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弒父
衣衫半解，突然，一道閃電在門外劈下，瞬間整片區域亮如白晝，緊接著響起一聲驚雷，給道觀里的這位姑娘嚇了一跳。
驚嚇之間，她似乎清醒了一點，瞪大著眼睛看著祝真人，身子向後縮去，卻被祝真人一把抓住。
她驚恐地張嘴欲喊，但祝真人手疾眼快用布條堵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欺身而上，姑娘奮力掙扎，可是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貼了過來。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這次比方才更亮，姑娘越過祝真人的肩膀，看見了門外站了一個極好看的少年。
他站在雨中，暴雨淋濕了他的全身，可卻並不讓人覺得狼狽，他陰沉沉地盯著背對著他的祝真人，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爬上全身，姑娘直覺這少年是比祝真人更危險的存在。
只是她嘴裡被塞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祝真人以為她還想要掙扎，於是壓得更緊了一些。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立刻僵硬下來不敢動彈。
那隻手沾著雨水，帶著徹骨的寒意。
如此無聲無息便到了祝真人的身後，必然是個修士。
於是祝真人連忙道：「不知是哪位道友駕臨，有失遠迎，有話好說。」
他不敢回頭去看那人的模樣，因為他能感受到那人沸騰的殺意。
身下的女子慌裡慌張爬起來往身上穿衣服，躲到一邊。
那少年沉默著，門外大雨如注，電閃雷鳴連綿不絕，偏生這道觀安靜的可怕。
祝真人有些發抖，正當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後面的人終於開了口。
他只說了兩個字：「雲嫣。」
雲煙？
祝真人一愣，像個女孩名字，可說話聲音分明是個少年。
「雲道友，你我無冤無仇，若是圖財，我自然可把道觀一切金銀悉數奉上，若是圖色，這娘子便是道友的了，若是不夠，我也可再幫道友尋些美貌女子。只求道友繞我一條賤命。」
誰知那少年安靜的聽著，頓了頓，方才沉沉的開口：「原來你是真的不記得。」
不記得什麼？祝真人疑惑，他原本見過這位少年嗎？
可他一向謹小慎微，不曾得罪過這少年一般的人啊。
「你我既然曾經見過，那也是有緣，若先前有什麼怠慢了道友之處還請寬恕則個。」
「湘州雲嫣。」少年又開口道。
他本不該廢話，應該此時便殺了這人，但，他還記得阿娘對於這個男人如何日思夜想，如何一遍一遍告訴他，他的父親會回來的，她的夫君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湘州？
祝真人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那麼一丁點兒的記憶：「我早些年確實去過湘州，卻不知何時得罪了道友，還請道友明示，指條明路。」
少年閉了閉眼，他突然有些想笑，那麼多年，他竟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阿娘。
那些日日夜夜的守望思念竟全部都是笑話。
於是他真的笑了，低低的笑聲在這裡顯得尤為嚇人。
祝真人汗毛都豎起來了，磕磕巴巴的：「道，道友……」
少年停止了笑，輕聲道：「雲嫣，是我阿娘。」
祝真人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想來他處處留情，這不過是他哪個兒子罷了，於是堆起笑來：「那這麼說，你我之間……」
「你我之間。」少年接過話，淡淡地道：「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祝真人瞳孔一縮，袖口一動便滑出了一把刀，當機立斷回身刺向少年。
誰料少年動作更快，身子一閃便扼住了祝真人的喉嚨。
祝真人這才看清少年的模樣。
一張臉俊美的沒有一絲瑕疵，他冷冷的盯著自己，狹長的眼眸下一顆紅痣殷紅如血。
少年卻沒有立刻殺他，而是飛快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入口即化，祝真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驚恐地看著少年，少年好心的給他解答了：「這是魔淵一種藥，專門用來折磨犯人的，據說那滋味可是生不如死，我可是費了好大氣力才弄到。」
藥效發作，祝真人疼痛的無法動彈，更無法出聲，只能不住的抽搐著。
少年拖著他，慢條斯理地將他倒掛在道觀外。
接著便離開了。
姑娘一見，立馬叫醒暈倒的那些小廝，招呼他們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段月卻看的分明，祝聲昀並未離開，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祝真人痛苦掙扎，一直到天亮，他才離開。
「啊！」
「上面吊著個人！」
「那是……是祝真人！」
眾人的尖叫和議論聲被祝聲昀拋之腦後。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村子的那條乾涸的河。
「這是湘州洛峪村最後一處水源了，現在也已經乾涸。」
「水井早在一年以前也挖不出水了。」
「三年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下雨。」
「三年大旱，天要亡我湘州！」
又開始了，段月頭疼，原來這兩件事正是祝聲昀無法擺脫的夢魘，他只會一遍一遍地在這裡輪迴。
段月又跟著他們回到屋子，又看著雲嫣死了一遍。
她突然想到，自己因為不是這幻境裡應該出現的人而無法參與到其中，那麼如果她變成這裡面的人呢？
段月眼睛一亮，施展法術變成了雲嫣的樣子，手掌伸向縮在角落抱著頭的男孩。
觸到了乾草般乾枯的頭髮。
她一愣，男孩也是一僵，緩緩抬起頭立刻淚奔了，一把抱住段月：「阿娘！」
「聲昀。」段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輕柔：「你聽我說。」
「我是段月，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得趕快出去才對。」
男孩茫然地看著段月，完全聽不懂段月在說什麼。
「這是你送我的鐲子你還記得嗎？」段月挽起袖子，把青翠的鐲子展現在男孩面前。
可是男孩無動於衷。
「祝聲昀！」段月急了，可是無論她說什麼都沒用。
畫面又開始變換，到了那處道觀，段月只好變成那位千金小姐的模樣。
小廝毫無意外的被迷倒了。
區區迷香，段月還不放在眼裡，但祝真人納悶段月為何沒受迷情香影響。
「姑娘……」
「閉嘴。」段月不耐煩，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卻看不見祝聲昀的身影。
祝真人一臉懵逼。
驚嚇之間，她似乎清醒了一點，瞪大著眼睛看著祝真人，身子向後縮去，卻被祝真人一把抓住。
她驚恐地張嘴欲喊，但祝真人手疾眼快用布條堵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欺身而上，姑娘奮力掙扎，可是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貼了過來。
又是一道閃電劈下，這次比方才更亮，姑娘越過祝真人的肩膀，看見了門外站了一個極好看的少年。
他站在雨中，暴雨淋濕了他的全身，可卻並不讓人覺得狼狽，他陰沉沉地盯著背對著他的祝真人，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爬上全身，姑娘直覺這少年是比祝真人更危險的存在。
只是她嘴裡被塞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祝真人以為她還想要掙扎，於是壓得更緊了一些。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立刻僵硬下來不敢動彈。
那隻手沾著雨水，帶著徹骨的寒意。
如此無聲無息便到了祝真人的身後，必然是個修士。
於是祝真人連忙道：「不知是哪位道友駕臨，有失遠迎，有話好說。」
他不敢回頭去看那人的模樣，因為他能感受到那人沸騰的殺意。
身下的女子慌裡慌張爬起來往身上穿衣服，躲到一邊。
那少年沉默著，門外大雨如注，電閃雷鳴連綿不絕，偏生這道觀安靜的可怕。
祝真人有些發抖，正當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後面的人終於開了口。
他只說了兩個字：「雲嫣。」
雲煙？
祝真人一愣，像個女孩名字，可說話聲音分明是個少年。
「雲道友，你我無冤無仇，若是圖財，我自然可把道觀一切金銀悉數奉上，若是圖色，這娘子便是道友的了，若是不夠，我也可再幫道友尋些美貌女子。只求道友繞我一條賤命。」
誰知那少年安靜的聽著，頓了頓，方才沉沉的開口：「原來你是真的不記得。」
不記得什麼？祝真人疑惑，他原本見過這位少年嗎？
可他一向謹小慎微，不曾得罪過這少年一般的人啊。
「你我既然曾經見過，那也是有緣，若先前有什麼怠慢了道友之處還請寬恕則個。」
「湘州雲嫣。」少年又開口道。
他本不該廢話，應該此時便殺了這人，但，他還記得阿娘對於這個男人如何日思夜想，如何一遍一遍告訴他，他的父親會回來的，她的夫君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湘州？
祝真人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那麼一丁點兒的記憶：「我早些年確實去過湘州，卻不知何時得罪了道友，還請道友明示，指條明路。」
少年閉了閉眼，他突然有些想笑，那麼多年，他竟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阿娘。
那些日日夜夜的守望思念竟全部都是笑話。
於是他真的笑了，低低的笑聲在這裡顯得尤為嚇人。
祝真人汗毛都豎起來了，磕磕巴巴的：「道，道友……」
少年停止了笑，輕聲道：「雲嫣，是我阿娘。」
祝真人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想來他處處留情，這不過是他哪個兒子罷了，於是堆起笑來：「那這麼說，你我之間……」
「你我之間。」少年接過話，淡淡地道：「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祝真人瞳孔一縮，袖口一動便滑出了一把刀，當機立斷回身刺向少年。
誰料少年動作更快，身子一閃便扼住了祝真人的喉嚨。
祝真人這才看清少年的模樣。
一張臉俊美的沒有一絲瑕疵，他冷冷的盯著自己，狹長的眼眸下一顆紅痣殷紅如血。
少年卻沒有立刻殺他，而是飛快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
入口即化，祝真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驚恐地看著少年，少年好心的給他解答了：「這是魔淵一種藥，專門用來折磨犯人的，據說那滋味可是生不如死，我可是費了好大氣力才弄到。」
藥效發作，祝真人疼痛的無法動彈，更無法出聲，只能不住的抽搐著。
少年拖著他，慢條斯理地將他倒掛在道觀外。
接著便離開了。
姑娘一見，立馬叫醒暈倒的那些小廝，招呼他們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段月卻看的分明，祝聲昀並未離開，一直在旁邊看著，看著祝真人痛苦掙扎，一直到天亮，他才離開。
「啊！」
「上面吊著個人！」
「那是……是祝真人！」
眾人的尖叫和議論聲被祝聲昀拋之腦後。
畫面一轉，又回到了村子的那條乾涸的河。
「這是湘州洛峪村最後一處水源了，現在也已經乾涸。」
「水井早在一年以前也挖不出水了。」
「三年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下雨。」
「三年大旱，天要亡我湘州！」
又開始了，段月頭疼，原來這兩件事正是祝聲昀無法擺脫的夢魘，他只會一遍一遍地在這裡輪迴。
段月又跟著他們回到屋子，又看著雲嫣死了一遍。
她突然想到，自己因為不是這幻境裡應該出現的人而無法參與到其中，那麼如果她變成這裡面的人呢？
段月眼睛一亮，施展法術變成了雲嫣的樣子，手掌伸向縮在角落抱著頭的男孩。
觸到了乾草般乾枯的頭髮。
她一愣，男孩也是一僵，緩緩抬起頭立刻淚奔了，一把抱住段月：「阿娘！」
「聲昀。」段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輕柔：「你聽我說。」
「我是段月，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們得趕快出去才對。」
男孩茫然地看著段月，完全聽不懂段月在說什麼。
「這是你送我的鐲子你還記得嗎？」段月挽起袖子，把青翠的鐲子展現在男孩面前。
可是男孩無動於衷。
「祝聲昀！」段月急了，可是無論她說什麼都沒用。
畫面又開始變換，到了那處道觀，段月只好變成那位千金小姐的模樣。
小廝毫無意外的被迷倒了。
區區迷香，段月還不放在眼裡，但祝真人納悶段月為何沒受迷情香影響。
「姑娘……」
「閉嘴。」段月不耐煩，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卻看不見祝聲昀的身影。
祝真人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