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吞藥交煉 遠古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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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神?!」

  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

  卻像是蘊藏著一股說不出的魔力,讓幾人臉色皆是一變。

  ωwш☢тт kān☢¢ O

  雖然想不到那究竟是何等存在。

  但僅僅從名字。

  就能大致推斷得出,絕對易於之輩。

  「行走在邪惡中的神明麼?」

  楊方若有所思。

  幾人中,他江湖經驗雖然不是最少,但對神怪詭異之事,了解卻是最為淺薄。

  見他一頭霧水,又難掩好奇。

  想著閒著也是閒著,陳玉樓乾脆解釋起來。

  「天地初始,有玄黃二氣,化為陰陽,充滿太虛。」

  「陰陽二氣以生萬物。」

  「這世間,除了我們人之外,據說神居於天穹,惡鬼藏於煉獄,人吐納二氣踏入修行,獸煉化成妖。」

  「而兩者之外,又有諸多有形無質亦或無形無質之物存於天地。」

  「魔、鬼、靈、怪、邪、煞,皆屬此類。」

  「其中魔、邪與靈,都是有形無質,先天者為邪靈,後天而成則魔物。」

  簡單解釋了下。

  陳玉樓話鋒一轉,「擊雷山中便是一頭先天陰靈,邪煞自生。」

  「古代王朝中,有正神和野神邪祭之分。」

  「其實它就屬於後者。」

  楊方認真聽著。

  本以為能夠一解自己心中疑惑。

  但不知為何,聽過之後,卻是愈發不解。

  妖魔鬼怪之分就讓他心如亂麻,難以分辨了,這世間竟然還有靈、煞,魑魅魍魎,正道邪神。

  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沒聽懂?」

  察覺到他緊緊皺起的眉頭,陳玉樓不禁挑眉一笑。

  「這……」

  楊方撓了撓頭。

  「陳掌柜,您還不如告訴我,那勞什子的大黑天邪神最後什麼下場?」

  「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不等陳玉樓回應,老洋人便開口道。

  言語中,分明對他有著一股強烈的信心。

  相識這麼久,他還從未見過陳掌柜失手過。

  此刻那張臉上又是從容沉靜,行走之間,閒庭信步。

  只能說楊方那小子對陳掌柜還是不夠了解。

  「……也是。」

  楊方先是一怔。

  隨即一拍額頭,恍然大悟。

  既然他還有心思在這,不厭其煩的為自己解釋,那頭邪神下場如何,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聽著兩人對話。

  陳玉樓不置可否。

  倒不是那頭邪祟靈體不夠強大,恰恰相反,無論氣息還是手段,它都要遠遠勝過當初那頭降臨龍摩爺之地的大鬼。

  只不過。

  世事如煙。

  雖然只有短短半年不到。

  但他卻遠不是當初的自己。

  當日,陳玉樓不過練氣關小修士,堪堪走到內存觀想和煉意識為神識的境界,就連打開希夷之域,五氣朝元那一步都沒抵達。

  但今日,他已經一爐水火鍊金丹。

  推門便能凝結洞天。

  手段也不再只限於神行、分水,雲籙十三符、打鬼鞭、龍鱗劍、古雷符以及青木真身。

  所以他才能夠以一人之力斬邪神。

  接下來更是要直面古神。

  放到遮龍山時,這一切他想都不敢想。

  只是一頭郷食香火的山間大鬼,就讓他如墜冰窟,不敢直視。

  楊方並未經歷這一切。

  自然也就無從知曉。

  至於其餘人,也不怪他們震撼莫名,畢竟如今末法時代,真有道行的修行中人,哪一個不是避世修行,苦苦打磨,無數時間才能得到一點頓悟,略有精進。


  哪能如他這般,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破境如喝水。

  前後不過一年多時間。

  從一個只修過江湖道的尋常人,已經踏入傳說中的金丹大境。

  若是傳出去,怕是都要讓天底下那些修行中人,羞愧到恨不能拿塊豆腐一頭撞死。

  「道兄,這邊什麼情況?」

  沒有多加解釋。

  陳玉樓掃了一眼四周,隨口問道。

  「暫時沒有異樣。」

  「不過……」

  見他問起,鷓鴣哨迅速回神,提著手中燈盞,朝身後遞了過去。

  火光明滅不定。

  雖然無法照破四周,但也將黑暗驅散了不少。

  眼下他們所處,分明就是一段向下的大斜坡,地處半山腰的位置,越往前,地勢便越發陡峭。

  差不多三四米外後。

  光線再也無法繼續往前蔓延。

  仿佛被什麼吞噬掉了一樣。

  「火摺子。」

  見此情形,陳玉樓低聲吩咐了一句。

  一旁的崑崙,當即劃下火鐮,將早就準備好的火摺子點燃,然後向前用力一拋。

  火光划過黑夜。

  幾個人目光緊隨而去。

  只見兩隻火摺子一前一後,一過斜坡盡頭,剎那間,深重的漆黑撲面而來,仿佛墜入了無邊黑暗。

  「是鬼洞!」

  陳玉樓眉頭一皺。

  除了深不見底的鬼洞外,他再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果然。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一瞬。

  兩隻火摺子一下消失不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如此情形,眾人心思還是隨著火摺子不斷下沉,一股鬱氣在胸口下堆積,讓人喘不過氣。

  「看來是躲不掉了。」

  火摺子無法探測,風燈、孔明燈大概率也不行。

  為今之計。

  只有一個法子。

  那就是他們深入其中。

  而按照天磚甬道壁畫中的描繪,有一條古棧道通往洞底。

  就是這麼多年過去。

  棧道是否腐朽坍塌還未可知。

  「陳掌柜,我來探路。」

  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意,老洋人當即主動請纓。

  在他看來,這趟雙黑山之行,本就是為了幫他們一族解決身上的鬼咒。

  無論崑崙、楊方還是卸嶺一派數百號弟兄。

  付出的已經夠多。

  更不必說陳玉樓數次行走於生死之間,隻身赴險,他和師兄能夠抵達此處,更是全都仰仗於他。

  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如今探路這等小事,老洋人實在不想再讓他們去涉險。

  「我與你一起。」

  老洋人話音才落。

  鷓鴣哨便緊隨其後開口。

  只是,看著爭先恐後的師兄弟兩人,陳玉樓卻是搖了搖頭,「鬼洞深不見底,按我推算,少說幾百甚至上千米。」

  「如今我們只有五人,若是再分出去,萬一遇險,可就不是小事了。」

  「這……」

  聽到這話。

  鷓鴣哨和老洋人不禁面面相覷。

  他們想得簡單。

  陳玉樓剛剛結束一場廝殺,還是邪神那等恐怖存在,不用想都能猜得到,自身消耗一定極大。

  眼下不及休息。

  又要深入鬼洞。

  哪裡能行?

  陳玉樓擺擺手,「幾百米的深洞,一時半會估計都難以觸底,這點消耗,走路的功夫都能恢復了。」

  青木長生功,最為霸道之處便在於此。


  何時何地。

  無論行路、沉睡、打坐還是看書都能修行。

  何況,他已經煉化神識,能夠做到一心二用。

  除此之外,從陳家莊出發時,他就考慮到這點,特地讓花靈將瓶山藥壁以及遮龍山水龍暈頂那面絕壁上所采的大藥,盡數捻製成丹藥。

  隨意取出幾枚。

  吞入腹中。

  以他如今的境界,金丹之中爐鼎交煉,剎那之間,就能將大藥靈氣吞噬一空,令丹田中虧空重新補齊。

  所以,他們師兄弟的擔心完全用不上。

  「要不……先休息片刻?」

  鷓鴣哨猶豫了下,還是堅持道。

  聞言,老洋人也附和道。

  「是啊陳掌柜,鬼洞之行絕非小事,萬一生變。」

  見狀,陳玉樓實在按不住兩人,只好讓崑崙取出隨身攜帶的草藥大丹,從中選了兩顆,分別是何首烏以及老山參。

  皆是好幾百年份的靈藥。

  放在外面,至少也是價值千金的續命寶藥。

  多少人打破頭皮都搶不到一株。

  要是看到他如此隨意,仰頭一口便吞入腹中,怕是都要捶足頓胸,然後大罵幾句敗家子。

  在幾人目光中。

  陳玉樓也不耽誤,盤膝坐在地上,瞬息入定,催動青木長生功。

  剎那之間。

  那道修長的身影中,仿佛有潺潺流水之聲傳出。

  他們看不到的丹田深處。

  一枚明晃晃的金丹猶如星辰懸於天穹。

  無盡氣海中,一尊爐鼎虛影矗立,兩顆吞入其中的藥丹,在無形的水火二氣下不斷交融煉化。

  化作一縷縷純粹磅礴的靈氣。

  猶如潺潺流水。

  不斷流淌入氣海之中。

  在幾人眼中,他們只看到陳玉樓那張丰神俊秀,清靈出塵的臉上,隱隱有金色光線一閃而過。

  隨即,原本還稍顯孱弱的氣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攀升。

  四人當中。

  楊方修行見識最淺。

  崑崙則是專修肉身橫練功法。

  雖然七星功,也有採氣補養之說,但與真正的道門吐納法門還是略有差別。

  他們二人只能感覺得到,陳玉樓身上氣血靜如井水。

  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寧靜感。

  但鷓鴣哨和老洋人,卻都是練氣境修士,陳玉樓身上的變化落到他們眼中,簡直堪比神跡。

  他們呼吸吐納一夜時間,未必能趕得上此刻陳玉樓一息。

  這真是道門正法。

  而不是什麼魔道吞滅邪術?

  師兄弟二人看的瞠目結舌,一張臉上滿是震撼。

  他們還在錯愕驚嘆。

  一眨眼的功夫。

  陳玉樓已經緩緩起身,長舒了口氣,只覺得通體舒暢,混身精氣充沛,丹田中損耗的靈氣,這會已經再度變得充盈一片。

  「如何?」

  「這次能下了吧。」

  掃了一眼尚且處于震撼中的幾人,陳玉樓攤了攤手道。

  「當然……」

  被他話音驚動,鷓鴣哨這才回過神來,認真點了點頭。

  只是,心中的驚嘆卻是揮之不去。

  玄道服氣築基功已經算是道門大功。

  按照棺壁上的記載,乃是仙人所授,青池道人藉此白日飛升,化虹登仙。

  但就算如此功法。

  他們幾人吐納速度,卻連陳玉樓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實在難以想像,他所修行的究竟是何等法門?

  「打起精神,這地方絕不能掉隊了。」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從崑崙手上接過一盞風燈,陳玉樓目光掃過幾人,認真的叮囑道。


  古棧道上行走。

  無異於刀尖上跳舞。

  「好。」

  「記下了陳掌柜。」

  見幾人應承下來,陳玉樓這才點點頭,隨即徑直朝斜坡下走去。

  這等兇險之地,還是他來打頭最為合適。

  不然真要碰到什麼,老洋人或許難以反應。

  見掌柜的離去,崑崙毫不猶豫,背著大戟手提風燈迅速跟上,之後則是楊方和老洋人,鷓鴣哨走在最後。

  一行五人。

  從頭頂望去。

  燈火如炬,閃爍不止。

  恍如一頭火龍,拖著身軀往地底深處爬去。

  一過斜坡,陳玉樓便敏銳的察覺到,前方地勢就像斷了一截,從四方往中間坍塌深陷進去。

  流動的風氣,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凝神看去。

  就像是一把撐開的大傘。

  俯身望去,身下則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真正的暗無天日,寂滅沉靜,了無生機,恍如傳說中的煉獄。

  隨著他的腳步。

  身下幾塊碎石嘩啦啦落下。

  石子劃破霧氣,但很快聲音就消失不見,遲遲聽不到落地聲傳來。

  他下意識分出一縷神識。

  試圖追上石子。

  但讓他錯愕的是,片刻鐘後,連神識都憑空消失。

  不知是超出了神識所能探測的極限。

  還是被什麼給吞噬。

  但無論哪一種。

  都在表明一件事情。

  這座鬼洞可能比想像的還要可怕。

  輕輕吐了口氣,陳玉樓收回目光,那張平靜的臉上,已然生出了幾分凝重。

  「陳兄?」

  「怎麼了?」

  似乎聽到了他的嘆息,鷓鴣哨張口欲言。

  「找到棧道的入口了。」

  聽到這話,陳玉樓心神一動,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

  原來在他觀察鬼洞時,鷓鴣哨幾人也沒閒著,提著風燈四下走過,繞著鬼洞四周走了一圈,最終在一處山崖處有所發現。

  跟在他身後。

  等陳玉樓抵達。

  遠遠就看到山崖中被人鑿出一座洞窟。

  其中有石龕。

  供奉著一頭大蛇。

  洞窟中遍地白骨。

  旁邊還有一座石池。

  隱隱還能看到乾涸了的血褐色。

  幾人一看就明白,這一處分明就是古人祭祀鬼洞的祭壇。

  只不過幾千年過去,洞窟中早已經落滿灰塵,加上潮氣深重,身處其中,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陰森感。

  在洞窟外。

  則是連接著一座黑色梯子。

  就嵌在石壁中。

  與他們當日在遮龍山見到的那座會仙殿倒是有幾分相似,棧道懸在半空,盤旋而下。

  先來一步的老洋人他們已經布置好了鉤索裝置。

  足足十多捆長繩,纏繞綁在一起。

  一頭系在神龕上。

  另一邊則被拋入了鬼洞深處。

  見他出現,崑崙、楊方和老洋人皆是躍躍欲試,似乎已經迫不及待。

  連陳玉樓都有些被幾人情緒感染。

  忍不住一聲輕笑。

  「走。」

  「今天就闖一闖這古神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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