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我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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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美麗給馮巧舒發了條QQ信息:

  「應該還好。」

  馮巧舒看後點頭,回復道:

  「我再給她找一個周二報銷的,試試她,就是今天報的話有點違規。」

  吳美麗:「沒事,我敢肯定,她違規某人可捨不得說她。」

  床上的安秋月正黯然神傷,默默念叨著自己要去找個沒人的地方。

  忽聽馮巧舒又說話了:

  「秋月,還有一條花城推广部主管的報銷申請,他身上沒錢了,申請先報一下給他,能報嗎?」

  安秋月本能地答道:「能,辦事處特殊情況可以不等周二。」

  說完又在枕頭上一抹眼淚,翻身坐起,拿過筆記本。

  「你發過來他的申請我看。」

  陳昇早叮囑過,辦事處那邊的報銷可以權宜處理。

  她仔細查看報銷單上的項目和收據,確定無誤就給轉了。

  並截圖轉帳記錄保存。

  搞定這件事,她丟開電腦,又躺倒下去。

  孤單和悲愴重新襲上心頭。

  這是最後一次,自己再不會管了。

  半小時後。

  「秋月,有幾個小說植入GG的上個月費用我統計出來了,你確認下。」

  「哦好。」

  「秋月……」

  「哦好。」

  這一整天下來。

  三個第一次經歷這種折磨的女孩,心緒起伏不定。

  心裡萬般糾結,反反覆覆。

  而陳昇,在面對真正的感情時,也好不到哪裡去。

  跟前世黑化升與撈女渣女的對壘,體驗感完全不同。

  情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引發的神經反應,完全無法控制。

  它會催動你不斷掉進情緒中。

  意識中央的黑化體,陷入重重包圍,奮力抵抗,並不能隨手一揮就趕走情緒。

  這證明他沒有自己想像的強大,就是個受創過重的,缺愛的,披上盔甲的男人。

  只是他內心不承認。

  到了周一早上,陳昇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裡布滿血絲。

  剛到創業基地15樓,就見王依依站在1520門邊,沖他猛打眼色,還伸手指了指小會議室的方向。

  陳昇瞬間明悟,一定是三女之一來了。

  但他卻沒有高興,反而心裡一沉。

  因為時間太快了。

  兩三天不理他才正常。

  王依依目光複雜地看著走近的陳大一,這是第一次發現某人露出憔悴。

  她悄聲說道:「是安總監,她……你自己去看吧。」

  月月?

  陳昇有不太好的預感,卻抓不到原因,急步走到小會議室旁邊,調整了下狀態才走進去。

  後方的王依依扶著門框輕嘆了口氣,沒想到陳總這個花心怪還挺重感情。

  跟著他的女孩子虧不到哪裡去,就問車上還可以再搭一個嗎?她可以不坐副駕駛。

  走進小會議室,映入眼帘的人兒讓陳昇心裡一驚。

  安秋月換回了曾經的舊衣服,頭髮隨意扎著,額頭和兩側耷拉著凌亂碎發。

  表情木然,嬌美的面容顯得憔悴,沒有半點精神。

  察覺到陳昇走進來,安秋月渾身微顫,暗自緊咬下唇,沒有偏頭去看。

  見小丫頭這副悲傷的樣子,陳昇心中一疼,心臟仿佛被劃了一刀。

  一種重重的負罪感剎那間把他淹沒。

  都是自己的錯。

  小丫頭這樣是要離開自己了嗎?

  陳昇心如刀絞,強作出平靜的表情,輕輕走過去。

  在小丫頭旁邊坐下。

  桌子上是他的筆記本和電腦包,還有一個小本子。

  「月月,明天才是周二,怎麼今天過來了?」


  他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不要發抖,在「即將失去」面前,維持著自己的「強大」。

  小會議室里開始沉默。

  安秋月木木地盯著桌面,數次嘗試開口都沒說得出話來,少了些血色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用力咬緊下唇,讓眼淚不要往眼眶裡匯聚,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下癟了。

  十幾秒鐘後她終於說了出來。

  「我……要辭職。」

  辭職?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陳昇依舊如遭雷擊。

  小丫頭真的要離他而去了。

  他一貫冷靜的腦子裡,頓時有些混亂起來,找來找去也沒有合適的辦法。

  小丫頭很可能是真的要走,不然她怎會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自尊心那麼強,又怎會接受得了。

  陳昇望著小丫頭側臉,那眼角處有一滴淚,正沿著臉頰緩緩滑落。

  他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柔聲道:「能不走嗎?我需要你。」

  安秋月微微別過臉,搖了搖頭,話音帶著一絲哭腔。

  「不……你找個大三的財務吧,美麗她們倆也可以幫你。」

  她的雙手用力揪著自己的衣角,捏來捏去。

  那可憐兮兮的柔弱無助讓陳昇心裡劇疼,卻也讓他找到了一絲靈光。

  他腆著臉伸手過去捉住小丫頭的手。

  有點冰涼。

  小手略微一掙,但陳昇握得緊,沒能掙脫。

  安秋月偏頭看向另一側,手隨意放著,仿佛沒有知覺一樣。

  既沒有握拳抽離,也沒有回饋反握。

  陳昇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將小丫頭的手捂在手心裡,溫柔地道:

  「可我只想你做我的財務。」

  安秋月晃了幾下腦袋,眼角的淚珠子都飛了出去。

  「不……我不做。」

  「不行,就得月月你來做。」

  揉捏著小丫頭的手,陳昇心頭卻沒有放鬆。

  一個人若是真的冷了,她同樣會任由你摸著手,但最終決絕離開。

  反而頻繁掙脫,更代表口是心非。

  以他對小丫頭的了解,確實不會憤怒掙脫。

  但關心則亂,他一時竟有些迷惑,生怕自己做錯選擇。

  「不……我要走。」安秋月依然拿後腦勺對著陳昇。

  「你走了,我怎麼辦?」陳昇靠過去,貼著她的手臂。

  距離拉近了,便聞到了她的發香。

  「我不管……」安秋月的哭腔重了一分。

  「你不管可不行。」

  陳昇伸出左手,輕輕摸上小丫頭那邊臉頰,輕柔往自己這邊挪。

  手感濕濕的,顯然小丫頭在不停地流淚。

  先是遭受到一點阻力,隨即阻力解除,臉蛋轉了過來。

  淚光瑩瑩的桃花眼卻是看著上方,堅決不看陳昇。

  她哽咽了一下,嘴角微癟,犟著道:「我就是不管。」

  「她只是太過緊張抱了下我,我不是很快就鬆手了嗎?」陳昇摩挲了下小丫頭的臉蛋。

  他必須把這個梯子遞過去,不然肯定是無法面對的。

  沒有比聽對方承認更難過的事。

  那將會造成巨大的心理創傷。

  有時候,否認就是給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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