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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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挖掘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這個時候,很多村民還沒在現實中看到過挖掘機。平日裡幹活主要是靠人工,第一次看到挖掘機還挺新奇。

  趙鵬站起身,等待著挖掘機過來。

  他臉上一直是淡淡地笑著,不管別人說什麼,也不特意去反駁。

  他知道,語言不會穿透厚臉皮者的護盾。

  巴掌才可以。

  「哐哐哐哐。」

  挖掘機從遠處緩緩開過來。

  眾村民急忙閃開位置。

  挖掘機停在溝邊上,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在機器上直接喊道:「哪位是趙鵬?」

  趙鵬這才站起來,走到近前,「是我。」

  「是你喊的機器吧?」

  「是的。活很簡單,就是把眼前這個溝填起來,然後下午幫我重新挖出來就好。」

  「這麼點活?」

  司機不太開心。

  他開了十幾里路才開到, 農村的路又不好走。

  若是這麼點活,血虧。

  「叔不要擔心,你填上後先到旁邊休息,錢照例算你。」

  「真的?」

  「這還能作假。」

  司機這才樂呵呵地說:「行,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要把這個溝填上對吧,簡單!」

  他掛擋就要掀旁邊的土。

  「哎哎哎,你們幹嘛啊,等等等等」王麻子本在一邊等著看笑話,沒想到趙鵬喊了個挖掘機過來,頓時傻眼。

  好傢夥,有這個必要嘛

  就這麼個小溝,你整這麼個大傢伙。

  想起姐夫哥的安排,他不得已只好上前阻攔。

  「填溝啊」趙鵬笑著說:「我們不是說好,只要我到時候給你挖開就可以嘛。那我現在先填上,沒什麼問題吧?」

  「這不行,你不能填!」

  「為什麼不能?」

  「這……」王麻子遲疑下,還是掙扎著說:「我好不容易挖開,你怎麼能填上呢, 我不許你填。」

  「如果我就是要填呢!」趙鵬的語氣突然冷淡起來。

  王麻子楞楞。

  「我告訴你麻子, 你知道這片荒地本來不積水,天好不容易下點雨,我必須利用這點濕氣把地種上,要不過幾天曬乾,還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如果你要攔截我,那你知道這等於幹嘛嗎?」

  「幹嘛?」

  「那就是斷我財路!」趙鵬逼近王麻子幾步,居高臨下冷冷看著他:「王麻子,我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現在基本到最難過的時候,也無可失去。如果你現在要攔我,那就是把我們家往絕路上逼,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事情還沒到這步上吧?」

  「你覺得沒到,但實際上我們已經很難過日子,這荒地是我們最後的依靠。王麻子,我再給你說一遍,兔子逼急了還咬人,你以為你這麼逼我,我什麼都不會做是不是?大不了魚死網破!」

  王麻子被趙鵬眼裡的冷氣嚇退幾步。

  他們這種人本就是色令內荏,欺軟怕硬。

  趙鵬弱的時候他就囂張, 趙鵬強勢, 他就立刻變成軟蛋。

  「我不管你為什麼恰好在這個時候挖斷了路,但你要知道我因為你平白無故浪費拖拉機和挖掘機的錢起碼1000元。如果你還要試探我的底線,那我已經無路可退,必然要從你身上找回來。」

  「不就是個路嘛,鵬娃你怎麼還扯上這些,搞得我們好像又血海深仇一樣,沒到這個地步。」

  「沒到嘛?」趙鵬冷笑著問。

  「沒到。」

  「真沒到?」

  「真沒到!」

  「那我就填路了?」

  「你填唄。」

  趙鵬淡淡笑了笑。

  「這就很好,麻子。另外你離這片荒地很近,我不希望後面還有其他事情發生。例如你們家的豬突然跑進我們地里,或者你們雞刨了我們的幼苗。否則要是被我發現,肯定保證它們有來無回。」


  王麻子臉色蒼白。

  面前這個少年,給他一種莫大的壓力。

  就仿佛一句話說不好,他就好像要掏出一把刀捅進自己肚子。

  他不禁後悔接這種活。

  姐夫也是,這孩子現在都這個德性,你讓我得罪他做什麼呢。

  少年郎沒個輕重,說拼命那是真拼,他一把年紀了,可不能和他較真。

  就像這孩子說的,他們家基本到最後的退路。

  這麼逼下去,怕是真會事。

  「放心,別家的雞和豬怎麼樣,我們關不到,我們家的肯定不會亂跑。要是那些畜生亂跑,我就剁了它們。」

  「甚好甚好。」

  趙鵬點點頭,轉身對挖掘機司機說:「叔,搞事。」

  「好唻。」

  司機一直坐在挖掘機上等著,聽趙鵬吩咐可以開始,一腳油門,挖掘機便哐哐哐開始動作起來。

  雖然是個小挖機,擔溝也就是三米多寬的樣子。

  人工挖起來慢,挖掘機卻是簡簡單單,不足半個小時,溝就被填得結結實實。

  趙鵬讓挖掘機在一邊休息,趙小濤的拖拉機繼續向前。

  臨走之前,他淡淡地掃了眼嚼舌頭看熱鬧的人,笑笑。

  眾人被他目光所掃,頓時有些緊張。

  剛才趙鵬和王麻子談話的內容眾人都聽到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孩子,竟然說話那樣有氣勢,王麻子那種滾刀肉都有些忌憚。

  嚼舌根的人一般都沒什麼本事,有本事的人都是直接上,誰還願意多逼逼呢。

  只好灰溜溜地紛紛離去。

  雖然心裡還是在罵趙鵬,罵趙正直不會教育兒子,把兒子教得像個土匪一樣霸道野蠻。

  但他們嘴上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趙鵬跟在拖拉機後面,來到荒地邊上。

  這還是他一次認真看這片荒地。

  前輩子少年時也經常來這裡砍枯蒿回去當柴火燒,但當時都是追著蒿子跑,不會仔細觀察著片地。

  現在這片屬於自己,願意好好看看。

  荒地長約兩三百米,寬大概一百多米,緊靠溝邊,東邊的位置還有四五米就是深幾百米的大溝。

  北邊是另外一個村子和趙家村的交界。

  西邊就是王麻子和其他三戶人家的土地,不過中間還隔著一個大約一米多高的圍牆。

  南邊是也是大路,就是趙鵬此時站的位置。

  這塊地從西向東微微呈坡度下落,西邊要比東邊看起來高半米的樣子。

  這是因為東面就是深溝。

  部分土壤都被水衝進深溝里。

  黃土高原典型的風貌。

  日益積累,一年年下來,就形成坡度。

  每當下雨,地里積攢不住水,直接會沿著地向東流,慢慢流到溝里去。

  這就是地為什麼成為荒地的緣故。

  西邊之所以建個圍牆,也是為了防止雨水流入這片荒地,進一步加劇了荒地的乾涸。

  趙鵬看在眼裡,心裡暗暗嘆息。

  其實這種地形,並不是沒辦法解決。

  說穿了也就幾十畝地,3萬多個平方嘛。

  要改變其實並不困難。

  只是這個時代,人們似乎不願意做太多的改變。

  大家都覺得這個地形就沒辦法改變。

  那我來改改吧,反正以後還要用到,趙鵬捏捏自己耳朵。

  每當他很興奮得意到極限,就喜歡摸摸自己的耳朵。

  他跑過去將原本在休息的挖掘機喊過來,對他交代幾句,挖掘機的司機站著機子上看了會現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樂呵呵將機器開進地里。

  雖然等著也能拿到錢,但畢竟是熟人介紹,干拿錢也說不過去,剛好能有幹得活,最好不過。

  趙鵬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你東面比西邊矮,那就讓你不矮唄。


  他讓挖掘機司機沿著西邊的地將土不斷朝東邊運送,反而讓西邊地形變低,東邊稍微偏高一些。

  這個任務要是人工來做,一時半會還真拿不下來。

  但是挖掘機挖起來就很快。

  畢竟不需要挖得多精緻,而是大概挖平就可以。

  於是,在荒地上,挖掘機和拖拉機各干各的,溝邊機器轟鳴聲不斷。

  趙鵬蹲在地頭,看著機器來回往返,滿意地笑著。

  別人都不懂他的想法。

  但這塊地,就是他真正發家的地方。

  七月份,就有人要收購這片土地。

  那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綠油油的白蘿蔔,而且手握十年的承包權。

  賠償加補償,他會直接賺到做實體企業的最原始資金。

  下午的時候,父親和弟弟趙勇也來到地邊。

  趙正直看到地里的大動作,也看到被重新填起來的路,對趙鵬的行為更加震撼,他覺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趙鵬的節奏。

  兒子已經長大,他真的要多聽聽兒子的話。

  趙正直來的時候順便帶著飯菜,兩位司機便在地頭將就著吃了些,又喝些熱水,算是打發午餐。

  吃完後繼續幹活。

  一直干到傍晚,地還沒有耕完,挖掘機也大約剛好鏟到一半。

  趙鵬先給兩人結了一半的錢,約好明早繼續。

  兩個人司機本以為結束才能拿到錢,沒想到趙鵬這麼客氣,他們也很滿意。

  一致感覺趙鵬能處。

  次日。

  早晨趙鵬早早來到地邊,發現趙小濤竟然已經在耕地。

  果然很勤勞。

  他在瞧瞧路上,發現挖掘機的也出現在大路盡頭。

  這與他昨晚先付款不無關係。

  一般情況下,這時候農民耕地喊的機器都要後半季才給錢,並不是一手交錢,一手幹活。

  雖然錢最後還是付清,但總要積壓半年。

  耕地的人就不是那麼舒服。

  像趙鵬這樣直接給錢的人,少之又少。

  他們自然滿意。

  兩台機器繼續在地里幹活,趙鵬和趙勇兄弟倆將地面挖出來的磚頭石塊,還有一些枝幹很高的野草撿著扔到溝邊。

  正扔著,突然發現挖掘機停下來了。

  有兩個人攔著挖掘機在爭論什麼。

  他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圍牆對面的土地的兩家人,他們覺得挖掘機挖空了西邊的土,會影響他們的土。

  兩個人趙鵬都不認識。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還有一個看起來足足有六十開外。

  中年人看起來還好,老頭子就非常暴躁,手中的鋤頭揮來揮去,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用鋤頭上的意思。

  司機被整得很煩,正鬱悶著,看到趙鵬過來就暫時退在一邊。

  趙鵬站在兩個人面前,先是打量眼兩個人,然後微微一笑:「兩位,有什麼問題嗎?」

  「你是誰家娃娃,這挖掘機是你喊的嗎?」

  中年人沒說話,他看起來有點弱弱的樣子,估計是個沒主意的人。

  說話的是老頭子。

  他穿著個洗得發灰的背心,鬍子叭嚓,眼睛是典型的三角眼,說起話來很兇的樣子。

  「是我喊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問有什麼問題,你看看你們把土都挖走了,那我們這邊的圍牆還能立得住嗎?」

  「立不住吧。」趙鵬笑著說。

  「知道立不住,你還挖?」老漢被趙鵬的態度氣得更狠了。

  「立不住,那就不立唄。」趙鵬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什麼叫立不住不立,我們這圍牆立多少年了,你說不立就不立,你是書記還是鎮長啊?」

  「那你到是說說,為什麼要立這個牆?」

  老漢道:「這還用說,當然是為了擋水。水要是……」突然,老漢想到什麼,沒再繼續說下去。


  「是啊,若是不擋水,水就會留到我們的地里是吧?」趙鵬淡淡地笑著:「那我就要問問叔,為什麼從西邊下來的水,就不能流到我們地里呢,難道你們的地是地,我們家的地就不是地?」

  「或者,你們家的地需要水,我們家的地就幹著?」

  老漢啞口無言。

  他戳戳旁邊的中年人,吼道:「你也說啊,家裡的牆都要被挖到了,你怎麼屁都放一個?」

  「叔,要不算了吧。」中年人原來是老漢的侄子。

  「什麼算了,你這個蠢貨。活該被人欺負,連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你看你這個窩囊勁,看到就煩。」

  趙鵬笑著看叔侄倆說話。

  不急不緩。

  前世的他,要是遇見這種事情,肯定控制不住就自己脾氣,言語衝到彼此能立刻大打出手。

  但這世他不同,他已經學會如何說話。

  也明白吵架並不能解決問題,要麼用合適的話解決,要麼就直接上手。

  有的人聽道理,有的人只認拳頭。

  先禮後兵就是。

  村里這些人,你越是怕他們,他們越給你上眼藥。

  你要是稍微強勢一些,他們就變成紙老虎。

  一群見風使舵的人而已。

  「如果沒事,我們繼續挖了?」趙鵬問道。

  「不能挖,只要我在這裡,就不能挖。」

  「噢,這又是為什麼,剛才我們沒說清楚嗎,既然你沒有說清楚為什麼要立這堵牆,那牆就算塌了也沒關係啊。」

  「你別和我說有的沒的,我就知道這牆以前就立在這裡,你要是讓我的牆被挖倒,我就和你沒完。」

  「是嘛,你的意思是,只要之前立在這裡就是你的嗎?」

  趙鵬笑笑,來到牆邊上,用腳踢踢牆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堵牆嚴格上來說,現在屬於我的牆,而不是你們的牆吧!」

  老漢愣住了,「你說什麼,什麼是你的牆?」

  「我的意思是說,這堵牆本來就是我的牆,因為它是村上為防止水土流失建設的牆,而且牆本身就是在我們家土地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這牆一直是我們家的,怎麼就成了你們牆。你這娃娃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跟誰學的這些外門邪氣?」

  「是不是你的牆,很容易辨別。要不我們拉拉地界吧。這很簡單的事情,如果是我們家的地,那麻煩以後你們不要碰到我的牆,如果是你們的牆,我可以稍微讓開一些位置,不再在牆根下挖土,你覺得如何?」

  「憑什麼你說拉就拉?」

  趙鵬淡淡一笑:「如果你講道理,那我們就講道理。如果你不講道理,那我們就動手吧。你大概不知道我們趙家人的名聲吧。」

  趙鵬揶揄道:「我們可是發起火來,一言不合連自己的兄弟都打,何況和你這個沒有關係的人。」

  老漢瞠目結舌。

  他仗著年齡大無賴慣了,沒想到今天碰到一個比他還會賴的人。

  「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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