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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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江硯在市局的受歡迎程度,顧桉每次去送飯,大家跟她沒話找話,都會順嘴提幾句。

  不到三十歲的刑偵支隊副隊長,大案要案破過無數,智商顏值都是荊市公安系統天花板。

  而對於警花們和轄區小姑娘們來說,這位副隊長教科書般禁慾系一個,乾的是刑警,卻長了一張白面書生的臉。

  冷淡英俊的年輕男人,視線和聲線都冰涼,但就是說不出哪裡帶著特別招人的勁兒。

  顧桉每次聽大家提起,都抿嘴笑笑,努力不在意。

  可等她真的一次又一次遇見,自己男朋友被小姑娘覬覦,心裡泛起陣陣酸,止也止不住。

  七分的喜歡恨不得掛在嘴邊,讓全世界都知道。

  十二分的喜歡就只想深深藏在心底,只一個人私有。

  所以在聽江硯說,要不要做個記號的時候,她的小腦袋瓜「叮」地亮起小燈泡。

  要要要!

  必須要!

  顧桉眉頭一皺,手抵在下巴,認真思考。

  情侶手鍊?又或者是她的發繩?會不會太幼稚?

  警容風紀要求嚴明,好像不允許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卻不想面前男朋友直接扯開衣領。

  他手長得非常漂亮,細白修長,骨節乾淨分明,和黑色t恤領口形成強烈視覺衝擊。

  每一幀畫面都零點五倍速眼前播放,t恤領口被拽著往下,帥哥美色一覽無餘。

  江硯從下頜、脖頸到肩頸的線條教科書級完美,鎖骨平直,有個凹陷的窩,末端還有一顆淡色小痣,在白到晃眼的皮膚上近乎灼眼。

  顧桉臉頰躥火,像西瓜瓤。

  他低頭,鴉羽一般的睫毛半垂。

  黑亮眼底像有一汪深潭,情緒翻湧,直白不加掩飾地勾著她。

  「女朋友,往這兒親,用點力氣。」

  什麼含義。

  不言而喻。

  顧桉吞了口口水,小臉一秒鐘時間燒了個透徹,心臟砰砰砰震得發顫。

  江硯緊盯著她輕顫的睫毛,不得不承認在面對自己女朋友的時候,他完全不是個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個十七八歲的小男生,卻忍不住想要逗她,想要看她臉紅埋頭在自己懷裡害羞,以眼下這種有些惡劣的方式。

  可她真的不敢抬頭了,他又心軟,毫無辦法。

  視線下移,她攥著羽絨服袖口的手凍得通紅,小姑娘剛才醋意大發氣鼓鼓走得飛快,都不讓他牽手。

  又可愛又可憐,像個小受氣包。

  顧桉腦袋裡一萬隻小蜜蜂嗡嗡嗡喊著:親他!親他!

  與此同時,一萬隻尖叫雞喊著「啊啊啊」震耳欲聾。

  而下一刻,江硯攥住她手腕下滑,握住她的手。

  他回家第一件事,是幫她捂熱凍得通紅的耳朵,眼下把她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放在嘴邊哈氣,輕輕揉搓,暖和熨帖的溫度,從指間傳到心臟。

  「不吃醋了好不好,」江硯聲音很輕,帶了鼻音和哄人意味,「哥哥只喜歡顧桉一個。」

  顧桉醋意一掃而光,嘴角壓不住笑。

  她踮起腳尖親親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有些刺有些癢。

  彎著眼睛、一字一頓告訴他:「我也只喜歡江硯一個!」

  從十六歲開始。

  她該怎麼辦啊……

  二十一歲的顧桉還是好喜歡他。

  只要江硯在家,顧桉就沒有下過廚。

  江硯本來想直接訂餐送到家裡,顧桉想起江家少爺那誇張手筆——

  那些價格讓人瞠目結舌的、叫不出來名字的食材,他恨不得每樣都買給她她嘗嘗。

  她撐得吃不下,又不想浪費,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還要擔起吃剩菜剩飯的責任。

  「不了不了,我們自己做吧,不要浪費錢。」

  眼下,江硯做飯,她被摁在沙發,吃他削好皮、切成統一大小方塊、還放了銀色小叉子的水果,還有剛剛烤好的小蛋糕,電視上重複播放春晚,顧桉喜歡熱鬧,倒是也看不厭。


  手機消息提示音一直沒停下,她拿起手機,順便看了眼朋友圈。

  大年初一,市中有盛大燈會和焰火晚會,微信好友們已經開始現場播報。

  看到什麼,她驀地瞪大眼睛:「顧顧顧楨!他發朋友圈了!」

  顧桉從沒在任何社交網站看到過親哥狀態。

  這哥們在她面前,狗是真的狗,但是在外面,高冷也是真的高冷。

  而現在,他一片空白的朋友圈有了一個女孩,也只有她。

  一個不算清晰的背影,女孩長捲髮,淺色大衣,身邊明明暗暗的光影全部虛化。

  隔著屏幕看那張照片,都能想像拍攝者的眼神。

  大概是,千萬人之中,只能看到她一個。

  顧桉給自家新學會拱白菜的小豬點了個大大的贊,並評論:

  【好漂亮的小白菜呀/齜牙】

  細白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江江江檸也發了!」

  是和謝楊,她相愛相殺又暗戀多年的小竹馬,十指相扣的兩隻手。

  江硯走到她身邊,彎腰看了眼,俊臉平靜沒有波瀾。

  顧桉這才想起來,她和江硯一張合影都沒有。

  只有之前視頻,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屏幕畫面的時候,她偷偷存下來的視頻截圖。

  「我們吃完飯也去看燈會看焰火好不好?」

  「嗯,」江硯把飯菜端到餐桌,碗筷擺到顧桉面前,「先洗手吃飯。」

  「坐地鐵吧,開車會堵車。」

  顧桉站在玄關,低頭看手機做攻略,心已經飛的老遠、迫不及待。

  「伸手。」江硯喊她。

  顧桉乖乖把手臂伸直,他直接俯身幫她套上羽絨服,又蹲下來給她把拉鏈拉上,一切都自然而然,還在她小臉上輕輕捏了下。

  她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尚且不曾有過這種待遇,顧桉低著頭嘴角忍不住上彎,覺得自己真要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因為被人全心全意寵愛著。

  江硯穿了件軍綠色飛行夾克,寬大、沒有任何圖案,內搭黑色毛衣,出門時戴了個黑色口罩,只露出深邃眉眼,又酷又帥小哥哥一個。

  地鐵站人滿為患,新年夜大量人流湧向市中心。

  出行高峰期,地鐵沒有空座位,兩人站在門口位置。

  江硯站在她後面,高大身影把她和周圍隔開,淡淡的薄荷味道,在陌生環境裡很有安全感。

  門上玻璃映出他影子,黑色口罩、寸頭、眉眼如點墨。

  顧桉冷不丁和玻璃上的他視線相撞,小心臟依舊覺得扛不住。

  扛不住的豈止她,還有周邊一堆小姑娘,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偷拍。

  江硯垂眼,懷裡的小女朋友眼睛看著某處,若有所思。他微微俯身,問她:「在看什麼。」

  顧桉回頭,指著提示語給他看:「哥哥你看,這兒寫著要站好扶穩。」

  地鐵上有人走動,江硯不動聲色把她護在懷裡,她還是不可避免被擠到,他眉心皺著,唇線平直,有些不悅,淡淡「嗯」了一聲。

  顧桉看著他微微擰起的劍眉,心說,大少爺不開心啦。

  她戳戳他,江硯順從低頭,懷裡的小姑娘轉過身,從背對著他變成面對面。

  她剛到他肩膀,看他的時候需要仰著小臉,從他的男朋友視角,小姑娘睫毛卷翹,瞳仁大而黑,看人的時候總帶些天真可愛。

  「但是我站不穩很容易摔,扶手也夠不到,我太矮了,」瓷白的小娃娃臉泛起淡淡的粉,顧桉眨眨眼,大眼睛都是狡黠的光,「所以站不穩也扶不好。」

  江硯微怔片刻,明白過來。

  他劍眉輕揚,深邃眼底有笑意冰雪一樣化開。

  他忍著笑,拉起她手放在自己腰上,低頭時呼吸落在她耳廓,他在她耳邊咬字清晰,「那抱著男朋友好了。」

  這下再也沒有女生往江硯旁邊看,顧桉埋頭在他懷裡,靠在他身上,像個耀武揚威的粘人樹袋熊。

  小樹袋熊下了地鐵就恢復活力,牽著大帥哥蹦蹦躂躂往城市廣場跑。

  新春燈會熱熱鬧鬧,年味濃厚,好多人在擁抱親吻拍照合影。


  所以今天她也要和江硯拍合影,拍好多,一天一張當壁紙換。

  有時刷微博看到那些情侶寫真,顧桉隔著屏幕都要甜化了,心裡羨慕得不行。

  「八點,江對面就要開始放煙花!」顧桉晃晃江硯手臂,清凌凌的眼明亮,「我們拍張合影好不好?」

  她穿淺米色羽絨服,帽子卻是某種毛茸茸的材質,扣在腦袋上,上面還豎著兩隻圓圓的小熊耳朵,像綿軟蓬鬆的棉花糖。

  江硯點頭,任由女朋友擺布,聽話得不行。

  如果被刑偵支隊眾人看了,鐵定要懷疑他被魂穿。

  周圍歡呼聲越來越大,顧桉勾勾手指,江硯乖巧彎腰,她趴在他耳邊,「那我們就等煙花砰砰砰炸開的那一秒!」

  熱氣落在他耳側,呼吸清冽,在寒冷的冬天空氣里像是混進了清甜水果香氣。

  顧桉打開相機,上下左右晃了幾下尋找最佳角度,等江硯和夜空都出現在鏡頭裡。

  屏幕里那張俊臉毫無瑕疵,他垂著眼,因為口罩原因只能看見眼睛,眼角微微彎,目光清澈如水,甚至很軟,落在她臉頰。

  原來他看自己的時候是這樣的呀。

  顧桉心動得天崩地裂,突然很想在這一秒轉過頭親親他。

  此時廣場上開始倒計時,八點到來的那一刻,會有這一年最為盛大的焰火晚會。

  顧桉剛要提醒江硯看鏡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一聲巨響猝不及防劃破喧囂,彩色光影迅速升空,整座城市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他冷白修長手指勾下口罩,低頭吻住了她。

  耳邊風聲人聲焰火聲退潮一般全部遠去。

  心跳靜止,空氣凝滯,只剩眼前人清晰。

  他把她人轉過來朝向自己,手指捧上她臉頰,低頭看她眼睛:「現在知道我喜歡誰了嗎。」

  明明喜歡看她吃醋別彆扭扭,可更不捨得她難過。

  他的喜怒哀樂,好像已經全部被面前小姑娘牽著走,不由自主。

  顧桉恍然發現,他好像還在在意她今天吃醋的事情。

  「哥哥沒有追過小姑娘,也沒有談戀愛。」

  「所以需要哥哥怎麼做,就直接告訴哥哥好不好。」

  零下七八度的天氣,星辰漫天焰火爛漫,與江面倒影相得益彰熠熠生輝。

  卻遠不及他瞳孔萬分之一明亮迷人。

  顧桉深吸口氣,手指揪住他衣領,往下帶。

  察覺她要做什麼,江硯冷厲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他勾著嘴角,垂眼睨著她,「你要幹嘛。」

  淺淺梨渦浮現,人畜無害,卻又似乎在肆無忌憚地勾引。

  顧桉抿唇,臉有些燙,不自覺屏住呼吸,心跳轟鳴。

  江硯嘴上明知故問,卻在下一秒,非常體貼地壓低上身,讓她不必費勁踮起腳尖。

  無聲邀請她占他便宜一樣。

  顧桉閉上眼睛,睫毛掃過他臉頰,唇瓣貼上他嘴角梨渦。

  她分開,江硯笑著看她,天邊月色融進他清澈眼底,眼尾彎下去的弧度漂亮令人瞠目。

  他敞開他的外套,把她整個人抱進來,他身上的體溫和薄荷味道溫溫柔柔環繞下來。

  「這下蓋章了。」

  江硯低頭,高挺鼻樑有些涼、抵著她的蹭了蹭,清冷聲線帶上無限寵溺,落在耳邊。

  「以後江硯是顧桉的,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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