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星衍自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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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7章 星衍自謙

  祁銳能做什麼呢,他只是用美男計端了這個種族罷了。

  伸出手挑起那和他相處不少時日的寰宇女修,祁銳哼笑:「美人計還是很有用的,不是嗎?」

  那個女修生命氣息已經很弱了,她聽到祁銳這句話,也只是瞪大眼珠子看著祁銳,眼底滿是不甘。

  一直以為自己將祁銳玩弄於鼓掌之中,沾沾自喜天工一族的五長老也不過如此。

  誰能夠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那溫柔多情的天工一族五長老,一直是面前這個冷漠邪佞的創獸師的偽裝。

  他裝出一副遊戲人生的樣子,讓她以為自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這位天工一族的五長老。

  虛假的關心與在意沒有讓祁銳迷失,卻讓她迷失了。

  想到那個自大自以為是的自己,女修心中滿是不甘。

  她的聲音很弱,卻帶著一股必須要知道答案的執拗:「你喜歡過我嗎?」

  祁銳輕哼了一聲。

  「這些日子,你是否有那麼一個瞬間,對我有過一絲感覺,一絲遲疑?」女修降低標準。

  她有過。

  溫柔體貼的幻夢讓人沉迷,便是一開始抱著目的接近,她也在祁銳的關懷下動搖過內心。

  「你覺得呢?」祁銳的語氣很冷,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女修,眼底沒有絲毫動容。

  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兒女情長,又怎麼可能醉生夢死。

  天工一族的族人在不斷死亡,要是在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思弄一些有的沒的事情,都不需要別人出手,他自己就恨不得錘死那個沒有心的傢伙。

  「我知道了。」女修眼底的光芒黯淡了,祁銳的這句話,讓她整個人都浸入了寒涼中。

  沒有感情,從始至終都對她沒有過一絲猶豫動容。

  在這場互相算計中,沉淪的只有她一個人罷了。

  女修扯了扯嘴角,那是對自己的嘲笑。

  真是好笑啊,她怎麼會奢求一個站在對立面的天工一族創獸師的愛,分明自己一開始就沒有付出過真心。

  祁銳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閉上,看著這個女人身上的生機全部消失。

  他抬頭嗤笑了一聲,玩世不恭的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手指在忘憂草袖扣上划過:「解決一個。」

  抬頭往上看,正好對上祁澤的眸子。

  分明沒有和祁澤對視,但祁澤就是從祁銳那個眼神中看出了一個含義:臭小子,該給你小叔我一點信任哦。

  祁澤伸出手摸了摸鼻尖,臉上卻沒有多少愧疚,反而是帶著幾分常人不會有的理直氣壯。

  誰讓你自己做出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的!

  這能怪他嗎?

  不能呀,是祁銳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很讓人懷疑。

  再說,他要是真的不信任這個人,覺得這個人沒有擔當不務正業,也不會再折返回來,更不會耐著性子看到這裡。

  祁銳擦了擦那枚忘憂草袖扣,他微微勾唇。

  如果小侄子看到他這邊的情況,怕是只有看到這裡才能夠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吧。

  沒辦法,要解決的實在是太多了,能夠少用一分力就少用一分力吧。

  祁銳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準備用美男計,但誰讓這個種族傻乎乎地自己撲了過來。

  自己送上門來讓他算計,若是自己不接招豈不是辜負了這個種族的一番美意。

  祁銳自認為自己再體貼不過,將一切都思考得十分周到。

  要是在這個女修撞上來的時候,直接拔刀,多辜負美人一片痴心啊。

  從頭到尾不過是算計,入局雙方沒有一個是將一顆赤熱的心捧向對方。

  祁銳也不覺得有什麼愧疚,畢竟要不是自己有準備,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成王敗寇,無可厚非。

  弱肉強食是不變的準則,天工一族所厭惡的其實是恃強凌弱,他們看不慣的是強大的修士仗著自己那點修為就以為自己了不起,根本不將那些弱小種族生靈的命當命看。

  「輸了,只能怪你們技不如人。」祁銳大步往前走去,根本沒有一絲留戀。


  在這邊休息了一會兒,祁銳往自己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他身上是帶著任務的,輾轉於一個又一個寰宇種族。

  那些曾經顧忌著觸底反彈沒有出手卻早已在天工一族的帳本上記上名字的種族,也是時候清算一下了。

  寰宇的高端戰力全部一股腦涌去對付天工一族了,他們身後的大本營防守空虛,正是適合趁虛而入。

  祁銳悄無聲息離開這顆已經變成死星的星辰。

  如果這個種族的帝尊准帝尊有幸逃過一劫,等待他們的是他們絕對不希望看到的結局。

  自己在前面打得熱火朝天,結果大本營直接被人一鍋端了,這種刺激絕對能夠將好不容易留下一條命的寰宇修士給氣死過去。

  當然,實際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夠逃過一劫。

  天工一族的浩劫?

  他們會讓這場浩劫變成整個寰宇的浩劫。

  只是天工一族一個落魄怎麼夠,就讓整個寰宇的種族都來陪他們吧。

  那些捲入這場戰鬥的高端修士就別留了,給下面苦苦熬日子的寰宇小修士一點向上爬的機會。

  祁銳伸出手撣了撣肩膀,那沒有一絲髒東西的肩膀上似乎存在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隨著祁銳這個動作被撣去。

  祁銳大步往下一個目的地而去,那裡是寒帝的大本營。

  在這邊也算是休養了一陣子,對寒帝大本營的進攻就沒有這麼委婉了,祁銳直接召集了附近的天工一族創獸師,招呼著一群創獸展開了激烈衝鋒。

  個頭不小的青階創獸,神秘難招架的赤階創獸,鋒利兇悍的獸形武器……

  三個創獸師直接用武力轟開了寒帝地盤的門。

  李奎翻了個跟頭從地上站起來,察覺到異樣的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就被集火攻擊了。

  他似乎格外倒霉,三位天工一族帝尊創獸們的隨意轟炸落在這個地方的格外多。

  「這酒質量不行啊。」祁銳落地看到那被打翻的酒葫蘆,鼻子輕動,從空氣中傳來的酒香判斷。

  臉上帶著幾分嫌棄,手搭在最近的一隻雄鷹背上。

  雄鷹瞥了祁銳一眼,化為一名黑衣男子,筆直立在祁銳的身旁。

  看到自己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胸膛,祁銳漫不經心收回手,他側眸瞥向那位格外倒霉的修士,等到看清楚之後,語氣中多了幾分驚訝:「竟然還是個帝尊?!」

  帝尊死在他們的隨機轟炸中是祁銳沒想到的。

  他們下來的時候雖然有注意過著陸位置,但也只是算了個大概,不會讓自己偏離有人煙的地方太遠。

  像是這種直接用餘波弄死人的情況,祁銳不是沒有設想過,有肯定是有的,寒帝的地盤也不全是一些戰力高的,那些伺候人的侍女侍從實力並不會太高。

  而且這裡還是寒帝種族的起源星,寒帝的種族就在這裡,一個種族中存在的弱者就更多了。

  但那些傢伙會因為著陸直接死亡是實力不夠,像是面前這個帝尊這樣的,祁銳根本沒有想過。

  這傢伙該有多倒霉啊!

  李奎也想要知道自己有多倒霉。

  他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喝個酒,怎麼就這樣死了呢!

  對於一位信奉戰力崇尚戰鬥的帝尊來說,這樣的死法無疑是極為憋屈的。

  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就丟了命。

  連敵人都沒有看到,自己的性命就沒了,無比憋屈的死法註定李奎要是還有意識能夠詐屍再跳起來。

  可惜在死亡的那一刻,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祁銳也只是對李奎的不走運感慨了一下,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死了也好,省得他一下來就要和一個帝尊打一架。

  「誰!」正準備隨便找個方向的祁銳眼神一厲。

  通過水鏡看著這邊的祁澤卻是第一時間鎖定了位置。

  「祁長老,我沒有敵意的。」從不遠處的遮掩處走出來的是一個秀氣單薄的少年。

  少年身著白衣,看向這邊的目光怯怯中含著幾分超脫。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祁銳笑了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星衍。」


  「你是算師?」祁銳問,他感覺到了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這位寰宇帝尊身上的因果之力。

  星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本事,比不上天工一族的柳祭司。」

  說起柳祭司的時候,星衍臉上露出一分內斂的崇拜。

  不多,卻剛好能夠讓祁銳察覺。

  「以卜算入帝尊,這若是小本事,寰宇絕大多數算師便是什麼都不算了。」祁銳撇嘴,他臉上沒有敵意,就連姿態也是放鬆的,帶著幾分不正經地調笑。

  「這傢伙這麼倒霉是你算計的?」祁銳伸出手指了指那一灘肉泥的帝尊。

  星衍只是靦腆一笑,算是默認了。

  「你管這叫沒本事啊?一個帝尊說算計就算計。」祁銳說話的時候一直打量著星衍。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帝尊,還是一個精通因果大道的帝尊,祁銳心裡沒有忌憚是不可能的。

  算師啊,這種存在戰鬥力可能是不怎麼樣,但他們對因果與命運的掌握卻讓人不得不提防。

  淺淺改變一個地方,撥動一下命運之弦,就能夠讓一個本該活著的人死亡,也能夠讓一個本該死亡的人存活。

  寒帝這邊竟然有一個算師,這讓祁銳下意識警惕。

  【我這邊發現了一個算師。】

  和另外兩個創獸師說了一聲,祁銳的姿態還是輕鬆的,連武器都沒有拿起來的他看向星衍的目光含著淡淡的笑意。

  星衍臉上的靦腆之色更重,像是一個稚嫩的少年,他抿唇輕聲解釋:「多虧了祁長老的出現,不然只是我是沒有辦法收拾李奎的。」

  說著,星衍臉上出現了黯然:「算師終究是太弱小了,即便我是一個帝尊,沒有戰鬥力的我也只能夠任人擺布,被強行帶走,做一些並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祁銳聽出了這個算師是在和他解釋。

  「你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並不願意在這裡繞彎子,祁銳急於知道這顆星辰的情況,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給星衍留下一個衝動直接的印象。

  「和祁長老說這些,自然是希望祁長老能夠幫我一幫。」星衍說。

  「幫?你既然是算師,應該能夠算到一些天工一族的現狀吧?」祁銳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

  你覺得現在天工一族這情況能夠幫你?!

  星衍從祁銳那雙眼睛中讀出了這個信息,他只是靦腆笑笑:「天工一族既然能夠在鼎盛時期幫助寰宇弱小的種族,沒道理不能夠幫我脫離苦海。」

  「我相信祁長老有這個能力,我吃飯本事也告訴我祁長老有這個能力。」

  「但我為什麼要幫你?」祁銳呵笑,「我們天工一族幫了那麼多寰宇種族,幫了那麼多人,得到的是什麼?你怎麼會覺得一個被曾經幫助過的寰宇修士傷害背叛的創獸師還願意再次朝著這群卑劣的爛泥伸出手去?」

  「因為你們是天工一族。」星衍的眼睛很乾淨,他的語氣很篤定。

  你們是天工一族啊,天工一族就是這樣的性子,那是從你們誕生起就註定的。

  你們的使命,你們的擔當,讓你們做不出袖手旁觀、冷漠以對的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祁銳覺得自己被看透了,面前這個算師的語氣太肯定了,寰宇的修士中根本不應該存在一個人有這樣肯定的語氣。

  寰宇修士,雖然因著天工一族的存在被改變了很多,但那些人中多得是自私自利的人。

  將心比心,沒有人覺得天工一族在撞到南牆,一片真心餵了狗之後還能夠保持赤誠,能夠在自己種族情況都不好的前提下還去幫助一個不知敵友的寰宇帝尊。

  「你倒是肯定!」祁銳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對星衍下手。

  「因為天工一族都是很好的人呀。」星衍笑道,「而且我不會對天工一族下手的,我可以發誓。」

  「發誓就算了,誓言根本就沒有用。」祁銳聳肩,「你要是想離開這裡,現在就走吧,我可以保證這裡的創獸不會主動攻擊你,至於這顆星辰上的修士,他們自顧不暇。」

  「要是擔心寒帝找你麻煩,你也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雖然寒帝那傢伙大概率是回不來的。

  祁銳深深看了星衍一眼,到最後,若是天工一族有帝尊活著,而那些主動的寰宇帝尊又都死了,不管剩下的帝尊心裡多麼不情願,也會被天道逼迫著與天工一族對上。

  所以保證什麼的,沒必要,這個傢伙未來會是什麼樣的,祁銳也不關心。

  他只是覺得,這個叫做星衍的算師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深不可測,根本不像是表面表現出的那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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