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暖暖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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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9章 暖暖是我的一切

  「暖暖。」洛醫將司空暖救下,他找了一顆星辰,將司空暖放置在一個乾燥的山洞裡。

  從儲物空間內翻出止血的丹藥,溫柔地抵到司空暖唇邊:「暖暖乖,張嘴。」

  司空暖吃下丹藥,她抬頭看向洛醫的眸光十分平靜,按住洛醫還想要找丹藥的顫抖的手,她說:「洛醫,別費力氣了。」

  洛醫睫毛顫抖,他搖頭:「不,我不要。」

  帶著幾分固執,直接將那讓自己一舉邁進帝尊行列的丹藥拿了出來,洛醫的手都是抖的:「暖暖乖,再吃一顆好不好?」

  「別留下我一個人,求你!」洛醫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他想要保住司空暖,想要抓住司空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地方放手。

  生怕一個用力就讓司空暖雪上加霜,洛醫的眼裡蓄著一泡淚。

  他滿臉脆弱,祈求著他的神明,他的支柱。

  別丟下我,求你了,暖暖!

  司空暖輕嘆了一口氣,她將手放在洛醫肩頭,只輕聲道了一句話:「我註定是要死的,何必呢。」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洛醫揚聲打斷司空暖悲觀的話,他說,「司空暖,我不會讓你死的!」

  司空暖只是靜靜看著洛醫,也不辯駁。

  她的眼睛乾淨透亮,似是能夠一眼看到洛醫的心底去。

  洛醫強撐的鎮定消失了,他低低哀求:「我們還沒有成婚,我們還沒有孕育一個像你一樣的孩子,暖暖,不要丟下我,好嗎?」

  聲音帶著一股子脆弱,洛醫看向司空暖的目光皆是祈求。

  別死,不然我做了那麼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天工一族的。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讓我在意,讓我改變立場,那就是你啊,暖暖!

  洛醫眼底的脆弱讓人動容,司空暖卻只是輕輕搖頭:「我不可能丟下天工一族,而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天工一族必亡無疑,但他們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天工一族衰亡,看著曾經熟悉的族人死亡而無動於衷。

  戰鬥是必然的,為了自己,也為了天工一族。

  天道既然對天工一族下手了,就不可能看著天工一族的頂尖戰力活下來。

  她是天工一族的帝尊,是集火的目標。

  司空暖早已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她坦然面對這一切。

  只是內心深處,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洛醫。

  是她將這個乾淨的少年拉進了愛情的泥沼,讓這個少年在其中掙扎淪陷。

  「洛醫,你不是天工一族的創獸師,離遠一點,不會有人對你下手的。」司空暖說。

  只是對付天工一族就已經讓天道和那些寰宇修士頭疼了,面對那些和天工一族有關係卻在這時候保持沉默、選擇離開的寰宇修士,他們不會再花力氣去對付的。

  洛醫本就不是天工一族的創獸師,沒必要和天工一族共沉淪。

  「我不,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洛醫直接拒絕,他才不要,他要和暖暖在一起。

  「不要做傻事,那不值得。」司空暖說。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我覺得這一切值得,那它就是值得的。」總帶著幾分乖軟黏糊的少年硬氣起來的時候,才能夠讓人意識到,這其實是一位帝尊。

  帝尊,站在寰宇巔峰的那一小撮人,再是看上去無害的帝尊,也不可能真的無害。

  再是看上去弱小沒本事的帝尊,也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暖暖,這一次你要聽我的。」洛醫無比強硬開口,這是他第一次在司空暖面前這樣強硬。

  司空暖喜歡乖巧的男孩子,洛醫就是乖巧黏糊的,他什麼都依著司空暖,什麼都聽司空暖的。

  但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洛醫卻不願意萬事依著司空暖了。

  司空暖在將他往外推,即便洛醫清楚司空暖這麼做是為了他好,是想要他活下去。

  但他不需要這種苟活,若是這個世界沒有司空暖了,他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現在,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相信我,沒有人會找到這裡來,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你。」洛醫動作強硬地合上了司空暖的眼睛。


  手沒有移開,洛醫的語調中帶上了幾分哀求:「暖暖,乖乖聽話,你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司空暖有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這個問題司空暖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戰鬥打響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奔波,在戰鬥。

  高強度的戰鬥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她卻沒有過一絲後悔。

  既然知道死亡是必然的,又何必好好愛護這具軀體呢!

  只要能夠支撐她接著戰鬥就好,未來的傷害?她沒有未來。

  他們是寒冬的產物,他們看不見未來,他們的前方沒有未來。

  司空暖抬頭的時候,覆蓋在眼睛上的手隨著她抬頭的動作輕輕移動,那個總是黏黏糊糊帶著不要臉的少年的手也是可靠厚實的。

  「好。」司空暖聽到自己這樣說,也能夠感覺到與她接觸的那部分皮膚傳來主人激動喜悅的心情。

  洛醫,一直是一個很好滿足的人。

  司空暖這樣想著,果真閉上了眼睛。

  洛醫,確實是一個很好滿足的人。

  他傻傻看著司空暖,只覺得自己抱住了溫暖與幸福。

  .

  這個時候的司空青正在目睹從沁的離去。

  那將司空青當成自己的孩子,在司空青身上傾注了全部精力的天工一族七長老,遇上了生死大劫。

  寰宇的修士太多了,車輪戰將天工一族的力量消耗,他們身邊的創獸一隻又一隻離他們而去,最後是他們自己。

  有很多天工一族創獸師,都是死在一輪又一輪永不停歇的戰鬥中,他們沒有休息的時間,沒有恢復的時間。

  在一輪又一輪的戰鬥中,消耗了自己的全部,最後被堆死。

  寰宇天道最不在乎的就是寰宇修士的命,如果用一群寰宇修士能夠換一個天工一族創獸師的死亡,它會毫不猶豫做出這並不划算的買賣。

  而再是自私的寰宇修士,在天道面前也沒有選擇的權力。

  他們只能夠朝著天道獻上自己的性命,沒有一絲迴旋的可能。

  天道對他們有著絕對的控制權,寰宇修士無力改變。

  司空青看著那些前赴後繼,臉上更多的是不情願卻不得不朝天工一族伸出屠刀的寰宇修士,他眉眼微垂。

  再是不情願又如何,你們還是這麼做了。

  朝著天工一族伸出刀,自己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活下去了。

  司空青厭惡這些寰宇修士,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從沁曾和他說過的話:

  「阿青,你要記住,這個世界遠沒有你想像中的美好,寰宇修士,遠比你想像中的還要醜惡。」

  「寰宇修士……是壞人嗎?」年幼的司空青仰頭看向自己的老師。

  「有壞人,更多的是隨波逐流之人。」從沁垂眸看司空青,她說。

  「那我們為什麼要幫助寰宇修士?」司空青不理解,既然寰宇修士不是好人,那天工一族為什麼還要去幫助這些人,從沁老師為什麼要教導他守護寰宇和平是天工一族的責任?

  .

  「正是因為有壞人,寰宇修士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才更需要天工一族的存在。」從沁伸出手揉了揉司空青的腦袋,她知道司空青理解不了這一切,她也不求這個時候的司空青理解這一切。

  她只希望司空青記住她說的話,在未來能夠理解這些話的時候,會想起這些話來。

  那個時候的從沁,還不知道天傾會出現在他們這個時代,更不知道司空青有躲過大劫的機緣。

  她只是擔心自己在某個意外中死亡,所以想要將更多的知識灌進司空青的腦袋裡。

  .

  「你們要幹什麼?」年輕清秀的洛醫抬頭看向走近的修士,他眉眼微抬,帶著幾分不耐煩。

  夜晚升起的火焰照亮了方向,這群追著司空暖的寰宇修士看到洛醫的時候還有些驚奇。

  他們能夠感覺出來,洛醫並不是天工一族的創獸師。

  腳下的星辰荒涼遠古,還沒有孕育出自己的智慧生靈。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寰宇修士身上散發著帝尊的威壓,讓這群靠近的修士遲疑了。


  在不遠處站定,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隊伍中走出一個三隻眼睛的修士。

  他來自天眼一族,是一名准帝尊。

  「這位……朋友,無意叨擾。」天眼一族准帝尊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洛醫不耐煩地打斷了。

  「既然知道叨擾我了,還不速速離去!」洛醫滿眼不耐煩,對面的隊伍根本就沒有一個帝尊,也不敢在一名帝尊面前硬氣。

  但洛醫的態度還是讓他們臉黑了下來。

  洛醫的態度實在是太不友善了,這樣的洛醫讓他們想要做點什麼,告訴這個年輕囂張的帝尊什麼叫做分寸與規矩。

  但實力的差距讓他們什麼話都不敢說,生怕觸怒了這位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的帝尊。

  天眼一族的准帝尊一噎,他意識到洛醫並不是一個好溝通的對象,再加上這個人是一名帝尊,準備呼叫附近的帝尊過來應對洛醫。

  在他拿出傳訊石的時候,第三隻眼睛捕捉到了山洞中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還是一個極為眼熟的女人的身影。

  天眼一族准帝尊:!

  本只準備叫一個帝尊過來好讓對話順利一些的他立刻呼喊了一起的所有寰宇帝尊。

  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不將人都叫過來萬一讓那個狡猾的天工一族創獸師又跑了怎麼辦!

  分明他們分到的任務不是最難的,要對付的也不是天工一族的九大長老,只是一個剛剛成為帝尊沒多久的創獸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棘手,死傷那麼多人也沒有將人解決,反而是讓對方逃走了。

  不想顯得自己太廢物,一群修士是卯足了勁在找司空暖。

  如今得到司空暖的下落,更是迅速出現在了這裡。

  首先出現在這裡的是本就負責這塊區域的天眼一族帝尊,他落地,第一反應就是用天眼去看洛醫及他身後的山洞。

  等到在山洞中捕捉到那個熟悉的女人時,天眼一族帝尊哈哈大笑。

  「好,好,幹得不錯!」伸出手拍了拍天眼一族准帝尊的肩膀,天眼一族帝尊滿心歡喜。

  若這位天工一族的帝尊是被他解決的,那他的功勞可就大了。

  天道怎麼也要給他一些好東西。

  眼底露出貪婪,再看向洛醫的時候,這位天眼一族帝尊眼底露出幾分悲憫:「這位小兄弟,你應該也收到天道的指令了吧?」

  「天工一族必死無疑,你又何必執迷不悟,白白搭進去自己的性命。」

  天眼一族的帝尊說了很多,如果可以不用武力,他還是不想要和一位帝尊對上的。

  雖然這帝尊只是一名寰宇帝尊,並不是天工一族那群怪胎,但也沒有十足把握自己能夠應對的天眼一族帝尊自然打算先勸說一番。

  能夠勸說最好,要是不能勸說,趁著面前這個帝尊放鬆警惕的時候出手也很好。

  洛醫看著在他面前說廢話的天眼一族帝尊,嘴角噙著冷笑,他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難道還是什麼不好惹的人物?天眼一族帝尊暗暗警惕。

  「洛醫,他沒和你說過我的名字?」洛醫淡淡抬眸,他伸出手挑了一下火堆中的柴火,讓火焰燒得更加旺盛。

  寒涼的冬日,還是需要溫暖一些的火堆。

  「他?誰?」天眼一族帝尊滿臉懵逼,洛醫這個名字他也沒聽說過啊!

  「我就知道。」洛醫緩緩搖頭,他就知道那個男人不可信。

  雖然他還是做了那個男人要他做的事情,但自己的幸福還是要靠自己來把握啊。

  「就知道什麼?」天眼一族帝尊走近,他的臉上帶著疑惑,「你在說什麼?我有些聽不明白。」

  眼看著自己離洛醫越來越近,而洛醫卻沒有一絲反應,天眼一族帝尊的臉因為激動呈現出紅色。

  「就知道有些人靠不住。」洛醫抬頭,朝著天眼一族帝尊笑了一下。

  那沒有一絲防備的笑容讓天眼一族帝尊臉上的喜意更多了,直到他感覺到了自己四肢的凝塞。

  「怎、怎麼回事?」臉上的笑容凝固,天眼一族帝尊臉上多了不敢置信,「你、你下毒!」

  「是啊,真不容易,終於發現了。」洛醫感慨。


  他朝著面前的天眼一族帝尊咧嘴一笑,笑容頑劣,不復單純。

  一夜過去,洛醫看著緩緩熄滅的火焰,沒有再往裡面加柴火。

  而經過一夜睡眠,從山洞裡緩緩走出來的司空暖一出來就看到守在洞口的洛醫。

  洛醫朝著司空暖露出一個燦爛軟乎的笑容:「暖暖,你醒了呀?」

  司空暖點了點頭,她走到洛醫身邊,在洛醫旁邊坐下。

  洛醫一看司空暖的動作,立刻從儲物空間內翻出來一張毯子,墊在司空暖下面。

  見司空暖看過來,他還笑著解釋:「地上髒。」

  「現在這種時候,沒什麼好計較的。」司空暖說,到底接受了洛醫的好意。

  「想給暖暖最好的。」洛醫的聲音有些輕,但距離洛醫極近的司空暖還是聽到了。

  她輕嗯了一聲,耳朵微紅。

  「我記得我們上一次分別還鬧得極不愉快,你怎麼沒有選擇離開?」司空暖問。

  在那樣的重話下,洛醫是以怎樣一種心態再湊上來的?

  「我不會離開暖暖的。」洛醫揚唇,將整張臉懟到司空暖面前,神色認真專注,「暖暖是我的一切。」

  眼底帶著虔誠,這樣的洛醫讓驕傲張揚的司空暖都有那麼一個瞬間招架不住。

  太熱烈的人,會燙傷靠近他的人,而對那些心已經被寒冰鎖住的人,卻能夠將寒冰融化,讓那冰冷的人兒感覺到溫暖。

  「值得嗎?」司空暖問。

  「值得的。」洛醫回答。

  司空暖看著洛醫,笑容軟乎乖巧的洛醫再不見昨晚的強硬。

  她沒有問那些追兵現在是什麼情況,正如洛醫也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意思。

  他們兩個,只是靜靜站在要熄滅的火堆旁,司空暖看向洛醫的目光中多了堅定。

  如果她註定要死亡,那何不讓她的死亡價值最大化。

  .

  司空青怎麼也沒有想到,當他將水鏡畫面轉到司空暖這邊的時候,會看到這一幅畫面。

  畫面中,少女胸口綻開著熱烈的鮮血之花。

  生機在流逝,而那站在不遠處的清秀少年瞳孔顫抖著,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劍,劍的另一端刺穿了少女的心口。

  司空青:?!

  「洛醫!」從司空青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帶著這個少年的憤怒,「這就是你對我姐的愛?」

  嘲笑,不知是對著誰的。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自己手上沾染我姐的血啊!」司空青在天工秘境中喊道,可惜沒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你怎麼能夠讓自己手中沾上愛人的血呢!」司空青質問。

  他的腦海中划過洛醫和司空暖的日常,他不願意相信恩愛無比的兩人會走到這一步,洛醫對司空暖的愛意,是毫不遮掩的,是熾熱虔誠的。

  他不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但司空暖確實死在了洛醫手中,死在了想要結為道侶的洛醫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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