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死不瞑目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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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死不瞑目的將軍

  文棟生前是個濃眉大眼,相貌十分周正的高大漢子,這會兒他面色泛青,口鼻都有乾涸了的血跡,雙眼還圓睜著,配著最後凝固在臉上的痛苦表情,死後的文棟將軍讓人看著十分的可怖了。

  林大公子與死去的將軍對視了片刻後,抬手覆上文棟的眼睛,結果文將軍的眼睛合不上。

  「屍體發僵了,」公差見多識廣地小聲道:「大公子,他的眼睛光這樣合是合不上了,得用線縫上。」

  林大公子收回了手,看向了這個抬著屍體的公差說:「縫上?」

  公差:「也可以用熱巾捂,把眼睛這塊兒捂軟了,眼睛也能合上。」

  大公子:「已經亡故的人,血已經涼透,還能再捂熱嗎?」

  公差忙道:「文將軍死的時間還不算太長,能捂熱,能捂熱。」

  大公子這才拜託這公差道:「那他的喪事就勞煩你了。」

  公差被唬得,要不是還抬著文棟的屍體,他這會兒就得給大公子跪下了。林家的這位小閣老這麼客氣,他一個差人哪兒受得起啊!

  「是,是,」公差忙連聲應道。

  給文棟置辦棺材,買壽衣、紙錢香燭的錢,他們家曹大人已經給他了。要說只一個曹大人吧,公差膽兒肥的話,可能還會昧點喪葬費下來,可現在林大公子也放話了,公差哪兒敢再動歪心思?

  不但不能動歪心思,他還得老老實實拿熱巾給文將軍捂眼睛,拿熱水啊,把文將軍的屍體給擦洗一遍。

  林大公子往後退了幾步。

  兩個公差一前一後抬著文棟的屍體,還在發著愣呢,大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川連說:「你們先走吧。」

  兩個公差這才明白過來,忙就先行一步了。

  看著兩個公差抬著文棟的屍體走遠,林大公子才上了轎。

  川連跟著轎子走,突然感覺身旁路牙子上有什麼東西,一眼看過來,他看見一隻胖橘。原來是只貓,川連沒在意了。

  「他為何會睜眼呢?」大公子這時坐在轎中說話。

  川連看向了轎窗,「主子?」

  大公子「唉」的一嘆,說:「我知道他死不瞑目,可我什麼承諾都不敢許給他。」

  沉冤得雪?大公子沒辦法幫文將軍辦到。

  救四個孩子?大公子沒辦法保證,他一定可以將人救下。

  連能不能救,都不確定,就更別提照顧那四個孩子了。

  林大公子靠坐在轎中,這是一個他可以獨處的空間,所以大公子將衣領扯開了一些,微微張了嘴,似乎這樣他才可以透過氣來。

  川連跟著轎子走,過了半晌,才悶悶地說了句:「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主子您。」

  他主子這輩子還沒去過遼東呢,仗不是他主子打的,被人算計上當的人也不是他主子,一路上沒護住周、文兩家的人,也不是他主子啊,這怎麼到了最後,所有人的錯處都由他主子兜著了?

  他主子欠著誰了?

  謝九歡蹲在路牙上,舔舔自己的爪子,風這會兒也大了,將她身上的毛毛吹得亂糟糟的。

  林大公子一行人走了後,這條街一下子就空空蕩蕩無人了。

  謝九歡這會兒的貓臉很嚴肅,剛才的那具屍體不可能是殺手的,看林大公子對著那具屍體的態度,她就能肯定這一點。那剛才的那具屍體,是林大公子的朋友?

  可林大公子的朋友又怎麼會死在鎮撫司呢?大公子不救他朋友的嗎?這裡面的事,謝九歡就感覺好複雜啊,她哪一件事都想不明白。

  「算了,」謝九歡自言自語著轉身又往南邊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也不是幹這行的材料。」

  政治哦,天老爺啊,謝九歡上輩子連小組長都沒幹過,她懂個屁的政治哦。

  謝九歡迎著大風往家跑,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魏家公子明天要做壞事用的錢,她都給拿了,其他的,她幫不上忙了啊。

  轎子到了秦國公府的大門外,落地的那一刻,林大公子將衣領的扣子扣好,身子往前傾,他準備下轎了。

  「主子,」川連的聲音從轎外傳進來,「興隆錢莊的嚴老闆來找主子。」

  一聽興隆錢莊,大公子就知道出事了,從轎子裡出來,大公子就看見了站在川連身後的嚴洋嚴老闆。


  嚴老闆給大公子行禮,然後便要說話。

  「進屋說,」大公子說了一聲,人就從嚴老闆身邊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林二公子剛送了何清宴幾個人走回到林爹書房,父子倆還沒說上幾句話,門房那邊就來了消息,大公子回來了。

  「嚴洋?」聽見報信的管事說,嚴老闆也來了,林二公子馬上就意識到,興隆錢莊那邊也出事了。

  不出事的話,嚴洋不可能深更半夜的跑來。

  「讓大公子帶嚴洋到我這邊來,」林爹發話道。

  管事的應了一聲是,忙就退了出去。

  林二公子本來都困了,這會兒困意下子就全沒了,二公子是急聲道:「興隆錢莊又能出什麼事?」

  林爹看了次子一眼,說:「一會兒等人來了,聽他說就是了,你不要急。」

  林二公子是真想問問他爹,這個時候怎麼能不著急?商量了一晚上,什麼主意都沒商量出來,您就一點都不著急?

  二公子什麼話都沒說,但林爹還是又說了一句:「如今的局面於我們而言,已經是好的了。」

  遼東的軍政還在他們,不,還在聖上的掌控之下,這就是最大的勝績啊。

  二公子:「那我們現在忙活的是什麼?」

  都勝了,那他們還在這裡點燈熬油的幹什麼?

  林爹:「只是在應對魏盛文他們的動作罷了。」

  別看林爹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二公子還真琢磨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就跟受寒似的打了一個激靈,跟林爹說:「您方才還跟何世叔他們說,您是一定要保住那四個孩子的。」

  如果保住周、文兩家的遺孤也只是應對的話,那二公子就不得不懷疑,他父親在這事上到底用了幾分心了。應對,他父親用了應對這個詞,這個詞太微妙了。

  應對是被迫之舉啊,這是不是說明他父親對那四個孩子,原本就沒有做太好的安排?看魏盛文怎麼做,他們這裡再想辦法,這麼一個做法,哪裡像是把那四個孩子的命當一回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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