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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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

  張謙蛋再看駱天虹的時候,眼神中明顯就已經多了好幾分忌憚之色在裡面。

  這個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馴、很欠揍的藍毛仔,完全有囂張高傲姿態的能力。

  他緊了緊手裡的雙刀,腳步往後推了推,全身身體緊繃如臨大敵的看著駱天虹。

  「怎麼?」

  駱天虹看著張謙蛋的姿態,冷聲說道:「問你話呢,你他媽的會不會說中文!」

  很明顯。

  張謙蛋聽不懂。

  「西八!」

  張謙蛋咒罵一聲,抄著雙刀再度朝著駱天虹貼了過來,腳步很快試圖以快速貼近駱天虹,發揮他的雙刀優勢,壓制住駱天虹的長劍優勢。

  只不過。

  駱天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長劍優劣勢,距離把控的相當好,面對張謙蛋的猛攻,平穩有力的進行出招,根本不給他靠近的距離。

  連續幾番嘗試之下。

  張謙蛋非但沒有拉近距離,身上倒是又多了好幾道傷口在身上。

  張謙蛋的呼吸開始混亂,拿著雙刀的手,鮮血順著手掌流淌而下,滲在刀把上,粘糊糊的抓不穩。

  身前。

  好幾個小弟把他護在身前,警惕的看著駱天虹,眼神忌憚又帶著幾分恐懼。

  駱天虹如入無人之境,握著八面漢劍,衝進了叫喊聲一片的混戰現場。

  八面漢劍在燈光下折射著寒光,如同切菜砍瓜一樣,每一次長劍刺出,必定鮮血迸濺。

  吳志輝從車上下來,看著裡面混戰的現場已經從混戰轉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他發現一個特點。

  韓國的黑幫打架的時候,嘴巴里總是叫的非常大聲,試圖用自己的大聲來為自己提供氣勢,以達到從氣勢上就碾壓對方的目的。

  一般來說。

  這種場面還真有點效果的,但是對於駱天虹來說,叫大聲也沒用,迎向他們的只有鋒利冰冷的劍刃與被抹開脖子那一瞬間的刺痛。

  「做了他們!」

  吳志輝吸了口香菸,吐出煙霧來:「一個不留,全部!」

  「大哥,走!」

  張謙蛋的馬仔這時候已經發現駱天虹根本不是他們可以面對的,大叫著示意張謙蛋離開。

  小弟一邊推著張謙蛋往外,一邊大聲沖人群中的駱天虹喊道:「殺了他!」

  又有不少的小弟朝著駱天虹圍了過去。

  張謙蛋也顧不上那麼多,在六個小弟的維護下快速的朝著外面沖了出來。

  「啪!」

  阿積推開車門下來,甩手關上車門,車門沉悶的聲響。

  他手裡多了一把短刀,朝著出來的張謙蛋一行七人就走了上來。

  阿積快步向前,速度逐漸提升上來,手裡的短刀隨著他手腕的轉動,跟著快速的擺動。

  「西八!」

  張謙蛋好不容易才跑出來,就看到外面攥著短刀迎面而來阿積。

  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同樣顯眼。

  一個藍毛,一個白毛,自己今天還很是有點點背。

  「殺了他!」

  張謙蛋沖小弟低吼一聲,六人加速朝著阿積快速的沖了上去。

  阿積看著迎面而來的幾人,右手手腕一甩,手裡的短刀直接脫手而出飛向跑在最前面的小弟。

  「噗嗤!」

  短刀輕鬆的沒入他的胸膛。

  不等小弟倒下,阿積已經到達他的跟前,右手抽刀把短刀從胸膛里拔出,順勢刀刃划過他的脖頸。

  這一幕,直接讓剩下的五個小弟短暫呆滯。

  快准狠。

  比他們大哥張謙蛋還要乾脆利落。

  噴濺的血霧中。

  阿積冷笑一聲,攥著短刀快速貼近,朝著他們快速貼近,手裡短刀手起刀落,比駱天虹的長劍更要快好幾分。

  六個人,連半分鐘都沒有撐住,相繼倒下。


  「快跑,大哥!」

  最後一個心腹小弟口吐鮮血,看著捅進自己肚子裡的短刀,兩手緊緊的抓著阿積的手:「跑!」

  張謙蛋怒吼一聲,隨即朝著前面繼續跑去。

  張謙蛋這種人做事很極端,壓根不把下面的小弟當人看。

  他之所以能夠快速的通知春植幫、吞併毒蛇幫,靠的就是他手下這二十人不到的核心心腹團隊。

  所以。

  小弟臨死前還是幫他拉住了阿積,給他爭取時間。

  「他媽的!」

  阿積皺眉,惱羞成怒的呵斥一聲,抬手一拳重重的砸在小弟的太陽穴上。

  小弟瞬間脫力。

  阿積抽出短刀,對著小弟身上連番快斬,一刀接著一刀,又快又利。

  此時。

  裡面早就已經風平浪靜。

  駱天虹握著染血的八面漢劍出現在了門口。

  阿積也停了下來,目光看著朝著吳志輝跑去的張謙蛋。

  兩人都不急不緩的朝著吳志輝靠了上來。

  因為吳志輝說了。

  這個人,他來解決。

  張謙蛋喘息著朝著吳志輝這邊快速跑來。

  他目光警惕的看著站在豐田車邊上的吳志輝,手裡雙刀緊握。

  吳志輝站在車邊上,從車裡抽出一把八面漢劍來,拿在手裡轉動著劍柄,目光打量著鋒利的刀刃。

  繼而。

  他一扭頭,目光看向張謙蛋,手裡的八面漢劍直指張謙蛋:「就是你們春植幫,炸了我的船?!」

  八面玲瓏的劍身在燈光下不同角度下折射著寒光。

  唐人街里,還真有人賣八面漢劍。

  「西八!」

  張謙蛋這時候終於知道怎麼一回事了,大吼一聲朝著吳志輝就沖了上來,手裡雙刀快斬。

  吳志輝快速揮劍,迎面一擊橫斬,重重的砍在張謙蛋交叉格擋的雙刀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張謙蛋一瞬刀把都沒有抓穩,一把短刀掉落在地,另一把堪堪擋住斬下來的八面漢劍。

  但即便是這樣。

  鋒利的劍刃還是直接斬進了他的肩膀之中,深深的嵌入了進去。

  「該死!」

  張謙蛋感受著這股強大的下壓力,他忍著痛低吼咒罵著伸手去撿掉落在地的短刀,試圖從下刺向吳志輝。

  吳志輝一個後移步拉開距離,握著八面漢劍的手順著往前一拉,帶動著張謙蛋的身體。

  他右腿跟著抬起踹向張謙蛋的腦袋,讓他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手裡的八面漢劍在空中耍了個劍花,一刺到底,直接穿透張謙蛋的後背,從胸膛前刺出,深深的扎進了泥地之中。

  「西西八,該死,真該死啊」

  張謙蛋只感覺腦袋非常的沉,如同有千斤重一般,費力的抬頭,眼前重影,只能看到吳志輝一雙腿,然後無力垂下腦袋。

  春植幫,在場的眾小弟,皆數斃命。

  吳志輝摘下戴著的一次性橡膠手套收進口袋裡,轉身坐進現代轎車裡。

  「炸我的船?屠!」

  阿積拿著噴漆,在春植幫堂口上噴下紅色的字眼、

  「撤!」

  眾人相繼上車,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武浩南這邊,進展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他拎著雙刀從車上下來,都要開始劈人了,誰知道毒蛇幫這幫小弟,知道原委以後,直接就跪在地上求饒。

  「我們是被逼無奈的,全部都是張謙蛋威脅我們這麼做的,我們只是被迫收編而已!」

  「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混黑幫了!」

  武浩南一時間只覺得索然無味,只得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們滾蛋。

  毒蛇幫,不戰而屈,直接宣布解散。

  今天晚上。

  韓國警方也有的忙碌了,馬東錫帶著警察過來,看著遍地屍體的現場,只覺得頭疼的拍了拍腦袋:「西八,這幫崽子在搞什麼,怎麼會這個樣子!」


  他快步來到張謙蛋的屍體前。

  張謙蛋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靠兇狠上位,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倒下了。

  他的屍體上,還插著那柄八面漢劍,劍柄上懸掛著的紅纓,在風的吹動下,下擺時不時的擺動了兩下。

  馬東錫手掌摩挲著下巴,又走到了大紅色噴漆上的幾個大字前,打量了起來。

  「這是寫的什麼?」

  「可能跟一周前,在咱們海域外發生的一起貨船爆炸有關,那艘船是從東方開過來的,大概意思就是春植幫的人炸了他們的船。」

  「西八」

  馬東錫喃喃自語嘟囔一聲,又回到了張謙蛋的屍體前:「找到線索沒有?」

  「沒有指紋,無法判斷。」

  對方搖頭:「裡面的屍體應該也是這種漢劍造成的,傷口切面吻合這種劍身,初步估計,現場所有人數裡面,有五十多人的死亡都是一個人所為。」

  「一個人?」

  馬東錫目光再度快速掃過現場:「啊西八,這是什麼怪物,一人砍五十多個人嗎?!別開玩笑了。」

  「我認真的。」

  「呀」

  馬東錫有些無語。

  他拉開車子坐了進去:「繼續查,看能不能查到這幫人的具體信息,把他們的情報挖出來。」

  春植幫的覆滅跟毒蛇幫直接宣布解散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這一片傳開了。

  柴爾斯·韋德簡直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自己也在他們身上投資了不少錢給張謙蛋他們擴張,結果一個晚上,從上到下,全部被斬死了?

  「看起來,你們好像招惹到了麻煩。」

  李仲久拿出自己掌握的資料放在桌子上:「現場牆壁上的紅色噴漆字翻譯過來,就是你們炸了他們的貨船。」

  他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沒看錯的話,吳志輝,他們已經到韓國了。」

  「到了就到了,他們能怎麼樣!」

  柴爾斯·韋德氣急敗壞的把桌上的資料直接掃飛在地:「沒什麼好說的,吳志輝而已,我一樣收拾他!」

  「還有另外一個消息。」

  李仲久看著柴爾斯·韋德:「你覺得,他們這次來韓國,會不會跟丁青接觸?如果他們跟丁青接觸的話,那咱們的計劃是不是會發生變動?」

  他思考了一下:「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管他們,把我們的計劃推遲延續,你覺得怎麼樣?」

  「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柴爾斯·韋德撇撇嘴毫不客氣的回應道:「吳志輝也抵擋不了我的腳步!」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仲久也不廢話,練手插兜起身站了起來:「這件事情不要波及到我身上,要不然我會很不開心的。」

  柴爾斯·韋德冷著臉,看著離開的李仲久,沖保鏢呵斥道:「該死的東西,我讓你們找的人呢?為什麼現在還沒有來!」

  「到了到了馬上到了!」

  保鏢著急忙活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正在路上。」

  他看著正瞪眼盯著自己的柴爾斯·韋德,又立刻跑了出去。

  十分鐘後。

  房門被推開。

  保鏢帶著一個西裝男子走了進來,進來以後目光快速的掃視著房間裡面,畏畏縮縮的。

  「你很會挑時間啊石一鑫。」

  柴爾斯·韋德拿出來一張借據來放在桌子上:「你們石會長這才被抓進去幾天時間,你都能衝著這個空檔去賭場裡面玩錢?還欠了我們這麼多?」

  石一鑫是石東出的私人保鏢,從自己老家帶出來的人,已經跟在他身邊做了很多年了。

  他額頭冒汗的做出回應:「我我很快還,很快還上!」

  「很快還上?可是你已經違約了。」

  柴爾斯·韋德露出不屑的表情來:「這才五千萬韓元你就無力承擔了,那我還指望你什麼時候才能夠有錢還給我啊?!」

  「我儘快儘快!」石一鑫哆哆嗦嗦道。

  「儘快儘快是多快?」


  柴爾斯·韋德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點動著:「等你慢慢的繼續當保鏢,慢慢的還?」

  「那我可沒有這個耐心,這五千萬的利息可不是你可以承擔的了的,如果你還不上錢的話,那我就不開心了。」

  「還,我一定還!」

  石一鑫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看著旁邊走上來的保鏢,說話語速飛快:「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有點困難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有困難啊?那確實是應該要理解一下的。」

  柴爾斯·韋德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來,看著天花板跟著說道:「這樣吧,既然你有困難,那我也不為難你。」

  他看向身邊的保鏢:「直接殺了他,這筆錢他也就不用這麼為難的還給我了!」

  保鏢當即拿出來手槍指著石一鑫。

  「該死的蠢貨,開什麼槍,浪費子彈!」

  柴爾斯·韋德破口大罵:「直接勒死他啊,知不知道?還用我來教你?!」

  保鏢這才把槍收起來,右手一勾石一鑫的脖頸,手臂發力鼓鼓的肌肉隆起,用力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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