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以雨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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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在王府里,陳璃設宴招待了使團一行人。

  陳平身穿正裝,一臉嚴肅的參加了宴會。

  王洛和王肖在國子監那一桌上,剛開始氣氛還挺正常的,不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

  那名叫張繼的學子舉著酒杯,對王肖說道:「王公子,國子監一別,甚是想念,不知道回家的這一段日子,面對大漠的壯觀景色,您的詩詞功力是不是比在京城時更進一步呢?」

  王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

  王洛看他們的表現,知道在京城肯定發生了很多故事,他只是笑吟吟的在旁邊看著,也不出聲。

  「詩會在三天後進行,這三天的時間,王公子可要好好準備一下,別讓我們失望啊。」宴會結束的時候,張繼皮笑肉不笑的扔下一句話,帶著自己的學弟們走出了宴會廳。

  王洛留在最後面,悄悄的問王肖。

  「三哥,聽這個意思,你是不是跟這個張繼有恩怨?」

  王肖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哎,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啊,三天後,無非就是被他們嘲諷一番,我也習慣了。」

  王洛覺得,也就是學子們之間的簡單恩怨罷了,有陳平在上面頂著,王肖最多也就是被落個面子,沒什麼大不了的,也沒當回事,回去睡覺去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三天時間就過去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的詩會是一場鴻門宴,但是準備這場宴會的王肖,卻是被魚肉的那一方。

  簡單來說,魚肉為刀俎準備了一場宴會。。。。

  讓王洛驚訝的是,不光張繼帶領的國子監學子,就連陳平也帶著自己的屬下來到了宴會。

  宴會的地點設在了王家城南二十里的一條小河邊,外圍有鐵衛營警戒,裡面的侍女和侍從來來往往布置著東西。

  張繼一身棉袍,頭上什麼都沒戴,只是簡單的把頭髮扎了起來,很有一番狂士的風采。

  他來到河邊之後信手端起了一杯酒。

  「流觴曲水,沒想到在北荒邊境還有如此誘人的景色,只是現在時節不對,如果是春天就更好了。」

  說罷,張繼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人說北荒酒烈而不厲,今日一品,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著手中的酒杯,大聲讚嘆到。

  目睹了張繼裝逼全過程的王洛在旁邊撇了撇嘴。

  好傢夥,真能裝啊。。。

  王肖乾笑著在其他學子的勸說下坐在了張繼旁邊。

  天有不測風雲,剛剛開始宴會,天下就下起雨來。

  張繼看著稀拉拉的雨滴,開懷大笑。

  「王公子,你看這老天爺也如此應景,如此難得的機會,不如咱們一人賦詩一首如何?」

  王肖在旁邊呆若木雞。

  張繼一甩袖子,長身而起,來回踱了兩步。

  「我有了!」

  成功的將旁邊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後,張繼滿意的開始了吟詩。

  「一壺微退不如梅,

  插劍功名想見無。

  且復多斟寒意泄,

  閒雲夢好遣雙壺。

  打開起舞春來況,

  曲盡橫波翠欲浮。

  送我青簾顏子巷,

  暫憑相遇入來無。」

  一首詩吟完,旁邊傳來了熱烈的掌聲,和他一起前來的國子監學子們紛紛化身小迷弟。

  「好詩好詩!張兄不愧是我們國子監詩神啊!」

  就連遠處的陳平,聽到了張繼的詩作之後,也摸著鬍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繼滿意的坐了下來,享受周圍眾人的吹捧。

  他眼睛一眯,看向旁邊的王肖。

  「王公子,如此佳景,不如你也賦詩一首,如何?不用律詩,這個難度對你來說有點高,只要你能出一首絕句就可以了。」

  王肖還是年輕人心性,聽到這句話立馬站了起來。


  但是站起來之後他就尷尬了。

  作詩?作什麼詩?這件事跟我王三公子有什麼關係?

  但是騎虎難下的王肖看著旁邊一圈玩味的眼神,又坐不下去了。

  就在他滿臉通紅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王洛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諸位都是國子監的大才,為何要跟我三個過不去呢?」

  張繼看向王洛。

  「你又是誰?」

  王洛淡然一笑,

  「區區不才,王府一馬夫爾。」

  張繼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你一個馬夫,是如何混到我們這高雅之所來的?速去速去,回去自由你家大人處置你。」

  他擺了擺手,根本不屑和王洛說話。

  王洛也不生氣,走到桌子前,研磨下筆,揮毫潑墨間,一首七言絕句已經躍然紙上。

  寫完之後,王洛把筆往桌上一丟,拉著王肖揚長而去。

  張繼等人更加得意,根本沒有關心王洛到底寫了什麼。

  他走到了桌子前,把那張紙拿了起來。

  「來來來,我給大家朗誦一下,王家的馬夫的驚世之作!」

  旁邊傳來了一陣鬨笑。

  張繼照著紙上的話,直接念了出來。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念完之後,張繼直接大笑起來。

  「大家聽聽啊,這就是王家馬夫的大作哈哈哈」

  笑著笑著,張繼突然感覺不對勁了,周圍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緊接著,他看向了手中的紙。

  越看紙上這首詩,張繼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而此時,一隻手從張繼身邊,一把把他手中的紙拿了過來。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繼轉頭一看,竟然是主座上的陳平親自下場。

  他臉色嚴肅的看著紙上這首詩。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品了一下,陳平突然笑了起來。

  「好詩啊,好詩,王洛小子何在?」

  王洛其實就在不遠的地方等著自己出場的時候。

  他慢慢的走了出來。

  「舅舅。」

  「好一個王府馬夫,你這一耳光,可扇的他們這群國子監的天之驕子夠狠的,我都聽見響聲了。」

  旁邊的國子監弟子們一個個臉色煞白,他們已經完全品出了王洛這首詩的韻味,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特別是張繼,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

  說好的只是一次輕鬆的裝逼打臉之旅呢?怎麼王肖的臉沒打到,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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