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綠茶六十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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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鏡頭轉到其他嘉賓身上,非常不幸運的,楊眉、張明決、陸嘉禾都被抓了。

  三人被土著帶到大本宮,那是一個峽谷里的小村子,村口掛著一隻辨不清是什麼種類的獸頭,他們被關在一間破破爛爛的木屋裡,從縫隙中看到外面有不少土著來回走著。

  壓迫力極強。

  「我注意到,他們這裡沒有女人。」陸嘉禾忽然低低開口,安慰臉色煞白的楊眉,「所以,我們三個里,你暫時應該最安全,等到救援就好了。」

  這根本不算安慰,小說里或者電視裡女性遇到這種情況有多慘,那還不如死了好。

  但楊眉知道這是陸嘉禾的好意――外界肯定已經在組織救援他們的隊伍――只要拖延時間,不讓這些土著有機會傷害到他們,那他們便安全了。

  「不知道沉魚他們怎麼了。」她勉強笑了笑,「一定要逃掉啊。」

  張明決搖搖頭,這個時候,還是多擔心擔心他們自己吧。土著沒把蘇沉魚他們帶過來,說明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當然,他沒有明著說出這些。

  「……一直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張明決說,「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如果救援隊沒有及時到達,誠如嘉禾所說,你是女人,暫時應該不會有事,我和嘉禾就不一定了。」

  「攝像頭被那些土著毀掉,我的家人只怕已經刀急瘋了……我女兒才剛出生不久,我不能死。」

  陸嘉禾輕聲道:「土著對這裡地勢熟悉,又有武器,我們什麼都沒有,怕是剛逃出去就會被發現。」

  張明決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因為陸嘉禾說得是事實。

  楊眉道:「先想辦法把我們手上的繩子解開。」

  說完低頭去咬結扣。

  然而他們試了下,繩子打的結扣越是想解開,越解不開。

  三人:「……」

  這時,外面傳來土著的嘰哩哇啦,聽不懂的他們湊到縫隙處,然後有一個土著非常憤怒地重重說:「……那個女人!厲害!全部去抓!」

  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說的……會不會是沉魚?」

  不約而同的,他們冒出同一個念頭,七位嘉賓中,如果要說誰有可能在土著的追殺中逃脫,無疑是蘇沉魚,雖然蘇沉魚看起來嬌嬌弱弱,但他們心裡就覺得是她。

  而且,大概也只有她,才會讓土著這麼生氣吧?

  「對了,你們之前,有看到傑米希嗎?」楊眉問。

  大傢伙兒都知道楊眉對傑米希的心思,張明決和陸嘉禾均搖頭,從遇到土著,再被他們追殺後,再也沒有見過傑米希。

  「他應該是最安全的吧。」張明決握緊拳頭,他心中是有怒氣的,傑米希作為嚮導,說過要保護他們的安全,結果從一開始就沒見到傑米希的人,給他們的感覺……遇到危險,傑米希拋棄了他們。畢竟他一個人再厲害,怎麼可能從這麼多土著手中救出他們,當然憑自己的能力先逃了再說。

  觀眾作證:傑米希再安全不過了!

  此刻,這位嚮導正在隔壁不遠化土著妝,他接下來的任務――追擊蘇沉魚。

  不一會兒,關住的三人發現又有人被抓進來,一看,居然是楚欣然,三人驚訝,還以為楚欣然在岸上。

  發現楚欣然神情呆滯,好像是受到什麼重大打擊,楊眉雖然不喜歡她,不過這個時候,那些不喜歡也拋開了,她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楚欣然不吭聲。

  「別擔心,救援很快會來。」另外兩人也很暖心地安慰。

  觀眾看到這裡,對三人好感度嗖嗖往上漲,等節目結束,他們自然會知道楚欣然是什麼人。

  張明決問楚欣然怎麼被抓的,之前三人已經交流過他們的被抓過程。

  楚欣然呆滯的眼珠子轉了轉,仿佛沉默的雕塑一下子灌了點活氣,就看到她抬起頭,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顫抖著聲音說:「是蘇沉魚、是蘇沉魚害得我被抓的!」

  觀眾:???

  她絕望又憤怒道:「我們遇到土著,她把我扔給土著,給她爭取逃跑的機會,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被抓到!」

  觀眾:操。

  【要不是這是直播,我們看了整個過程,看到楚欣然這番真情實感的顛倒黑白,我他媽都要信了。】


  【這麼好的演技用到這上面,真是屈才了哈。】

  【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楚欣然以為沒有攝像頭,就可以為所欲為,殊不知她的醜惡嘴臉全世界都看到,我現在迫切想要看看真相公布時,她的表情。】

  【媽的,好想一巴掌扇在楚欣然那張噁心的臉上。】

  【醜人多作怪,魚哥剛才那一箭,怎麼不往她臉上射呢!】

  ……

  「你說,沉魚害得你被抓?」楊眉眉頭越擰越緊。

  楚欣然:「就是她!」

  張明決看了眼她,道:「沉魚不是這樣的人,可能有誤會。」

  「沒有!」楚欣然大吼,有幾分瘋狂,「就是她害得我被抓,我沒有撒謊,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

  「明決哥嘉禾哥眉姐,我以前和你們都合作過,明決哥,我演過你女兒,嘉禾哥,我演過你同學,眉姐,我們同樣合作過一部戲,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應該和我熟的!為什麼你們寧願相信那個才認識幾天的蘇沉魚,都不相信我!我哪點比她差,我哪點比不上她!」

  楚欣然的狀態看起來實不在對勁,而且這裡是土著大本營,要是她的叫喊引來土著……

  「欣然,你冷靜一點。」張明決喝道。

  楚欣然不管不顧,繼續大吼,從縫隙中可以看到,好像有土著過來了,張明決心中一急,揚起手一巴掌揮在楚欣然臉上。

  啪的一聲。

  楚欣然聲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望著張明決。

  觀眾:!!!

  爽快!

  之前不太喜歡張明決那種和事佬的行為,但這會兒,不少人粉上這位出手果斷的帥大叔!

  張明決收回手,面無表情地沉聲道:「冷靜了嗎?看看周圍,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裡!你的不理智行為,會讓我們全部陷入危險之中,你要是不想被那些土著拖出去,就安靜一些。」

  楚欣然捂著臉,慢慢蹲在地上,身體不停顫抖,看起來十分可憐。

  然而落在觀眾眼中,一看就是裝的,半點不值得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沉魚和林宿遷找到一個狹窄的山洞,兩人鑽進去,林宿遷看著蘇沉魚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將行李放下,忍不住問:「你……你受傷了嗎?」

  她臉色白得像紙,可行動間並沒有透出任何不對勁――一想到不久前蘇沉魚射向楚欣然的那一箭,林宿遷就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

  那一箭,真的是太美了。

  扔飛鏢和那一箭比起來,都不算什麼了。

  林宿遷第一次,打心眼裡佩服蘇沉魚,然後慶幸,當初蘇沉魚只不過把他摔出去……其實那會兒蘇沉魚有更多的方法對付他吧。

  蘇沉魚坐在行李上,搖頭,有氣無力道:「你去找點乾的樹枝,生個火,我得燒點水。」

  林宿遷二話不說就出去了,等離開山洞才擔心自己出來找樹枝會不會遇到土著……

  就算遇到,蘇沉魚會救他的。

  再說,蘇沉魚讓他去找樹枝,肯定是認為周圍安全才讓他出來。

  林宿遷果斷拋開自己的腦子,把自己當成一名合格的僕人,迅速抱了一堆樹枝返回山洞,蘇沉魚已經找了兩塊石頭,搭出一個簡單的小灶。從行李里拿出一個小盆和一瓶水――林宿遷感嘆,蘇沉魚把行李背上也不是沒有用,他這會兒又累又渴又餓,好歹有水可以解解渴。

  「你坐著休息,我來。」林宿遷主動生好火,把水倒進盆里燒,「要燒開嗎?」

  「不用。」蘇沉魚現在急需一些熱水回點血。

  當一碗冒著熱氣的水下肚後,大概是心理作用,林宿遷看到蘇沉魚的臉色稍微好了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對了,他忽然道:「你是不是……來那個了?」

  蘇沉魚抬頭,只見問出這句話的林宿遷居然一臉爆紅,好像自己問了什麼了不得的問題,整個人陷入極度羞恥當中。

  「……」臉能紅到這個地步,也是人才。

  觀眾其實一直沒有發現蘇沉魚哪裡不對勁,畢竟注意力都被她牛批的操作全部吸引,哪還會注意到她身體不舒服。

  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會以為她是被嚇到的,畢竟這位哥最擅長的就是頂著驚嚇到的蒼白臉,做出讓人看了之後只會喊666的操作。


  這會兒經由林宿遷的提醒,加上節目組後台操作,於是鏡頭一下子放大蘇沉魚的臉色,觀眾才發現,她的臉色不是驚嚇到的蒼白,而是一種虛弱的慘白。

  大部分女性觀眾一看她這樣,稍稍一想就能知道什麼情況,頓時感同身受,紛紛心疼起來。

  【原來我魚哥大姨媽來了!痛經的人都該明白,姨媽不痛則已,一痛如天崩地裂。】

  【嗚嗚心疼魚哥,這世上生娃是第一痛,那么姨媽痛就是第二痛,姨媽期間禁止劇烈運動,可是魚哥一直在跑,難怪她的臉會白成這樣。】

  【每次我來大姨媽都會痛暈過去,吃止疼藥都不管用,蘇沉魚頂著姨媽痛還能和土著周旋……我他媽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靠!節目組還是人嗎,趕緊結束這場直播,我們不看了,讓蘇沉魚好好休息。】

  【光是看著就疼,求求節目組別玩了,再不濟,送點止疼藥吧。】

  ……

  「林老師,你這樣直接問,我會不好意思的啦。」蘇沉魚用羞澀的語氣回答,面上卻完全看不出有哪點羞澀,話鋒一轉,「麻煩你一件事。」

  林宿遷:「你說。」

  蘇沉魚白著臉:「把我打暈。」

  林宿遷:「???」

  觀眾:「??????」

  山洞內可怕的寂靜持續好幾秒,林宿遷嗖一下跳起來:「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蘇沉魚可憐兮兮,眼圈紅紅的,「肚子好疼,暈過去就不疼了,半個小時後,你再把我叫醒。」

  林宿遷不知道女生來那個到底會有多疼,但看到蘇沉魚這會兒的模樣,感覺自己肚子也疼起來似的,他居然被說動,認為蘇沉魚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我怎麼把你打暈?」

  他又沒打暈過別人!

  拿石頭砸?

  砸出事來怎麼辦?!

  「很簡單噠~」他聽到她雀躍的聲音,讓他過去,「只要往這個地方重重砍一下,我就會暈過去。」

  林宿遷看到她沾了些泥跡的手指握開長發,放在自己後脖某個地方,他的目光移過去,可以看到那截從衣服里延伸出來的白皙脖頸。

  「我砍了?」林宿遷咽了咽喉嚨。

  「來吧!」

  觀眾睜大眼睛,看著林宿遷豎掌為刀,果斷地砍下去,即將碰到那塊白皙皮膚時,他猛地頓住,蹭蹭往後退,嗷嗷叫:「我做不到喂!!!」

  這是「砍」暈一個人,他又沒砍過,哪怕蘇沉魚指了位置,他也不敢啊!

  萬一他手重,一下子把她脖子上的骨頭砍斷,或者砍出其他什麼毛病,那他就是故意傷人,是犯法的!

  蘇沉魚:「……」

  她現在身心都累,只想好好睡一覺,但腹中疼痛牽動她的心神,哪裡睡得著。

  罷了,求人不如求己。

  蘇沉魚憂傷地看了林宿遷一眼,然後在林宿遷和上億觀眾的目光下,她利落的、自己把自己砍暈了。

  「……???」

  你!為什麼!砍得如此熟練!

  果然,魚哥不愧是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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