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易中海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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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沒能衝進產房,憋在喉嚨眼的那口氣就咽不下。

  沒有秦淮茹,還有易中海呢!

  易中海總不能懷孕吧!

  賈張氏如凶神惡煞般衝到了後院,「哐哐哐」的猛砸門,扯著嗓子罵道:「易中海,你給我滾出來!」

  她已經想好了,只要易中海出來,她便衝上去抓易中海的臉,然後脫掉鞋子綁在易中海的脖子上,牽著他去遊街。

  讓街坊四鄰們都知道易中海乾的畜生事。

  「吱寧!」

  門打開了,開門的不是易中海,而是一位街道辦的幹事。

  賈張氏曾經從他手裡領過手工活,好像姓張。

  張幹事看到賈張氏手裡拎著磚頭,皺了皺眉頭:「賈家大娘,你這是想幹啥!」

  面對街道辦幹事,賈張氏心中有些膽怯,下意識的退縮了一步。

  可是她旋即想到,她這次是受害者啊,用得著害怕嗎?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硬著脖子說道:「你,你把易中海叫出來!」

  「賈家大娘,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向易中海同志核查一些事情,事情關係到你家,你也進來旁聽吧。」

  進到屋裡,賈張氏看到易中海就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想抓撓易中海的臉。

  卻被兩位街道辦幹事攔住了:「賈家大娘,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要是敢蠻幹,信不信我們讓派出所來拘了你。」

  「我,我可是受害者啊。」

  「你是受害者,就更應該相信我們街道辦能夠公平公正的處理這件事。現在,坐下!」

  面對街道辦幹事,賈張氏也支棱不起來,只是訕訕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逃過一劫的易中海此時悄悄鬆了一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著說道:「張同志,劉同志,我壓根沒有和秦淮茹同志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你們想啊,我是賈東旭的師傅,一直把賈東旭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在賈東旭受傷後,還跑上跑下,幫秦淮茹辦好了接班手續。

  我看她日子過得艱難,還是一個女同志,怕她幹不了鉗工的活計,還特意收了她當徒弟。

  在工作中也對她多有照顧。

  你們說說,我怎麼會幹出那種不是人的事情呢!」

  不得不說,易中海天生一張道德模範的臉,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氣勢,那神情,拿捏得死死的。

  看上去比竇娥還冤枉。

  賈張氏卻是一句也不相信,她扯著嗓子喊:「我兒子聽得清楚,你跟秦淮茹在地窖里有事兒。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在地窖里能有什麼事情?

  總不能是數數有多少白菜吧?」

  易中海聞言神情不變,心中卻是一跳,他終於明白了他跟秦淮茹的事情為何會突然泄露。

  眼睛一轉,便想到了藉口:「那個,賈家大娘,你真真是冤枉了我,就在昨天,我從朝陽菜市場買了五十多斤白菜,現在天兒熱了,我怕白菜放壞,就想著賈家這幾天沒有菜,讓秦淮茹拿回去一些。結果被東旭聽岔了,你說我冤枉不冤枉啊!」

  賈張氏陡然站起身,挽起袖子就要去抓撓易中海:「你胡扯,你就是不懷好意,還想騙我這個老婆子,看我不撓死你!」

  又被街道辦幹事攔住了:「賈張氏,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出去!」

  張幹事看著易中海,神情嚴肅的說道:「易中海同志,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次找你談話,代表的是街道辦。你所說的所有話,我們都會記錄在案,如果你敢刻意撒謊,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易中海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他現在要是承認跟秦淮茹的關係,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就是立刻身敗名裂。

  還不如硬著頭皮不承認。

  這種事情,只要秦淮茹有點腦子,肯定也不會承認的。

  而且,這年代國內還沒有通過DNA驗證親子關係的技術,只要他抵死不認,那麼就能安全過關。

  「絕對沒有撒謊,我易中海的思想覺悟可謂是眾所周知!」

  「行,那麼你把事情的始末全部講一遍,白菜是在哪裡買的?當時你是怎麼跟秦淮茹說的?」


  易中海一一交代後,街道辦幹事讓他在記錄的後面簽上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走吧,賈家大娘,你還得回去操持賈東旭的那攤子事情,你放心,我們街道辦肯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

  待街道辦幹事和賈張氏離開易中海家後,易中海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一個紕漏。

  連忙站起身,讓一大媽從箱子底下翻出二十塊錢,然後穿上棉襖,戴上氈帽,口罩和手套也一個沒有落下,整個人包裹得就跟大狗熊似的。

  悄默默的溜出了四合院,到供銷社裡買了2斤紅糖,朝著醫院奔去。

  此時已經將近黃昏時分,一些不用值班的醫生護士陸陸續續從醫院裡出來。

  易中海躲在醫院門口的大樹後,一雙眼睛在下班的人群中來回掃視。

  當看到一位胖胖的女醫生走過來的時候,易中海不慌不忙的走出來,裝出偶遇的樣子。

  「哎呀,這不是劉醫生嗎?真是巧啊。」

  「易中海,老同學,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這個劉醫生名叫劉桂珍,是易中海的初中同學,兩人這麼多年一直有聯絡。

  前陣子,秦淮茹在第六醫院幫秦淮茹辦出了假懷孕的單子,經手人就是劉桂珍。

  秦淮茹其實還是通過易中海認識劉桂珍的,她這個人醫術還行,為人也很熱情,就是喜歡貪小便宜。

  ....

  兩人閒聊幾句後,易中海抬頭看看天空,猛地一拍腦袋:「糟了,糟了,我忘記了,老婆子今天不在家,我在煤爐上燉了一鍋粥,估計水快熬幹了,粥煮壞了倒沒什麼,萬一引起火災,罪過就大了。」

  劉桂珍一聽這話也慌了,連忙說道:「那你趕緊回去啊。」

  「可是,這紅糖,秦淮茹不是在醫院生孩子嘛,我這個當師傅得總得去看望吧。」易中海揚了揚手上的紅糖,看著劉桂珍,一臉為難的說道:「我時間來不及了,要不你幫我把紅糖送給秦淮茹。」

  「啊?....我也要下班了,今天我兒子帶著媳婦回來了,我這個當公婆的,總不能遲到。」劉桂珍神情有些為難,沒有好處的事情,她不樂意干。

  易中海聞言眼睛亮了:「你兒子結婚了?真是的,怎麼也不通知我?」

  「不是想著你忙嘛,就沒打攪你。」劉桂珍笑著說道。其實,在她看來,她的關係同易中海沒有那麼好,兩人只是初中同學,就算是後來多有來往,畢竟不是親戚關係。

  「你看看,你這不是看不去我嗎?不行,不行,我得補上!」

  易中海說著從兜里摸出了兩張大團結拍在了劉桂珍的手上:「咱們是老同學了,幾十年的關係,這些是我的份子錢。」

  「二十塊!!」劉桂珍的眼睛瞪大瞪圓,當看清楚手上的確實是二十塊時,喜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年頭,親戚朋友間的份子錢一般也就三四塊錢。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她作出了要把錢推回去的動嘴,卻把錢緊緊的攥在手心裡,那副滑稽的樣子,讓易中海差點笑出聲來。

  同時,他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也落了地。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正好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您說?」

  易中海把劉桂珍拉到大樹後,附在她的耳朵上嘀咕了幾句。

  「不就是捎兩句話嘛,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把紅糖送給秦淮茹。」

  「千萬不要讓別人聽到這兩句話。」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

  在劉桂珍看來,就是兩句關於白菜的事情,能有什麼麻煩。

  而且,人家還剛給了二十塊錢的份子錢,這點臉面怎麼也不能不給。

  ....

  秦淮茹的病房外,四合院的幾位大媽依然神情警惕的守在門口,面對一雙雙好奇的目光,她們神情驕傲。

  一大爺交給她們任務,是看得起她們,認為她們指靠得住。

  像給的劉大媽,王大嬸,她們的眼神不好,警惕性不高,一大爺就沒有選她們。

  「站住,你要幹什麼?」


  「啊?我是二號床產婦的家屬,來送飯的。」

  「....那好,你進去吧。」

  那位拎著鋁飯盒的大叔被吼了一嗓子,七魂六魄頓時少了三魄。他木訥的推開門,剛準備進去,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迴轉過來。

  湊到大媽身前:「大娘,你們為什麼要守在這裡?難道是病房裡有重要人物,或者是犯罪分子?」

  大媽斜睨他一眼,冷著臉說道:「你這個同志這點規矩都不知道嗎?不該你打聽的,你不要打聽,趕緊進去。」

  不得不捏,她把朝陽大媽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那位大叔聞言連忙點頭,滿臉的歉意:「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溜進了病房,大叔環伺病房裡住的產婦。

  產婦其實也只有兩個,一個是他媳婦,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一個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小媳婦,生了一個女兒。

  看到秦淮茹,大叔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一般產婦生產後,親戚朋友都會來看望,家人也會在旁邊幫忙。

  秦淮茹倒好,自從送進了病房裡,別說親戚朋友了,就連她家人也沒有露面。

  就連吃飯都成問題,這不,大叔手裡的飯盒裡,就有秦淮茹一份飯。

  這也太奇怪了,難道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小媳婦,是罪犯?

  這樣想著,大叔整個人都不好了,把飯盒怯生生的擺在秦淮茹的床頭,連忙湊到他媳婦身旁。

  「誒,媳婦,咱們要不換個病房?」

  「換什麼病房?別的病房都住滿了,就這間病房裡只有兩個人,多敞亮啊。」

  「不是,我跟你說,看到那個小媳婦了嗎?她......」

  大叔正在跟自己媳婦嘀咕,劉桂珍來到了病房外。

  看到來的人穿著醫生白大褂,那幾位大媽也沒有阻攔。

  劉桂珍走進病房裡,看到秦淮茹在睡覺,走過去,用手推了推她。

  秦淮茹朦朦朧朧的醒來,看到是劉桂珍,緩慢的撐著床坐起身:「劉大夫,你這麼忙,還來看我,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別,這次我是受人之託啊。」劉桂珍把裝有紅糖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笑道:「這是易中海同志送給你的。」

  聽到易中海的名字,秦淮茹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原本她攀上了易中海這顆大樹,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

  誰承想,易中海雖然是八級鉗工,可是他這個八級鉗工的水分太大了,還站錯了隊,在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爭鬥中,在最關鍵的時候,投靠了李副廠長,從此之後在軋鋼廠的地位一落千丈。

  易中海沒有辦法在廠子裡護著她不說,還讓她懷了孕。

  現在,賈張氏更是知道了這件事,賈東旭也因此氣死了。

  等待秦淮茹的將是眾人的指責。

  如果秦淮茹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肯定不會上易中海的當。

  只是,現在悔之晚矣。

  秦淮茹收斂思緒,擠出一絲苦笑:「是嗎?那太謝謝他了。」

  此時,剛才那位大叔和他媳婦正豎起耳朵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開玩笑,那個小媳婦可是一個犯罪嫌疑犯。

  萬一她們在商量作案,他們也能及早做好準備。

  劉桂珍不清楚秦淮茹的心情為什麼會那不好,不過她也不關心。

  趕緊完成易中海的囑託,回去幫兒子,兒媳婦做飯是正事。

  她附在秦淮茹的耳朵上低聲說道:「老易讓我告訴你,要是有人問起了,你就說,你們在地窖里的時候,老易是要把五顆大白菜送給你。明白嗎?」

  秦淮茹的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點點頭:「你放心,我都記得了。」

  她是個聰明人,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易中海的打算。

  如果操作得當的話,肯定能躲過這次的劫難。

  劉桂珍也不管秦淮茹是不是記得了,反正她已經完成了任務,站起身便離開了病房。

  秦淮茹看看窗外那顆在大風中苦苦堅挺的大槐樹,又目光著落在女兒身上,苦笑道:「孩子,你的命這麼苦,就叫做小槐花吧。」

  她們都沒有看到隔壁床鋪的大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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