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秋社 孔明燈中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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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秋社 孔明燈中的靈感

  有一便有二。💜💜 ➅9s𝕙Ⓤ𝕏.Ⓒ𝔬m 👺🐳

  陳玉樓又特地將剩下的兩副紙甲,也都點上了眼。

  那位觀山太保,怕是到死也想不到,總共四隻紙傀,竟然一大半都便宜了他。

  但……不得不說。

  點睛和無眼的紙傀之間的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非要形容的話。

  為紙傀點睛,就像是白猿通竅。

  雖然沒有真的活過來,但與他之間卻有了一種近乎於心神相通的聯繫。

  無需念動巫咒,一念之間,即可驅動紙人。

  早知道紙甲術是觀山太保所掌握最為驚人的異術之一。

  但效果,還是有些出乎了陳玉樓的預料之外。

  和怒晴雞還不同。

  畢竟,這天底下大概率無處可尋第二頭。

  但紙傀不同,剪紙即成。

  甚至按照他的推斷,若是能夠將紙甲術修行到極致,所驅使的傀儡之物,完全能夠不僅僅限於紙人。

  紙牛紙馬、門樓宅院。

  就如民間的扎紙人。

  只不過他們所扎只是死物。

  但修行了紙甲術的他,卻能夠賦予它們「生命」。

  這等巫術,與道門中的撒豆成兵幾乎相差無幾了,甚至更為精妙神異。

  把玩了一陣後。

  陳玉樓這才將三副紙甲收起。

  這一連幾天的閉關修行,收穫還是極為不錯的。

  陵譜已經被他參透了個大概。

  剩下的就需要慢慢餵經驗。

  觀山定星,尋龍點穴,凡是有古墓大藏所存之處,風水地勢必然異於其他地方。

  而接下來前往遮龍山途中。

  少說一兩個月的路程。

  他完全可以一路邊走邊看,直到融會貫通。

  至於紙甲術,如今也已經摸到了門檻,只等接下來更進一步,嘗試自行剪紙成影。

  「也不知道外邊什麼時日了。」

  簡單打坐吐納了下。

  一個大周天過後。

  陳玉樓只覺得渾身倦意一掃而空。

  起身看了眼四周,地宮內還是一如既往,燈火通明不分晝夜,他又一直入定修行,幾乎完全感應不到時間流逝。

  喃喃了一句。

  他也不再遲疑。

  負手越過石階而上。

  不多時,等他推開機關門。

  第一次走出地宮時,還未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耳邊就聽到從樓外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動靜。

  「什麼情況?」

  陳玉樓一愣。

  閉關前,好像也沒聽說莊子裡有誰接親。

  但眼下聽聲音,仿佛請了個戲班子來。

  尋常莊戶人家就算娶親,最多也就是找幾個人敲打熱鬧一下。

  皺了皺眉頭,往前快走了幾步,打開大門。

  嘩啦——

  刺眼的陽光,一下涌了進來。

  同時,喧鬧聲也越來越大。

  陳玉樓稍稍眯了下眼睛,便像個沒事人一樣,負手往外走去。💛🐙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不過。

  等他走了片刻。

  才發現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內城這邊仍舊冷清幽靜,只在湖邊樹上掛了一路的燈籠,但外城卻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遠遠他甚至聽到了戲班子登台唱戲聲傳來。

  「少爺!」

  「掌柜的!」

  「總把頭。」

  一路信步而行,不時有夥計、莊戶以及家丁向他恭敬的打著招呼。


  陳玉樓則是隨意點點頭,作為回應。

  等他走到外城。

  這才發現,幾乎所有的莊戶都聚攏到了一起。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外面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甚至還有附近村子趕來聽戲湊熱鬧的鄉民,一個個墊著腳尖,臉上滿是欣喜和興奮,和著節奏聽得入神無比。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活動。

  加上時節艱難。

  難得能看上一場大戲,哪有錯過的道理?

  「少爺。」

  陳玉樓也駐足聽了片刻。

  似乎是這邊的傳統戲劇湘戲。

  正琢磨是琵琶記還是拜月紀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

  「魚叔,今天什麼日子,這麼熱鬧?」

  見是魚叔,陳玉樓也不意外,只是指了指戲台問道。

  「社日啊。」

  「快到秋收季節了,年年這會莊子裡都會請縣裡的戲樓來登台唱戲,從老掌柜那會這個傳統就延續下來了。」

  魚叔雖然奇怪於他問出這個問題。

  但還是認真回道。

  這種大喜的日子,即便是他,那張皺紋深刻的臉上,都不禁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對,你看我這記性,這段時間都快忙昏頭了。」

  敏銳察覺到魚叔眼神里那抹一閃而過的疑慮。

  陳玉樓一拍額頭,故作無奈的道。

  社日。

  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這並非任何一個節氣。

  而是從春社秋祭的傳統中融合而來。

  每年春種和秋收之前,都會舉行類似的慶祝活動。

  只不過,一般村落尋常人家,也沒有多餘的閒錢,頂多也就是吃頓好的,小孩子放掛鞭炮,點個炮仗,簡單熱鬧一下。

  陳家莊不同。

  幾代人在此開闢出良田千畝。

  光是在陳家租田耕種的莊戶就有一兩百戶。

  加上老掌柜,一直想讓陳家慢慢往詩書傳家的路子上走。

  所以對此尤為重視。

  每年不但請來戲班子,整個莊內更是張燈結彩,等到了夜裡還會划龍船、舞獅、放燈,比起過年也不遑多讓。

  見他記了起來。

  魚叔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倒不是懷疑什麼。

  只是擔心少爺動輒就把自己關在樓里好幾天,時間長了會不會陷入自閉。

  「少爺,餓了沒有?」

  「我讓廚房那邊準備飯菜。♘🐺 ➅9s𝕙ⓤx.ᶜ𝕠M ඏ🐉」

  陳玉樓擺擺手,看天色將暗,到時候一起吃晚飯也沒事。

  「魚叔,今晚有什麼活動?」

  嘩啦——

  他話才問出口。

  忽然間,戲台上似乎結束了唱戲,鼓掌聲歡呼聲鋪天蓋地的傳來。

  隨後。

  早就準備好的夥計點燃煙花。

  一時間彩光漫天。

  見到這一幕,來看熱鬧的小孩頓時歡呼雀躍。

  他們對咿咿呀呀的戲劇沒什麼興趣。

  期待的是花燈、舞獅和龍船。

  陳玉樓都有點被氣氛感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社日既然是祈禱五穀豐登。

  他即將前往遮龍山。

  作為陳家為之立足的營生,同樣祈禱一句豐收應該沒問題吧?

  等到煙花散去。

  夜色也漸漸降臨。

  不過那些鄉民卻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反而一個個翹首以盼。

  見狀,陳玉樓也下意識順著他們目光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見湖面上。

  一盞盞燈火隨水漂過。

  同時,無數的花燈迎風而起,夜空中仿佛升起了一輪輪的明月。

  看到它的一剎那。

  眾人頓時發出山呼般的慶賀。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一臉虔誠的祈求風調雨順、身體安康。

  和他們不同的是。

  陳玉樓眼神猛地一亮,胸口下更是傳來一陣跳動。

  「孔明燈!」

  那一盞盞漂浮在半空中的燈火。

  讓他忽然有種靈光乍現的感覺。

  這幾日閉關,除卻修行陵譜和紙甲術外,閒暇時間,他也不曾忘記遮龍山之事。

  如今唯一困住他的難題。

  便是如何將火藥準確送入山中。

  但此刻……

  他想到了!

  傳承了一千多年的孔明燈,不就是現成的熱氣球?

  只要將孔明燈扎的夠大。

  讓它足以帶著火藥飄入獻王墓上空。

  關鍵是這玩意簡單,又易於攜帶。

  就算一次不成。

  還有無數次機會。

  「少爺,這就是今夜的活動了。」

  「等會還有一場舞獅……」

  一旁的魚叔笑呵呵的望著遠處。

  倒是沒察覺到陳玉樓的異樣。

  「不錯。」

  「花燈好啊。」

  陳玉樓哈哈大笑,意有所指的道。

  哪能不好。

  困了他足足五六天的難題,忽然一下茅塞頓開,這種感覺,簡直比大熱天來一罐冰飲還要暢快無數倍。

  「魚叔,那些孔明燈誰做的?」

  他這會也顧不上什麼舞獅舞龍了。

  只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啊?」

  魚叔明顯愣了下。

  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但也沒有遲疑,迅速回道。

  「莊戶里老齊頭,祖上就是做扎紙花燈出身,每年的燈籠都是他家負責。」

  「行,帶我去見見他。」

  陳玉樓點點頭。

  他對老齊頭沒有什麼印象。

  畢竟莊子裡人太多,也不可能人人都認識。

  「……好。」

  聽他語氣頗為急切。

  魚叔以為是出了什麼狀況,當即也不敢耽誤,領著陳玉樓一路往外城走去。

  外城,陳玉樓來的次數還真不多。

  尤其是最近半年。

  要麼在觀雲樓,或者常勝山修行,要麼就在外地。

  對於這個依附陳家內城而形成的小城,還真不甚了解。

  但魚叔不同。

  他能準確叫出每一個人的名字。

  說出他們來陳家莊之前的身份來歷。

  做什麼的,家裡有幾口人,也是一清二楚。

  這也是其他任何一人也無法取代他的能力。

  在巷子裡左拐右繞了片刻後。

  魚叔終於停下。

  「少爺,就是這了。」

  陳玉樓抬頭看去,那是一座小院,和其他去處並無太多不同。

  但一眼望去。

  不大的院子裡卻是掛滿了燈籠、花燈以及竹篾編織成的物件。

  幾乎都沒有太多落腳的地方。

  「老齊頭,少爺來看你了。」

  魚叔卻真正如魚入水一般,毫無阻礙的穿過滿地燈籠。

  走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身後。

  此刻的他,正坐在竹椅上,提著一把竹刀做事。


  竹子在他手裡,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橫著一刀,豎著一刀,簡單幾下,一棵手腕粗細的毛竹就變成細小的竹篾。

  他耳朵似乎不太好使。

  魚叔拍了下他肩膀,又湊到他身邊大聲喊了一句,老齊頭才反應過來。

  等轉身看見那道一身長衫,神色溫和的身影時。

  整個人明顯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見……見過少爺。」

  雙手抱拳就要行禮。

  還是陳玉樓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

  都一大把年紀了,少說六七十歲,讓他下拜,這不是折壽麼?

  「老齊頭,現在民國了,莊子裡不興前朝那一套了。」

  「少爺人寬厚,你也不用太過拘束。」

  見老齊頭誠惶誠恐,魚叔忍不住笑道。

  多年前就在莊子裡的老人還好。

  這兩年才入莊的那些人,對陳玉樓簡直奉若神明。

  畢竟,要不是莊子收留他們,在這種亂世里早就餓死了。

  尤其租種陳家的田地。

  租子比外面都要低一成。

  老齊頭來莊裡也有幾年了,一家人租了六七畝水田,三個兒子整天在田地里忙碌,他年紀大了,下不了田,就把祖傳的手藝給重新撿了起來。

  但他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少爺。

  以往只遠遠看他騎馬入城。

  心裡哪能不惶恐。

  「老齊叔,我今天過來,也沒別的事,就想問問伱能不能做出更大的孔明燈?」

  陳玉樓溫聲問道。

  「大?」

  「不知道少爺要多大的,俺以前倒是也做過。」

  見他問的是孔明燈,那是自己吃飯的手藝,老齊頭心裡這才安心了不少。

  「能帶個三五斤東西上天的那麼大。」

  陳玉樓稍稍琢磨了下。

  想要打破獻王墓的風水,至少也需要一次稍大規模的爆破。

  到時候儘可能收集一些烈性火藥。

  半斤的話。

  應該就差不多了。

  「三無斤東西上天?」

  老齊頭一下愣住。

  他以往在城裡倒是替大戶人家扎過燈。

  但頂多也就竹篩大小。

  帶東西上天,這還真沒見過。

  不過他也不敢遲疑,只是稍稍沉吟了下,便弓著身道。

  「少爺,俺也不敢瞞您,以前確實沒扎過,但俺倒是可以試上一試。」

  「好,那老齊叔你先安心做著。」

  一聽這話,陳玉樓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

  隨手從口袋摸出一塊大洋,塞到他手裡。

  「這是定金。」

  「等你做成了,還有賞賜。」

  「這……這哪裡成,陳少爺,您收留我們這一家子住下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哪裡還能要您的錢。」

  一看手中那枚明晃晃的銀洋。

  老齊頭嚇的連連搖頭。

  直說不能要錢。

  但陳玉樓已經轉身,只遠遠留下一句話。

  「老齊叔,給你你就拿著,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儘量把孔明燈做得更好。」

  「最好能承受十斤八斤的重量。」

  「別說一塊大洋,就是一條小黃魚也值得。」

  老齊頭抬起頭,視線中陳少爺和魚叔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大門處。

  他腿腳不太便利。

  根本追不上去。

  只能捧著那塊大洋,怔怔的站在門口,恍然有種做夢的感覺。

  一直到三個兒子聽到消息趕回。

  他才如夢初醒。

  「老三,你這幾天累點看著田裡,老大你們兩個留在家裡幫忙。」


  「少爺交代的事,萬萬不能馬虎了。」

  另一邊。

  跟著陳玉樓一路離開小院的魚叔。

  雖然心裡充滿了疑惑。

  但卻始終沒有問及哪怕一個字。

  這就是他在陳家幾十年的生存法則。

  少爺要什麼,他只需要竭盡全力去做到,而不是開口質疑。

  「對了,魚叔,這幾天李掌柜需要的材料都送過去了吧?」

  陳玉樓對他的反應極為滿意。

  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未提及孔明燈的事。

  「送去了。」

  「去漢陽的夥計,帶回來的秘金,還有少爺您交代的盒子,都一併送到了石君山。」

  「另外,李掌柜的帶了話,說是地火旺盛,十來天就能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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