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蠻族
這一次的獸潮似乎格外龐大。
蠻族部落瞭望塔，一個小女孩靈巧地爬上來，看著下面滾滾獸潮，忍不住乍舌。
「阿歡，你怎麼又來了？」瞭望塔的守衛跟她打招呼，很是相熟。
「葛叔，這獸潮已經持續三天了，怎麼還沒有結束。」小女孩答道。
守衛聽聞，也是露出擔憂的神色：「如此大規模的獸潮，也無法出去打獵了。」
部落里物資匱乏，每日獵殺異獸獲取肉食是他們最重要的事，可是已經三天沒有打獵了，部落里的食物也不多了。
「葛叔！」程歡大驚的聲音響起：「有人！獸潮里有人！」
獸潮里有人？怎麼可能？
守衛詫異地看去，竟真的看見一個人影在異獸群里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三日了，他竟然就這樣在獸群廝殺嗎？
守衛目瞪口呆，趕緊撞動身邊的大鐘。
鐘聲響徹整個部落，守著部落門口的守衛打起精神，接著也幾乎驚掉下巴。
只見一個少年穩穩地背著昏迷的少女，渾身浴血，手持長劍，劍光如水，卻又銳利至極。
異獸嘶吼之中，他卻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安靜的背著少女，抬手揮劍之之間奪過無數異獸性命。
在異獸群中，他顯得無比渺小，微不足道，卻強的可怕。
闖過三日異獸潮，只需，一人，一劍。
他走到部落大門前，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秀的臉。
可此時那張臉卻沾著血，陰沉的像是地獄而來的殺神，渾身殺氣凜然。
「你……」守衛對上他的眼神，驚的渾身冰涼，一動也不敢動。
他仿佛有種感覺，這少年心念一動，便能瞬間要了自己的性命。
「讓我進去。」少年開口，聲音嘶啞冰冷。
守衛打了個哆嗦，卻遲疑著不讓他進去。
祝聲昀微微抬手，想要破開這門口的保護陣法，卻還是放下了劍。
這陣法看上去極為古老，便是他在陣法上已有一定造詣也琢磨不透，強行破陣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還會耽誤為段月救治的時間。
思及此處，祝聲昀沉默了一下，斟酌著開口：「我的朋友，中了異蠍的毒，能不能救救她。」
守衛聽出這語氣中的彆扭，這少年估計平時沒求過什麼人，如此生硬。
可是這人能在獸潮里安然無恙活下來，只怕比部落裡面所有人都要強，若是讓他進去，傷害了整個部落，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趙叔，快放他門進來呀。」程歡從瞭望塔上跑下來，趕緊道。
「豈能隨意讓人進來？」守衛道。
「可是她快死了。」程歡望向祝聲昀背上沒有聲息的段月，守衛卻仍舊在猶豫不決。
祝聲昀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焦躁：「我只問你們，異蠍的毒，你們可能解開？」
「這種毒很常見的，只要找蠻醫爺爺就能解！」程歡道。
「好。」祝聲昀向來果斷，當即下定了決心：「我不進去，我把她交給你們，請你們，救救她。」
想來段月有追雲鐲保護，這些人也傷不得她。
守衛看著段月那個樣子，確實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趙叔，快點啊！」程歡在旁邊催促道。
「可以。」守衛看著祝聲昀在聽見這兩個字後鬆了口氣，有些不忍：「救治她還需要時間，你快去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祝聲昀搖搖頭：「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你不怕死嗎？」程歡大吃一驚。
段月的頭無知無覺的搭在他的肩上，他輕輕地用脖子蹭了蹭她的頭髮。
「我會活著。」
活著看到她安然。
*
老人給段月進行針灸，放過了毒血，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再晚半日，她便是神仙也難救。」
𝓈𝓉ℴ55.𝒸ℴ𝓂
門外圍著許多人好奇地往裡面張望，聽見這俊俏少女脫離了危險，也是為她鬆了口氣。
「爺爺真是妙手回春！」程歡喜笑顏開。
蠻醫卻面露嚴肅：「你說的那個少年，當真一人闖過了獸潮？」
程歡道：「我親眼所見！他現下就在大陣外面等著。」
這個被神遺落的地方，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外來人了。
就算多年前有修士來此，也多是對他們看不起的。
「罷了，帶我去看看吧。」蠻醫嘆了口氣，畢竟不過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也於心不忍。
到了門口，少年果然還在那裡，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完全被鮮血浸透。
腳下還有許多異獸的屍體，他正在用火焚燒。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無比平靜，仿佛屠獸焚屍對他而言是最平凡不過的事，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
察覺到有人來了，他眼帘微斂，收起了眼裡殘留的殺意，然後才抬起頭向蠻醫望去。
「請問先生，我的那位同伴，如何了？」
蠻醫看著他一身冷凝的氣質，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那位姑娘是你的什麼人，拼死也要救她？」
祝聲昀長袖下的手指收緊：「……重逾性命的，心上人。」
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一個人有了牽絆，便是軟肋。
蠻醫仰頭望了望逐漸暗下來的天，輕嘆口氣：「放他進來吧。」
程歡心思單純，聞言歡呼一聲，見祝聲昀沒有阻礙地穿過大陣，進入門內，立馬迫不及待帶祝聲昀去找段月。
蠻醫看著，並未阻攔。
旁邊的守衛憂心忡忡：「此人，危險程度乃是我平生所見，蠻醫大人……」
蠻醫搖搖頭：「無妨，我自有盤算。我這就去找族長。」
守衛低頭，不再多說。
*
族長的住處也不過是數千低矮小房屋院落當中不起眼的一間小院。
此時他的房屋內，分別是巫醫和長老。
「你竟自作主張，放這般危險的人物進來。」族長皺起眉，面露擔憂。
巫醫：「只要那姑娘一日不清除毒素，他便一日不會同我們翻臉。我也不會讓那姑娘好的太快。」
族長仍舊不贊同：「若是他拿全族性命威脅你呢？你又哪敢不聽他的話？」
巫醫十分肯定的道：「他不會。」
族長沉沉的道：「人心難測。」
巫醫分析道：「一來，他沒動機，就算不同我們交惡，我們也會救治他的同伴，何須多此一舉？二來，他不敢。不敢冒一點險，不敢得罪我們。」
族長：「明晚便是月圓之夜，屆時大陣效果減弱，又正值獸潮，你此時放人進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正是因為明晚是月圓之夜，我才要放他進來。」巫醫神色憂慮：「部落的大陣已經越來越弱了，每逢月圓之夜，異獸便會拼命攻擊大陣，又遇上獸潮，怕是明晚的攻擊要比以往都要劇烈，我擔心……」
擔心會撐不住。
巫醫頓了頓，又繼續道：「那少年實在強大，若是明晚大陣真的被攻破，興許還能拜託他救下一兩個孩子。」
族長沉默了一下：「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
一直不說話的長老突然開口道：「我贊成巫醫的做法。」
族長一驚：「難道你……」
「是。」長老道：「我昨夜卜算，我蠻族氣數已盡，轉機便在今日。許是便應在這少年身上。我們唯有奮力一搏。」
長老在整個部落是最有威信之人，更是會些龜甲卜算之術，聞言族長終是長嘆一聲，再未反駁。
蠻族部落瞭望塔，一個小女孩靈巧地爬上來，看著下面滾滾獸潮，忍不住乍舌。
「阿歡，你怎麼又來了？」瞭望塔的守衛跟她打招呼，很是相熟。
「葛叔，這獸潮已經持續三天了，怎麼還沒有結束。」小女孩答道。
守衛聽聞，也是露出擔憂的神色：「如此大規模的獸潮，也無法出去打獵了。」
部落里物資匱乏，每日獵殺異獸獲取肉食是他們最重要的事，可是已經三天沒有打獵了，部落里的食物也不多了。
「葛叔！」程歡大驚的聲音響起：「有人！獸潮里有人！」
獸潮里有人？怎麼可能？
守衛詫異地看去，竟真的看見一個人影在異獸群里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三日了，他竟然就這樣在獸群廝殺嗎？
守衛目瞪口呆，趕緊撞動身邊的大鐘。
鐘聲響徹整個部落，守著部落門口的守衛打起精神，接著也幾乎驚掉下巴。
只見一個少年穩穩地背著昏迷的少女，渾身浴血，手持長劍，劍光如水，卻又銳利至極。
異獸嘶吼之中，他卻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安靜的背著少女，抬手揮劍之之間奪過無數異獸性命。
在異獸群中，他顯得無比渺小，微不足道，卻強的可怕。
闖過三日異獸潮，只需，一人，一劍。
他走到部落大門前，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秀的臉。
可此時那張臉卻沾著血，陰沉的像是地獄而來的殺神，渾身殺氣凜然。
「你……」守衛對上他的眼神，驚的渾身冰涼，一動也不敢動。
他仿佛有種感覺，這少年心念一動，便能瞬間要了自己的性命。
「讓我進去。」少年開口，聲音嘶啞冰冷。
守衛打了個哆嗦，卻遲疑著不讓他進去。
祝聲昀微微抬手，想要破開這門口的保護陣法，卻還是放下了劍。
這陣法看上去極為古老，便是他在陣法上已有一定造詣也琢磨不透，強行破陣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還會耽誤為段月救治的時間。
思及此處，祝聲昀沉默了一下，斟酌著開口：「我的朋友，中了異蠍的毒，能不能救救她。」
守衛聽出這語氣中的彆扭，這少年估計平時沒求過什麼人，如此生硬。
可是這人能在獸潮里安然無恙活下來，只怕比部落裡面所有人都要強，若是讓他進去，傷害了整個部落，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趙叔，快放他門進來呀。」程歡從瞭望塔上跑下來，趕緊道。
「豈能隨意讓人進來？」守衛道。
「可是她快死了。」程歡望向祝聲昀背上沒有聲息的段月，守衛卻仍舊在猶豫不決。
祝聲昀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焦躁：「我只問你們，異蠍的毒，你們可能解開？」
「這種毒很常見的，只要找蠻醫爺爺就能解！」程歡道。
「好。」祝聲昀向來果斷，當即下定了決心：「我不進去，我把她交給你們，請你們，救救她。」
想來段月有追雲鐲保護，這些人也傷不得她。
守衛看著段月那個樣子，確實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趙叔，快點啊！」程歡在旁邊催促道。
「可以。」守衛看著祝聲昀在聽見這兩個字後鬆了口氣，有些不忍：「救治她還需要時間，你快去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祝聲昀搖搖頭：「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你不怕死嗎？」程歡大吃一驚。
段月的頭無知無覺的搭在他的肩上，他輕輕地用脖子蹭了蹭她的頭髮。
「我會活著。」
活著看到她安然。
*
老人給段月進行針灸，放過了毒血，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再晚半日，她便是神仙也難救。」
𝓈𝓉ℴ55.𝒸ℴ𝓂
門外圍著許多人好奇地往裡面張望，聽見這俊俏少女脫離了危險，也是為她鬆了口氣。
「爺爺真是妙手回春！」程歡喜笑顏開。
蠻醫卻面露嚴肅：「你說的那個少年，當真一人闖過了獸潮？」
程歡道：「我親眼所見！他現下就在大陣外面等著。」
這個被神遺落的地方，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外來人了。
就算多年前有修士來此，也多是對他們看不起的。
「罷了，帶我去看看吧。」蠻醫嘆了口氣，畢竟不過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他也於心不忍。
到了門口，少年果然還在那裡，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完全被鮮血浸透。
腳下還有許多異獸的屍體，他正在用火焚燒。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無比平靜，仿佛屠獸焚屍對他而言是最平凡不過的事，無法引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
察覺到有人來了，他眼帘微斂，收起了眼裡殘留的殺意，然後才抬起頭向蠻醫望去。
「請問先生，我的那位同伴，如何了？」
蠻醫看著他一身冷凝的氣質，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那位姑娘是你的什麼人，拼死也要救她？」
祝聲昀長袖下的手指收緊：「……重逾性命的，心上人。」
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一個人有了牽絆，便是軟肋。
蠻醫仰頭望了望逐漸暗下來的天，輕嘆口氣：「放他進來吧。」
程歡心思單純，聞言歡呼一聲，見祝聲昀沒有阻礙地穿過大陣，進入門內，立馬迫不及待帶祝聲昀去找段月。
蠻醫看著，並未阻攔。
旁邊的守衛憂心忡忡：「此人，危險程度乃是我平生所見，蠻醫大人……」
蠻醫搖搖頭：「無妨，我自有盤算。我這就去找族長。」
守衛低頭，不再多說。
*
族長的住處也不過是數千低矮小房屋院落當中不起眼的一間小院。
此時他的房屋內，分別是巫醫和長老。
「你竟自作主張，放這般危險的人物進來。」族長皺起眉，面露擔憂。
巫醫：「只要那姑娘一日不清除毒素，他便一日不會同我們翻臉。我也不會讓那姑娘好的太快。」
族長仍舊不贊同：「若是他拿全族性命威脅你呢？你又哪敢不聽他的話？」
巫醫十分肯定的道：「他不會。」
族長沉沉的道：「人心難測。」
巫醫分析道：「一來，他沒動機，就算不同我們交惡，我們也會救治他的同伴，何須多此一舉？二來，他不敢。不敢冒一點險，不敢得罪我們。」
族長：「明晚便是月圓之夜，屆時大陣效果減弱，又正值獸潮，你此時放人進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正是因為明晚是月圓之夜，我才要放他進來。」巫醫神色憂慮：「部落的大陣已經越來越弱了，每逢月圓之夜，異獸便會拼命攻擊大陣，又遇上獸潮，怕是明晚的攻擊要比以往都要劇烈，我擔心……」
擔心會撐不住。
巫醫頓了頓，又繼續道：「那少年實在強大，若是明晚大陣真的被攻破，興許還能拜託他救下一兩個孩子。」
族長沉默了一下：「此舉，無異於與虎謀皮。」
一直不說話的長老突然開口道：「我贊成巫醫的做法。」
族長一驚：「難道你……」
「是。」長老道：「我昨夜卜算，我蠻族氣數已盡，轉機便在今日。許是便應在這少年身上。我們唯有奮力一搏。」
長老在整個部落是最有威信之人，更是會些龜甲卜算之術，聞言族長終是長嘆一聲，再未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