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坐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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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

  聞言,陣法棋盤中的棋姐眨了眨眼。

  阮嵐也眨了眨眼,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不過仗著膽子大,拖著重傷的軀體坐到遠梅身邊,忍不住疼還『嘶』了一聲。

  金丹出現裂紋,實在是痛!

  也得虧有帝器胚子壓著,不然換作其他修士這種傷勢,早就瀕臨垂危。

  「阮嵐。」小姨子自報姓名。

  「遠梅。」

  「好名字。」

  「好在哪裡。」

  「……」

  阮嵐一本正經道:「好就好在我這小小金丹品不出這名字所蘊含的真諦。」

  遠梅嬌媚一笑。

  阮嵐也跟著笑。

  遠梅笑容漸斂:「回棺材裡躺著。」

  「別啊!」

  阮嵐急了。

  青銅鏡子棺材驚悚詭異不說,在裡面翻個身都難,再說金丹境的仙女也需要上廁所……

  她絞盡腦汁,急中生智道:「遠梅!嗯,寓意遠方的梅花,令父令母顯然是望女成鳳,你瞧你現在准帝境是吧?這寓意多好!」

  「我父母當年是天鬼族太上長老,我一生下來便是聖女,位列種子序列前三,五歲那年成了師尊的親傳弟子,只要不是傻子,准帝只是起點罷了。」

  瞧瞧。

  人言否?

  阮嵐最不喜歡跟這種身世好天賦強的妖孽聊天,三句就能讓你無話可說。

  所以阮嵐沉默少許,便學著遠梅那般,脫下鞋子將腳探入無垠之海。

  海水有些涼絲絲的。

  舒服到阮嵐嬌吟出聲:「唔,舒服。」

  遠梅氣笑了。

  阮嵐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不論族人還是外人面對她這尊准帝都是大氣不敢喘,這位小金丹倒好。

  不僅在師尊面前蹺二郎腿拿捏架子,還在自己面前如此放鬆。

  「你的故事一眼望到了頭,我的故事是這樣的……」阮嵐眯起眼睛。

  「我不想聽。」

  「我很少跟別人的掏心窩子的!」

  阮嵐噎住,她跟親姐姐或者好閨蜜都很少吐露心扉,臨死前說說心裡話的機會也不給麼?

  「呵。」

  遠梅頜首:「你跟徐清風什麼關係,他的道侶?竟會完整版的周天星斗大陣。」

  「呸!我是他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得不到的女人。」

  「嗯?」

  「我姐是他老婆……唔,也就是道侶。」

  「那豈不是更好,徐清風的道侶中,名氣大的除了青鳶仙子與青丘那位狐妖娘娘,便是西方仙域的域主姐妹,這可是一段佳話呢。」

  「渣男!」

  阮嵐惱道。

  這一路上聽過太多自家臭姐夫的風流韻事,她一直保持懷疑,原來全是真的。

  遠梅上下打量阮嵐,忽然明白了什麼:「也難怪,有幸見過幾位徐清風的道侶,你姿色確實一般。」

  「???」

  阮嵐差點氣昏。

  若非打不過遠梅,她絕對要把這個女人按在地上狂揍。

  「模樣尚可,身材嘛馬馬虎虎,氣質這方面差遠了。」遠梅評價道。

  「道不同不相,告辭!」阮嵐扭頭躺回棺材中。

  「坐好。」遠梅斜眼看去。

  「坐就坐!」

  阮嵐用最大的聲音,說著最慫的話。

  「……」棋姐。

  「南方仙域曾有三朵白雪花,存活一個紀元,這裡曾有一朵。」

  遠梅遺憾道:「可惜,它們不見了。」

  阮嵐柳眉挑起。

  莫非。

  難道。

  這裡便是白雪的老家?

  她有些懷疑的看向棺材內,只見陣法棋盤輕輕晃了晃,卻不肯傳音或者說話。


  顯然是擔心暴露白雪的位置。

  阮嵐美眸亮起,臨死前來到這也不算虧,她吸了吸鼻子:

  「這裡好荒涼,她也怪可憐的,在這裡呆了好久,海里連條魚也沒有,太孤單了。」

  「它只是一株天材地寶罷了,既擁有了漫長恐怖的壽元,又何來孤單一說。」

  遠梅奇怪看了阮嵐一眼:「若是可以,你莫非不願活一輪迴?」

  阮嵐認真思索,然後搖了搖頭:「不願意。」

  「為何。」遠梅來了興趣。

  「白雪花究其一生被困在無垠之海,不能領略仙域之美,該有多遺憾。」

  阮嵐問道:「再說,你踏上修煉路,莫非只是為了活得久一點?」

  遠梅一怔。

  她倒是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還未出世時,母上就一直吃大補丹藥、靈株為她築下根基,後來修煉便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你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修煉。」阮嵐攤手。

  「那你為何修煉。」

  「覺得御劍飛行很帥,想要揍某個臭流氓一頓,想成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俠,想開個美女如雲的後宮,原因多著呢,但肯定不是為了活的更久。」

  阮嵐眼中閃爍著光,誇誇而談:「人呢,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只要活的精彩就足夠了。」

  遠梅看到了阮嵐眼中的光,莫名覺得有些刺痛,腦海浮現師尊的面容。

  師尊終其一生都在為成仙,為了長生而努力。

  而天鬼族的存在,便是為了幫助師尊完成這個目標,自己跟族人是註定要被拋棄的棋子。

  遠梅有了片刻的恍惚。

  她這一輩子,能否活的像阮嵐這般瀟灑精彩?

  少許後遠梅自嘲一笑,她身為準帝,竟還不如一個小小金丹自由。

  生於天鬼族是榮耀。

  何嘗不是束縛與枷鎖。

  所以遠梅不再多想,轉移話題道:「你這一生,可曾有過遺憾。」

  「有。」

  阮嵐美眸一瞪:「最大的遺憾就是被你捉到,還有太多小目標沒完成。」

  遠梅沒生氣,反倒是唇角揚起笑了起來,莫名覺得從阮嵐這裡扳回了一城。

  「你笑起來跟狐狸精似的,我骨頭都要酥了,我後宮若建成了,絕對有你一席之地。」

  「我是天鬼族,不是狐族。」

  「比喻,比喻懂不懂。」

  「不太懂。」

  「文化差異!」

  「可惜,你是徐清風身邊的人,師尊不會讓你活的,不然收你做侍女,平日聊聊天想必會很有趣。」

  「你放了我,我跑你追。追到了再放了我,然後你再追,貓戲老鼠周而復始,豈不是更有趣?」

  「呵呵。」

  「……」

  再友好的聊天,也會止於一句呵呵。

  阮嵐無力躺在冰原上,知道等天亮時便是自己的死期,而棋姐……

  大概率易主。

  被他人摟在被窩裡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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