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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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聲昀回到房間,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

  他想抽開身子,但段月的手臂還抱著他的脖子。

  他輕輕的想要拉下她的手臂,她卻突然抱的更緊了一些。

  祝聲昀微微訝異,抬頭一看,段月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帶著懵懂和迷茫,顯然還在醉著。

  祝聲昀放緩了語氣,輕聲問道:「可覺得難受,要不要我幫你把酒氣逼出來?」

  段月呆呆地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意識早已經飛出去老遠,渾身湧起難耐的燥熱之感,只覺得祝聲昀身上的氣息說不出的好聞。

  她忍不住湊了過去,把頭埋在他的脖子間,像小動物一般嗅了嗅。

  祝聲昀全身緊繃,僵硬的如一個雕塑。

  段月身上桃花酒的香氣吸入鼻腔,溫熱的氣息輕輕噴在他的脖頸上,他甚至感受到她柔軟的唇輕輕貼著他的脖子。

  祝聲昀喉頭滾動了一下

  許是他也喝的醉了,只覺得自己的臉上身上哪哪都在發熱。

  「阿月。」他輕喚了一句,聲音透著嘶啞。

  這一聲並未喚醒段月,一個勁的往祝聲昀懷裡鑽,手還不自覺的亂動。

  祝聲昀面上冷靜自持,額頭也微微見汗,一手理了理被折騰的凌亂的衣衫,另一手扶段月坐起來:「阿月。」

  「聲昀……」段月迷茫的眯著眼睛,轉過頭就往他身上靠,想從他身上攝取一絲冰涼緩解身上的燥熱,她仰起小臉,一下子吻上了他精緻優美的鎖骨上,溫熱曖昧的氣息立刻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祝聲昀一僵,輕輕推開了段月,抓著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阿月,阿月,守住靈台。」

  段月不管不顧,又湊了過來,嘴唇貼著祝聲昀的喉結,一點一點的往上蹭。

  祝聲昀向來很穩的手,此時摟著段月卻有些發抖。

  「我......我有些難受。」段月的聲音帶著一點無措的哭腔,她十分茫然,不清楚身體為何會如此難耐。

  祝聲昀呼吸一窒,眸色漸深。

  看來這酒並非普通的桃花酒。

  他忍了忍,扣住段月的手腕:「我幫你逼出酒氣。」

  誰料,段月的唇貼在他的脖子上蹭著蹭著,從下巴蹭到了他的唇邊。

  轟得一下,祝聲昀只覺得腦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響,理智瞬間決堤,大腦停頓了一下,身體卻立馬做出了反應。

  他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微低了下頭,便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兩片柔軟的雲朵輕輕觸碰在一塊兒,一點一點廝磨在一起,初時溫柔淺嘗,可那柔軟溫暖的感覺是最烈的燃料,把雲朵燒得火紅。

  由淺入深,兩朵雲時而親密纏繞,時而按捺不住,掀起狂風驟雨。

  他終於抵抗不住,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肢,一手拖住她的後腦,稍稍用力,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床。

  酒香濃烈卻似乎夾雜著蜜糖,他貪婪地攫取著這種甜蜜的氣息。

  熾熱糾纏。

  雲朵霧蒙蒙的、水潤潤的。

  便是丁點的雨滴,也能瞬間擊潰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線。

  只想再久一點,再多一點……

  「聲昀……」貓叫般微弱的聲音響起,夾雜著難耐的欲望。

  這一聲呼喚使他潰不成軍,腦子裡的弦根根崩斷。

  手掌本能地探進衣內,在觸及到一片滾燙的肌膚時,他驟然停了下來。

  在烈火焚燒之中陡然出現了一絲清醒。

  不行,現在還不行。

  他猛得起身,大汗淋漓,坐在床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耳邊也傳來細柔低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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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封閉了自己的聽感,閉著眼睛伸手朝段月的手腕摸去,在碰到那滾燙細膩的肌膚時,他忍不住縮了一下手。

  定了定心神,乾脆把自己的五感全封閉了,再次向段月的手腕探去,接著用靈力把段月身體裡的酒氣都逼出去。

  直到把最後一絲酒氣逼出,祝聲昀方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練劍都沒這麼累過。

  他自嘲地笑笑。

  接著打開了自己的五感,轉頭向床上的段月望去。

  她體內酒氣已散,雙頰卻仍舊熏紅,仿佛方才的情念還未完全褪去,正無知無覺的酣睡著。

  他禁不住伸出手去理了理她凌亂的、沾著汗水的髮絲。

  心裡忍了忍,還是忍不住。

  他俯下身子,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落在一吻。

  蜻蜓點水,卻訴說著無盡的愛意。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竟會如此愛著一人。

  心甘情願,捨生忘死。

  *

  祝聲昀捨不得離開,便就坐在段月的床邊守了她一夜。

  天已經亮了,她卻還在睡著。

  突然,敲門聲響起,祝聲昀起身去開門。

  是蠻族族長。

  明明是段月房間,開門的卻是祝聲昀,蠻族族長一愣,但也並不意外。

  族長笑笑道:「段仙子還未醒嗎?那我晚些時候再來找你們吧。」

  祝聲昀道:「你有什麼事,同我說就是。」

  「這……」組長有些遲疑,他可以看出祝聲昀是個不好說話的人,而且兩人之中段月才是那個主導者。

  此事若是與祝聲昀先說,恐怕會被一口回絕。

  「快請族長進來吧。」段月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祝聲昀回頭看去,段月已經穿戴整齊,坐到了桌子前,他這才放了下心來讓過身子,讓族長進去了。

  「族長前來,有何指教?」段月神色清明,早已不復昨晚醉醺醺的狀態。

  「二位真人對我們蠻族部落大恩大德,老朽沒齒難忘。本不該再多麻煩真人相助,可這是關乎整個蠻族未來生死,老朽只好厚著臉皮再來相求二位。」族長深深一拜。

  段月將他扶起來:「快請說。」

  族長長拜不起:「近些年來,我們部落大陣的力量逐漸減弱,過不了幾年便會徹底崩潰瓦解,到時蠻族必定不復存在。二位真人有通天曉地的威能,於陣法一道也頗為精通。老朽想要拜託二位真人,修復陣法。」

  段月神色嚴肅:「你可知道,若要修復陣法,必須要從陣眼著手?」

  「老朽知道。」

  「陣眼是一個大陣的命脈,若我們要做些什麼,整個大陣便全毀了。你就這樣放心的將它暴露給我們?」

  「這段時日與二位真人相處下來,已知二位乃是良善仁義之輩,是我們全族的恩人。老朽也是與族人商量過後,做出了這個決定。我們全族都相信二位真人。」族長滿臉的誠懇。

  段月這些日子和蠻族人相處下來也有了感情,再加上先前有為她解毒的恩情,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了。

  只好點點頭道:「我們自是可以盡力一試。只是,這大陣歷史悠久,我們未必有能力修復,您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族長見段月答應了,立刻大喜,連連點頭:「這是自然,自然。」

  段月做了個「請」的手勢:「還請族長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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