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參拜神廁
12月29日夜，高平城外日軍第四十旅團指揮部。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過寒冷，指揮部里的日本軍官們皆縮成一團，神情委頓地站著。
「咕咕……」
有人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兩聲，讓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坐在上首位置的高橋多賀二輕輕舔了舔嘴唇，緩緩開口：
「諸君，說說各部當前的情況吧！」
軍官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願意第一個站出來，最後第七十九聯隊的聯隊長森本伊市郎無奈地說道：
「旅團長閣下！」他緩緩走了兩步，讓身體從麻木中擺脫出來，
「因為飢餓和炮火支援不足，今日勇士們的進攻顯得十分困難，一天的戰鬥只向前推進了一條街道，傷亡人數也比前幾天要高很多！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情況繼續進攻的話，攻下高坪可能需要10天！」
他說完後便閉口不言了，沒有發一句牢騷，也沒有說任何建議。
第八十聯隊的聯隊長日鈴木謙二接話道：
「除食物補給不足外，士兵手裡的子彈和手榴彈也嚴重匱乏，目前平均下來每個士兵手裡只有一顆手榴彈、十顆子彈了！另外除了在戰鬥中傷亡減員外，生病的士兵也越來越多，旅團部醫院裡的藥品同樣匱乏，傷員和病患得不到及時救治，許多沒有機會活下來的勇士也為天皇陛下盡忠了！」
情況變壞的速度似乎比所有人的估計都要快，好像就一天的時間，第四十旅團已經陷入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野炮聯隊的橋本博光中佐語帶請求的說道：
「旅團長閣下，趁著現在還沒有下大雪，留下一個中隊斷後，大部隊立刻回撤潞安吧！等到大雪落下的時候，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步兵沒了手榴彈和子彈還可以去拼刺刀，可是橋本博光的野炮聯隊中有大半的人連刺刀都沒有一把，這樣他如何不著急、如何不擔憂？
橋本博光的話說完後，屋裡的軍官都抬頭看著上首的高橋多賀二，看他會如何決定。
高橋多賀二臉上的神情似萎靡又似平靜，他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橋本博光，然後用威嚴的聲音對眾人說道：
「師團長閣下一直都在路安，我相信他此刻一定在想辦法挽救我們！」
「諸君，我第20師團自組建以來從未遭敗績，這個先例不能從我等手中開！」
「參謀長閣下正在帶領騎兵聯隊猛攻江東的大後方，現在江東的情況和我們一樣，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了！」
「糧食節省著吃，彈藥節省著用，只要我們再堅持兩天，江東必定會率軍突圍，到那時不僅當前的危機可解，軍功和榮譽也在等著我們！」
他杵著指揮刀起身，提高音量說道：
「我等俱是天皇陛下最忠勇的武士，只有向著榮譽而死，斷無苟且偷生之可能！」
「鏘！」
他飛快的拔出御賜指揮刀，一抹寒芒在指揮部里乍現。
鋒利的刀尖直指蒼穹，高橋多賀二奮聲喊道：
「天皇陛下……萬歲！」
森本伊市郎、日鈴木謙二、橋本博光……紛紛舉起雙手，跟隨著旅團長閣下一起山呼：
「萬歲！！！」
山呼之聲傳到了指揮部外面，先是警衛部隊跟著高呼，然後漸漸將整個軍營都感染，冷烈的夜空中迴響著一陣又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萬歲！」
「萬歲！」
……
高橋多賀二是一個極其典型的日本軍人，在他的心中軍人和武士的榮譽大於一切，為了榮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生命。
當然，作為萬餘日軍的指揮官，他的思想和意志便是手下士兵的思想和意志。
他既然連自己的性命都願意捨棄，那麼為了帝國軍人的榮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獻出士兵們的生命。
總之，一個正常人是無論如何也體會不了日本軍人的思想和心態的。
或許只有山林野獸那樣的畜生才會與日本軍人有同理心。
。
。
同樣是29日夜晚，陽城外圍，日軍騎兵第二十八聯隊臨時營地。
一舉而下陽城的戰略目標沒有達成，經過了一天的猛攻，騎兵聯隊已傷亡500餘人，機動優勢全失，奇襲計劃至此宣告破產。
杵村久藏心頭萬分焦急，只是這次行動失敗了那倒沒什麼，可這是行動關係的不僅是騎兵第二十八聯隊，還有遠在北方處於饑寒交迫狀態的步兵第四十旅團。
儘管心中著急萬分，杵村久藏仍然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停的思考著，想要找到一舉扭轉戰局的方法。
在他萬分煩悶之際，通訊兵又匯報了一個極其糟糕的消息：
「參謀長閣下，中央軍大約一個團的兵力突然出現在了曲、沃和翼城縣周邊，原本計劃前來支援的各地守軍都被牽制住了！」
杵村久藏目瞪口呆，他原本還寄希望於明天援軍趕到，然後兩軍合兵一起把陽城攻下來。
「哪裡來的中央軍？」
「好像是中條山方向衛立煌的部隊，剛才曲沃守軍發來電報，之那人正在炮轟他們的陣地！」
「啪！」
杵村久藏一屁股坐進凳子裡，他無力的揮了揮手，參謀識趣地退了出去。
衛立煌不老老實實的躲在他的中條山，怎麼這個時候突然也來插上一腳？
『難道穿插突襲的計劃早就泄露了？』
杵村久藏越想越心驚。
『師團長閣下！』
『第四十旅團！』
『天皇陛下的聖誕禮物！』
壓力從四面八方匯集到杵村久藏的心頭，他的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的。
「參謀長閣下，您沒事吧？」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聯隊長藤田茂大佐見狀急忙詢問。
「水……」
藤田茂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到杵村久藏手中。
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後參謀長閣下的臉色才微微緩和。
當前自己和騎兵聯隊都已經沒了任何退路，唯今只有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態，抓住那最後一絲絕地反擊的希望。
杵村久藏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藤田君，你怕死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藤田茂先生愣了一下，繼而飛快的回答道：
「不怕，身為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為了天皇陛下，為了聖戰，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我是為榮譽而死的，我相信死後我的牌位一定會被放在神廁，永享大和民族後代子孫的祭拜！」
杵村久藏笑了，他的手死死摁在藤田茂的肩膀上，口中低聲說道：
「好，我也不怕！」
也許是因為天氣太過寒冷，指揮部里的日本軍官們皆縮成一團，神情委頓地站著。
「咕咕……」
有人的肚子不爭氣的響了兩聲，讓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坐在上首位置的高橋多賀二輕輕舔了舔嘴唇，緩緩開口：
「諸君，說說各部當前的情況吧！」
軍官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願意第一個站出來，最後第七十九聯隊的聯隊長森本伊市郎無奈地說道：
「旅團長閣下！」他緩緩走了兩步，讓身體從麻木中擺脫出來，
「因為飢餓和炮火支援不足，今日勇士們的進攻顯得十分困難，一天的戰鬥只向前推進了一條街道，傷亡人數也比前幾天要高很多！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情況繼續進攻的話，攻下高坪可能需要10天！」
他說完後便閉口不言了，沒有發一句牢騷，也沒有說任何建議。
第八十聯隊的聯隊長日鈴木謙二接話道：
「除食物補給不足外，士兵手裡的子彈和手榴彈也嚴重匱乏，目前平均下來每個士兵手裡只有一顆手榴彈、十顆子彈了！另外除了在戰鬥中傷亡減員外，生病的士兵也越來越多，旅團部醫院裡的藥品同樣匱乏，傷員和病患得不到及時救治，許多沒有機會活下來的勇士也為天皇陛下盡忠了！」
情況變壞的速度似乎比所有人的估計都要快，好像就一天的時間，第四十旅團已經陷入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野炮聯隊的橋本博光中佐語帶請求的說道：
「旅團長閣下，趁著現在還沒有下大雪，留下一個中隊斷後，大部隊立刻回撤潞安吧！等到大雪落下的時候，我們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步兵沒了手榴彈和子彈還可以去拼刺刀，可是橋本博光的野炮聯隊中有大半的人連刺刀都沒有一把，這樣他如何不著急、如何不擔憂？
橋本博光的話說完後，屋裡的軍官都抬頭看著上首的高橋多賀二，看他會如何決定。
高橋多賀二臉上的神情似萎靡又似平靜，他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橋本博光，然後用威嚴的聲音對眾人說道：
「師團長閣下一直都在路安，我相信他此刻一定在想辦法挽救我們！」
「諸君，我第20師團自組建以來從未遭敗績，這個先例不能從我等手中開！」
「參謀長閣下正在帶領騎兵聯隊猛攻江東的大後方，現在江東的情況和我們一樣，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了！」
「糧食節省著吃，彈藥節省著用，只要我們再堅持兩天，江東必定會率軍突圍，到那時不僅當前的危機可解，軍功和榮譽也在等著我們！」
他杵著指揮刀起身，提高音量說道：
「我等俱是天皇陛下最忠勇的武士，只有向著榮譽而死，斷無苟且偷生之可能！」
「鏘！」
他飛快的拔出御賜指揮刀，一抹寒芒在指揮部里乍現。
鋒利的刀尖直指蒼穹，高橋多賀二奮聲喊道：
「天皇陛下……萬歲！」
森本伊市郎、日鈴木謙二、橋本博光……紛紛舉起雙手，跟隨著旅團長閣下一起山呼：
「萬歲！！！」
山呼之聲傳到了指揮部外面，先是警衛部隊跟著高呼，然後漸漸將整個軍營都感染，冷烈的夜空中迴響著一陣又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萬歲！」
「萬歲！」
……
高橋多賀二是一個極其典型的日本軍人，在他的心中軍人和武士的榮譽大於一切，為了榮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生命。
當然，作為萬餘日軍的指揮官，他的思想和意志便是手下士兵的思想和意志。
他既然連自己的性命都願意捨棄，那麼為了帝國軍人的榮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獻出士兵們的生命。
總之，一個正常人是無論如何也體會不了日本軍人的思想和心態的。
或許只有山林野獸那樣的畜生才會與日本軍人有同理心。
。
。
同樣是29日夜晚，陽城外圍，日軍騎兵第二十八聯隊臨時營地。
一舉而下陽城的戰略目標沒有達成，經過了一天的猛攻，騎兵聯隊已傷亡500餘人，機動優勢全失，奇襲計劃至此宣告破產。
杵村久藏心頭萬分焦急，只是這次行動失敗了那倒沒什麼，可這是行動關係的不僅是騎兵第二十八聯隊，還有遠在北方處於饑寒交迫狀態的步兵第四十旅團。
儘管心中著急萬分，杵村久藏仍然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停的思考著，想要找到一舉扭轉戰局的方法。
在他萬分煩悶之際，通訊兵又匯報了一個極其糟糕的消息：
「參謀長閣下，中央軍大約一個團的兵力突然出現在了曲、沃和翼城縣周邊，原本計劃前來支援的各地守軍都被牽制住了！」
杵村久藏目瞪口呆，他原本還寄希望於明天援軍趕到，然後兩軍合兵一起把陽城攻下來。
「哪裡來的中央軍？」
「好像是中條山方向衛立煌的部隊，剛才曲沃守軍發來電報，之那人正在炮轟他們的陣地！」
「啪！」
杵村久藏一屁股坐進凳子裡，他無力的揮了揮手，參謀識趣地退了出去。
衛立煌不老老實實的躲在他的中條山，怎麼這個時候突然也來插上一腳？
『難道穿插突襲的計劃早就泄露了？』
杵村久藏越想越心驚。
『師團長閣下！』
『第四十旅團！』
『天皇陛下的聖誕禮物！』
壓力從四面八方匯集到杵村久藏的心頭，他的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的。
「參謀長閣下，您沒事吧？」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聯隊長藤田茂大佐見狀急忙詢問。
「水……」
藤田茂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到杵村久藏手中。
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後參謀長閣下的臉色才微微緩和。
當前自己和騎兵聯隊都已經沒了任何退路，唯今只有抱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態，抓住那最後一絲絕地反擊的希望。
杵村久藏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藤田君，你怕死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問藤田茂先生愣了一下，繼而飛快的回答道：
「不怕，身為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為了天皇陛下，為了聖戰，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我是為榮譽而死的，我相信死後我的牌位一定會被放在神廁，永享大和民族後代子孫的祭拜！」
杵村久藏笑了，他的手死死摁在藤田茂的肩膀上，口中低聲說道：
「好，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