響應,屆時整個江南路,以及周邊都可能造反。

  事情就鬧大了。

  陳東輕笑道:「你不必擔心四大家族聯合,因為秦鍾已經出手,殺了齊閎、薛琮和王磐,完成了三大家族的斬首。我的人,已經去三大家族抄家查封。等我的人處理完,你就可以出手了。」

  嘶!

  吳桂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看陳東的眼神,透著一絲驚悚,瞬間明白陳東挑唆了秦鍾出手滅了齊閎、薛琮和王磐。

  狠人啊!

  現在四大家族內部瓦解,無法形成凝聚力,被滅了就再也無法形成威脅。

  從始至終,秦鍾也被算計了。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吳桂心中更是慌亂和懼怕,因為陳東太狠,這人不僅官職比他高,還是皇帝的使臣,又有足夠狠辣的手段,簡直是亂殺。

  吳桂弓著背,恭恭敬敬道:「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等您的人查抄了三家,我就會對秦家出手的。」

  陳東斜眼一掃,囑咐道:「但願你不會走漏消息,此次對江寧府的考核如何,就取決於你的收尾了。」

  吳桂表態道:「一定不負陳大人的厚望。」

  陳東點了點頭,說了句好自為之,就起身離開了知府衙門。

  吳桂親自送走了陳東,才回了衙門中。

  沒過多久,就有幕僚來了,急切道:「大人,陳東出手了,有士兵拿著齊家、王家和薛家的罪證,正在抓人和查封三家。」

  「我已經知道了。」

  吳桂有些蔫蔫的,眸子中更有些驚悚,開口道:「一切都是陳東挑唆的,讓秦鍾誘殺了齊閎等人,再派人抄家。這個陳東,真是狠辣。」

  幕僚也心中震驚,沉聲道:「這個御史大夫,和鄆王的確不一樣。」

  吳桂說道:「鄆王是親王,很多事情不好直接出手,因為有忌諱。陳東是天子特使,是皇權特許,行事自然無所顧忌。」

  話鋒一轉,吳桂吩咐道:「江寧四大家族,只剩下了秦家。你去整理下秦家的罪證,後續咱們把秦家端了。」

  「遵命!」

  幕僚喜滋滋的應下。

  他不知道這是陳東的安排,只以為是吳桂的謀劃,要吞掉秦家的好處,所以心中很是振奮,急匆匆去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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