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杜副廠長、請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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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軍的腳腫的跟饅頭似的,晚上六丫頭給他揉搓了半天。【,無錯章節閱讀】

  第二天,李抗戰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辦公室里。

  不過,劉峰很仗義,一點沒有拖延,找了個理由李父跟牛三,成了廠里的正式職工。

  期間,南易來了。

  「海軍,晚上去我家喝酒。」

  李海軍問道:「喜酒?」

  南易:「知道還問。」

  臨近中午,杜副廠長終於忍不住了。

  醫務室里。

  「杜副廠長,你的體溫正常,舌苔也看不出什麼來,您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去總場醫院瞧瞧吧。」

  丁秋楠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心裡十分厭惡這個新來的副廠長。

  因為他根本就沒病,竟然不顧身份也學工人跑來醫務室,打自己主意。

  丁大夫:「可我還是覺得難受啊,我頭暈。」

  「去總廠醫院需要時間,你的醫術我是信任的,還是你給我看把。」

  丁秋楠把溫度計放再了已經消過毒的飯盒裡,這個飯盒是用來專門放溫度計的。

  使用過的壓舌板被丁秋楠扔進垃圾桶里。

  「杜副廠長,我真的看不出什麼毛病來,您還是不要打擾我工作了,後面還有許多工友在排隊呢。」

  杜副廠長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捂著胸口:「哎喲,我胸口疼。」

  「丁大夫,你快用聽診器,聽聽我的胸口。」

  丁秋楠無奈,只能用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監聽杜副廠長的心跳。

  這個時候,色膽包天的杜副廠長,竟然伸出了魔抓。

  「杜副廠長,你幹什麼?」

  丁秋楠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厲聲呵斥:「請你放尊重。」

  杜副廠長趁著丁秋楠把手上的聽診器,放在他胸口的時候,竟然用自己的爪子,攥住了丁秋楠的手。

  最噁心的是他,還反覆的摩擦。

  「丁秋楠,你可要想好了,拒絕我是什麼後果。」

  丁秋楠現在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了,她的心裡已經被一個人給牢牢占據,別說杜副廠長這種人到中年的老男人,就算是年輕帥氣的小伙子也走不進她的心裡了。

  她的心,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了。

  話落,杜副廠長竟然色膽包天,強行摟抱丁秋楠。

  丁秋楠被他的突然襲擊,嚇壞了。

  冷不等的大喊道:「放開我,你個流氓。」

  因為丁秋楠的聲音有些大,杜副廠長也怕,大白天的如果真的讓人知道他非禮丁秋楠,他的仕途就算完了。

  丁秋楠被鬆開後,拿著手術刀。

  「杜副廠長,如果您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要喊非禮了。」

  針尖對麥芒,丁秋楠根本不在乎,杜副廠長的威脅。

  她不是臨時工,杜副廠長只是分廠的副廠長,還沒權利無緣無故的開除她。

  更何況,她是技術性人才,有醫術傍身,走到哪裡都會受到歡迎的,不怕沒有接收單位。

  杜副廠長見丁秋楠不肯乖乖就範。

  威逼改利誘了。

  「丁秋楠,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考醫科大學。」

  「如果你跟了我,這件事我幫你,我保證總廠那邊能給你開介紹信,放你出去讀大學。」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丁秋楠心心念念的就是考大學,杜副廠長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提出來的。

  杜副廠長心裡暗道:「丁秋楠啊,丁秋楠,再狡猾的狐狸,都逃不過獵人的槍。」

  「你不是心心念念的,四處求人的要考大學麼,我就不信你不動心。」

  丁秋楠的確有那麼一瞬間失神,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了。

  她是驕傲的,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做出這麼骯髒的事情,跟人做這麼骯髒的交易。

  更因為,她不想背棄自己的感情,她這輩子只能有一個男人,那就是李海軍。

  「杜副廠長,你找錯人了。」

  丁秋楠鄙夷的看著他:「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去找暗娼,只要花錢就行。」

  「但我不行,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寧願不上大學,也不好讓你這頭豬給禍害了,還有,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然。」

  丁秋楠愣愣的威脅道:「我就去總廠告你耍流氓,騷擾我。」

  「這裡是四九城,皇城根,總廠不管的話,我就越級上告,我就不信沒有地方講理了,你還能一手遮天?」

  杜副廠長沒想到,看似柔弱的丁秋楠竟然會這麼倔強,強硬。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啊,即便自己背後有人支持,但要是真的鬧出什麼風雨來,怕是沒人會替自己擦屁股。

  「呵呵,丁大夫,你看你。」「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我這就走!」

  「呵呵,這就走。」

  杜副廠長討了沒趣,甚至還被丁秋楠給反威脅了。

  要說甘心是假的,但他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除非丁秋楠有什麼把柄攥在自己的手裡。

  可無欲無求的丁秋楠,根本就不給他抓小辮子的機會。

  杜副廠長走後,丁秋楠一下子頹廢的坐在了椅子上,眼淚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剛才的強硬都是她努力裝出來的,這個時候精神鬆懈,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午休的廣播響起了。

  丁秋楠連飯盒都沒帶,她習慣了有問題找李海軍。

  「秋楠,你怎麼了,眼睛都哭腫了,出什麼事了?」

  李海軍想要站起來,他忘記了自己的腳已經腫了。

  「嘶······」

  「好疼。」

  李海軍跌坐在椅子上。

  丁秋楠抹了抹眼睛:「別逞能,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來到李海軍的身前,丁秋楠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

  她不管不顧的撲在李海軍的懷裡,死死的抱著他的脖子。

  「嗚嗚嗚·······」

  嚎啕大哭,似乎要把自己的委屈,順著眼淚流出去。

  李海軍看著時態的丁秋楠,就知道肯定是遇到難事了。

  「秋楠,別哭了,你這麼哭容易傷了身子。」

  他輕撫丁秋楠的後背:「來,跟我說說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淚眼朦朧的丁秋楠,仰頭,看著他。

  「李海軍,你會保護我吧?」

  「會···會的。」

  看著丁秋楠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李海軍是真的說不出狠心拒絕的話來。

  丁秋楠動情的偷襲了他的嘴。

  過後,嘴唇上還拉著絲線。

  「情緒穩定了?」

  李海軍推開丁秋楠:「坐下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杜副廠長·······」

  李海軍聽完,怒火中燒,恨不能立刻手撕了這個人渣。

  只是腳疼再一次提醒他,連路都走不穩還是消停的坐著吧。

  倆人躲在辦公室,此時外面李父聽了半天牆根,最後搖著頭,嘆息著走了。

  他是來給李海軍送午飯的,但此情此景,自己兒子怕是沒心思吃飯了。

  李父覺得心累,自己已經多次提醒過了,不能腳踏兩條船,可是根本就不聽啊。

  李海軍這邊,丁秋楠按著他:「你別衝動。」

  「你現在這個樣子,即使打架都打不過人家。」

  「再說了,他是副廠長,我們現在又沒證據。」

  李海軍暴躁的拍著桌子:「我衝動?」

  「我現在是打不過他,等我腳好的,一定不會放過這個王八蛋,狗犢子。」

  「他竟然猥褻你,摸你手不說,還抱你,看我不剁了他的狗爪子。」

  丁秋楠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模樣,撲哧的笑出聲來。


  「你是不是吃醋了?」

  李海軍無語,真想掰開她小腦袋瓜,看看裡面都裝些什麼,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說笑。

  不過,丁秋楠的疑問,他沒法回答。

  們心自門,我知道自己吃醋了,可他絕不會承認,自己不能吃醋,也沒權利吃醋。

  「這事你放心,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丁秋楠知道他故意轉換話題,也不逼他。

  「我沒什麼,只要他以後不來騷擾我就行了,倒是你,別去找他麻煩了,他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餅,到時候再連累你。」

  李抗戰咧嘴:「你是想忍氣吞聲,把這事當沒發生過?」

  丁秋楠滴咕道:「還不是怕你出事。」

  李抗戰:「我即便當不成幹部,也是工人,他能拿我如何?」

  「他想陰我,也得問問機修廠從上到下答不答應。」

  李海軍有底氣說這話,有了他機修廠才能節省食堂開支,還能偶爾開開葷,廠領導想換點口味,他也能弄來野味。

  就算廠領導迫於壓力放棄他了,可廠里的工人呢?

  有了李海軍他們才能隔三查五的開頓葷,沒有了你試試,工人們會不會反對。

  更何況,他有廚藝,並且名聲已經傳出去了,離了機修廠,還會有更好的單位等著他。

  中午,丁秋楠是在他這裡吃的午飯,午休的。

  下午,丁秋楠回了醫務室,李海軍一直琢磨著怎麼修理杜副廠長這個偽君子。

  搞一次就要把他搞臭了,大蛇打七寸,不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但給杜副廠長套麻袋,出口惡氣也是有必要的。

  這是需要幫手,南易跟劉明敢就是現成的,不過今天不適合說這件事,要等他的腳好了。

  天欲其滅亡上,必讓其瘋狂。

  打了杜副廠長悶棍,就算他再老謀深算,也會失去理智。

  只有他失去理智,才會有對付他的機會。

  下午,劉明敢來找他請假。

  「李股長,我明天跟馮春柳要請一天假。」

  李抗戰看著他:「一起請假?」

  劉明敢點頭:「我們打算明天去登記。」

  「恭喜,恭喜,終於修成正果了。」

  「介紹信開了嗎?」

  劉明敢:「沒有,跟您請完假,我就準備去開介紹信。」

  李海軍擺手:「去開介紹信吧,明天休息一天,不過最近廠里忙,婚假是不能給你們批了。」

  「我們家春柳說了,不要婚假,她要為廠里繼續做奉獻。」

  「春柳同志思想覺悟就是高。」

  李海軍沒想到,南易晚上請喜酒,劉明敢明天登記,這食堂喜事是一樁接著一樁啊。

  傍晚,崔主任來了。

  「海軍啊,杜副廠長靠關係給咱們廠拉來了一筆訂單,點名晚上讓你出手給弄一桌招待。」

  李海軍:「主任啊,你看著我這腳。」

  「南易不行嗎?」

  崔主任搖頭:「怕是不行。」

  「都知道你廚藝比南易好,杜副廠長還特意捧你,人家點了你的明。」

  李海軍感覺杜副廠長是故意的呢。

  「行吧。」

  胳膊擰不過大腿,更何況是為廠里拉訂單。

  南易親自給他打下手,李海軍咬牙堅持給做了一桌。

  最後他的腳背,腳踝,又腫了一圈。

  南易:「這不是故意為難你嗎。」

  回來的劉明敢也道:「我看就是故意的。」

  李海軍:「算了,做都做了。」

  「更何況是給廠里謀福利,權當是為了廠里了。」

  杜副廠長的確是故意的,他中午的時候可是親眼看到,丁秋楠去了食堂。

  做完之後,南易跟劉明敢攙著他回的家。

  六丫頭早早就提前下班,來了家裡等他。


  看他這樣心疼道:「就不能請兩天假,在家好好歇歇啊。」

  劉明敢嘴快:「好不是被人故意刁難。」

  六丫頭急問:「到底這麼回事?」

  李海軍接過話茬:「也不算故意刁難,廠里有重要客人,指明要我掌勺,就做了頓飯而已。」

  湖弄完六丫頭,李海軍:「咱們直接去南易家吧,晚上南易請酒,爸跟金鑫就自己做飯吧。」

  南易邀請李父一起去,可是李父以年紀大了,不習慣跟年輕人一起,給委婉拒絕了。

  他腳這樣,劉明敢幹脆的背著他去了南易家裡。

  梁拉娣已經把食材都處理完了,就等著南易炒菜了。

  看到李海軍,驚呼道:「軍兒,你這是怎麼了?」

  她還不知道他的腳弄成了這樣。

  「嗨,跟翻砂車間打球的時候,被踩了一腳。」

  梁拉娣:「晚上用白酒搓搓,舒筋活血能好的快點。」

  六丫頭:「梁姐你放心,我回去就給他弄。」

  梁拉娣:「你們倆房子,家具,一應俱全了,在喝喜酒,就該喝你們倆的了。」

  李海軍:「師傅,下一對可不是我們倆。」

  這個時候,劉明敢跟馮春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見大家都狐疑的看著他,等他解釋,就指著劉明敢跟馮春柳:「他們家明天請假去登記。」

  「下一對結婚的是他們倆。」

  作為師父的南易拍著劉明敢的肩膀:「好小子,這麼大的喜事還瞞著我。」

  「馮春柳同志,恭喜你跟明敢喜結連理。」

  劉明敢解釋:「這不是想明天給你們個驚喜嘛。」

  南易:「既然結婚,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劉明敢看著馮春柳:「春柳剪得喜字已經貼牆上了,桌布,床單北周也都換新的了,明天我買酒菜,咱們都去我家喝酒。」

  「你不打算好好辦一下啊?」

  馮春柳:「不了,我們決定不給大家添麻煩。」

  這個時期結婚,會邀請工友,領導作為見證人,雖然不會擺酒席,但也會買瓜子花生,煙茶,水果。

  明顯馮春柳知道劉明敢的經濟情況,不想給他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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