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紅顏薄命的皇后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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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泓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上朝都沒什麼精神。✌🎁 ❻9Ŝ卄𝓾᙭.cØм 👍💲

  只是他並沒有補眠的時間,因為今天是太后的生辰,他要跟皇后以及後宮嬪妃一起向太后賀壽。

  太后自打上回落水之後,身邊的人就來了個大換血,眼下宮裡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軟簾一開,小齊子打裡面出來,他身上已經換上了掌事太監的服制,在看到蘇曼的時候,跟蘇曼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他清了清嗓子道,「皇上、皇后娘娘向太后請安。」

  蘇曼身為皇后,跟慕容泓並肩進去,嬪妃們都只能跟在後面。

  一進暖閣里,蘇曼就聞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太后端坐在首位,手裡拿著一串翡翠手串。雖已遲暮,但也能依稀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蘇曼僅看了一眼就垂下頭去,跟慕容泓一同拜賀,「給太后請安,祝太后身體康健,福澤萬年。」

  「好啊好啊,起來吧。」

  慕容泓行禮只是象徵性地彎了彎腰,太后話音剛落他就站直了身子。

  在他還是皇子時,他的母妃就跟太后不睦,可惜他母妃早亡,他只能追封她為聖母皇太后,聊表孝義。

  接下來就是各宮嬪妃覲見。

  慕容泓跟太后一起坐在了上首,蘇曼坐在了嬤嬤拿來的椅子上,看著嬪妃們一排排地行禮問安。

  這個環節一般都是按照位份來決定行禮的次序,先是麗貴妃,然後是容妃、賢妃,等到那些嬪位結束後,就到了貴人。

  蘇曼一眼就看到了宋貴人旁邊的舒貴人。🐍♠ ❻➈Ⓢ𝐇υא.ⓒOм 🍓👺

  她今天打扮得並不出挑,一身淡黃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白皙。髮飾也只有寥寥幾個,在這些珠光寶氣的妃子中,倒叫她像出水芙蓉一般,清新宜人。

  慕容泓自打她來就看不到旁人,雖克制,但那時不時泄露的溫柔,還是暴露了幾分他的心事。

  舒梅兒的長相秀氣,細細的眉毛,小巧的鼻子,叫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難怪慕容泓會這樣喜歡她,對於像他這樣謹慎的人,若是她是世家女子,過度寵愛,難免恃寵生嬌。

  而這舒貴人,清清淡淡,看起來半分心機都沒有,是那種男人們都會喜歡的解語花。

  呵呵,但到底是解語花還是食人花,還有待商榷。

  「宋貴人、舒貴人、王貴人給太后請安。」

  幾位貴人並排叩頭,說了幾句吉祥話。

  太后的目光掃了一圈,「哪位是舒貴人?」

  舒貴人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嬪妾見過太后。」

  太后點了點頭,雖然她的眼皮已經有些下垂,但是仍然沒有影響她的氣勢。

  「聽聞舒貴人前段時間剛剛小產,如此不適還來看望哀家,有心了。」

  舒貴人怯生生地看了皇上一眼,乖巧道,「太后娘娘的生辰,嬪妾沐浴太后恩澤,身子也會好得快一些。」

  太后笑了,「是個討人喜歡的,來人,把哀家那對黃金手釧拿來,送給舒貴人。」

  舒貴人雙手舉過頭頂,「謝太后。」

  太后笑盈盈道,「不必謝,你受了委屈,要好好調養才是。」

  「」

  聽到這,慕容泓的臉色明顯不大好看。

  蘇曼心裡默默地想,真是個老狐狸。

  人人都道,舒貴人落水,是因為皇后嫉恨。太后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這件事,就是為了膈應蘇曼跟慕容泓。

  要是蘇曼還是原來的古曼,她一定會因為這件事覺得沒臉,還會因為太后對舒貴人的優待惱火,舊事重提。

  古曼代表的是古家,古家又跟慕容泓一黨,他們越是不睦,越是對北平王一黨更有益。

  嘖嘖,不愧是上屆宮斗冠軍。

  挑撥離間技能,五顆星。

  慕容泓為了蘇曼跟古家的顏面,不得不開口,「皇額娘您說笑了,皇后料理後宮,麗貴妃協理六宮,後宮中人人心悅誠服,怎麼可能會有委屈。」

  太后跟聽不出慕容泓語氣中的警告一樣,含笑道,「是哀家老了,罷了罷了,哀家也要午睡了,就不留你們了。」


  蘇曼適時起身,「恭送太后。」

  因著太后的「挑撥離間」,慕容泓的午膳是在蘇曼的坤寧宮吃的。

  皇上的御膳,比之前蘇曼一個人吃的時候豐富了不少。而且每一道菜都精緻可口,讓蘇曼十分受用。

  當然,對面不坐著慕容泓就好了。

  「皇后,晚上的壽宴安排得怎麼樣了?」

  蘇曼咽下了嘴裡的蟹黃湯包,擦了擦嘴道,「皇上不是把壽宴交給麗貴妃操持,麗貴妃協理六宮多年,自然是沒有錯漏的。」

  慕容泓打量著蘇曼,雖然她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是還是能聽出幾分對麗貴妃掌事的不滿。

  慕容泓徹底放下心來。

  麗貴妃家是武將,古家是文臣,這兩人若是擰成一股繩結黨亂政,那就不妙了。

  「呵呵,瞧你說的,你才是朕的皇后,朕的原意是叫麗貴妃幫你,免得你過於操勞,你可不能當甩手掌柜啊。」

  蘇曼聽了差點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誰跟麗貴妃說,皇后不得人心,所以太后的壽宴就交給她來辦。

  腹誹歸腹誹,蘇曼臉上沒有顯露一絲一毫,反倒是弄出了一副不滿的的樣子,「皇上是叫麗貴妃幫臣妾,可是麗貴妃卻不這樣想。罷了,且看看她能弄成什麼樣子。」

  慕容泓又安撫了幾句,這才放心離去。

  他走後,趙姑姑也跟著出去了,不知道又去嘀咕什麼。

  桃圓湊到蘇曼耳邊小聲道,「老爺的畫已經送來了。」

  「很好,我之前交代你的可妥當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安排好了,定能叫娘娘跟北平王見得上面。」

  蘇曼頷首。

  太后楊家跟北平王是一黨,若是她能跟北平王達成合作,那麼她就可以抱緊太后這棵大樹了。

  「娘娘時辰也差不多了,讓奴婢給您上妝吧。」

  壽宴不僅有嬪妃還有世子親王,蘇曼是要穿朝服出席的。

  古曼的長相本就華貴大氣,穿常服還不覺,但是一換上這樣肅穆的朝服,頗有一種睥睨眾生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是國母的威嚴。

  蘇曼左右轉了轉,耳垂上的東珠輕晃,端的是一派好風景。

  當晚,蘇曼出席後,就連慕容泓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曼只當作不知,敬酒玩笑,舉止得體。

  開席了好一會兒,北平王的座位仍是空的。

  不過蘇曼並不擔心,太后算是他的嫂嫂,並且楊家又跟他一黨,他絕對不會不給太后這個面子。

  正想著,殿外就傳來一聲輕笑。

  「本王來遲了。」

  一個穿著玄色廣袖長袍的男人從殿門外走了進來,長腿闊步,行動間,衣袂紛飛,瀟灑非常。

  他的身量高大,面容俊朗。原本深邃的眼窩卻被眼下的一條刀疤破壞了精緻,平添了幾分張狂邪氣。

  北平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老來得子。即便他是慕容泓的叔叔,今年也不過是三十出頭。

  自打北平王進來,慕容泓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起來。

  這樣明晃晃地遲到,還這般目中無人,叫他恨不能現在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只是現在朝堂之上,他跟北平王分庭抗禮,實在是不能輕舉妄動,只能擠出了一抹假笑,「不知皇叔在忙什麼,太后的生辰宴也會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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