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房家玄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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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城縣之地。

  在擊敗朝廷大軍後,包括整個登州府、濟南府,都在樊虎掌控之中。

  而在齊州城外,有一處大莊園在此。

  這是濟南府世族房氏所在。

  作為當地名門,房氏在濟南府的影響力不低。但如今,朝廷兵馬潰敗,濟南府落入義軍手中,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自從上次與眾人商議後,義軍沒有著急進軍濟北,而是在二府之地展開行動,包括且不限於整治貪官污吏,豪強大族等。

  房家便是目標之一。

  不過總的來說,房家的名聲還算不錯。偌大家族裡,竟然沒有出現名聲在外的惡徒,維持著正派形象。

  而此刻,義軍找上門來,為的便是清算房家土地,以作後續分田之用。

  當初誰也沒有想到,靠山王竟會死在反賊之手。朝廷派來的討賊大軍,也被反賊擊敗,一切都那麼猝不及防。

  這就使得,那些留在地方的世家豪族,根本來不及準備。

  在房家祠堂中。

  房氏族長房安民,正與眾族老在此商議,義軍已經給出條件,他們必須做出選擇,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有人義憤填膺,滿面怒色道:

  「這些反賊,實在是太猖狂了,我房氏一方名門,竟被如此羞辱。這些土地,乃是我房氏根基,豈是他們隨便就能拿去?」

  在眾多世家中,房家算是少有的正派。正因如此,樊虎才會給他們機會。只要他們老老實實配合,便有房家一條活路。

  反之,既然樊虎將政策推行下去,房家想要反抗,樊虎亦不會留情。

  世家高高在上,終究與百姓不是一路。

  如果他們不識好歹,樊虎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在戰場之上,不知有多少士卒,死在三尖兩刃刀下。

  此言一出,旁邊一名族老反對:

  「如今的局勢,爾等還看不清楚嗎,朝廷的大軍都被擊敗,登州府和濟南府二地,早就落入反賊掌控之中。

  現在反賊沒有直接用兵,那是看在我房氏往日名望。如果當真動手,你們以為我房氏的護院,能夠比擬朝廷的精銳嗎?」

  眾人頓時啞口無言,這是現實。

  先前楊林戰死,房氏眾人聽得消息,雖然震撼無比,卻不曾在意。直到義軍殺到濟南府,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後面伍建章領兵趕來,他們期盼伍建章能夠剿滅反賊,恢復山東安定。

  結果伍建章敗了,他們家族在此,想走都走不了,實在是兩難。

  有一名老者,長嘆一口氣道:

  「若是如此,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難道只能任由反賊欺壓嗎?」

  方才一直一言不發的族長房安民,終於是有了反應,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角落裡的一個青年,沉聲說道:

  「玄齡,你對此有何看法?」

  那是一名高瘦的青年,神色波瀾不驚,似乎並未被眼下局勢影響。

  當房安民問到自己,他這才開口道:

  「族長,義軍兵馬就在莊中,雖然他們人手不多,但我房家一旦動手,必然召來義軍的全力打擊,根本無法應對。

  為今之計,只能先順著義軍的意思了,只要能夠保全房氏,才有日後可言。否則,我房氏就要覆滅於此了。」

  眾人啞然,他們聽出青年之意,竟然將反賊稱為義軍,一人驚呼道:

  「房喬,你這是何意,難道你想要我房氏從賊不成。雖然如今反賊勢大,但朝廷接下來,必定會派出更多精銳。

  一旦反賊敗亡,到時候我房家又該何去何從,這天下再無容身之地。」

  這青年,正是後面大唐一代名相房玄齡,面對族老追問,他平靜如初,微微搖頭,長嘆一口氣道:

  「族老此言差矣,事急從權,也只能這樣辦了。如果不尊義軍,難道接下來,真要和義軍拼命不成?

  而且,族老方才所言,義軍必然敗在朝廷之手,在下卻以為不然。義軍橫空出手,為首的樊虎,武功蓋世。

  眼下義軍舉措,顯然是要收歸民心,如果真能成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此言一出,方才說話的老者瞪著眼睛,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眾人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按房玄齡這意思,難道這反賊還真有可能成就大業嗎?

  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當今朝廷強盛無比,天下一統,兵強馬壯,這反賊又算什麼?

  不等眾人爭辯,房安民正色說道:

  「行了,不必多言,玄齡所言有理,眼下不是與義軍反目的時候。那些土地,既然義軍要,那就讓他們拿去。

  只要我房家還在,終有拿回來的一天。若是房家覆滅,這些土地,也只是便宜他人罷了,又有什麼緊要?」

  房安民說得信誓旦旦,家族存亡皆在一念之間,豈能等閒視之?

  族長都已經開口,眾人皆是沉默,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隨著房安民之言,此事便確定下來。

  配合著義軍種種作為。

  ——

  偌大二府之地。

  有人為了自保,不得已臣服於義軍,也有人不願屈服,舉眾反抗。

  對於這些人,樊虎自不會手下留情 該殺就殺,以儆效尤。也好讓其他人明白,他樊虎絕對是言出必行的人。

  朝廷大軍,已經退守濟北,根本無法顧及二府。樊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為所欲為,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他很清楚,等登州府、濟南府舉措傳出去,肯定會惹來無數聲討。

  甚至於,所有世家都會齊心協力,要將義軍絞殺殆盡。

  但樊虎不在意,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有人敢來,不管朝廷派來多少兵馬,無非一戰而已。

  等這各方勢力,削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樊虎才能更好掌控天下。

  與之相對的。

  是無數百姓的支持。

  雖然不是所有百姓,都會死心塌地的支持義軍。畢竟現在這天下,總體還算安穩,沒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但是,那些被欺壓,被凌辱的百姓,他們感受到義軍的宗旨,便是毫無意外的投入義軍,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樊虎並沒有著急,這只是開始而已。

  隨著義軍勢力擴張,支持的人肯定會更多,這點不需要懷疑。

  同時,削弱那些世家豪族,也更有利於義軍對於二府之地的掌控。

  在歷城縣府衙。

  樊虎等人在此,各地消息陸續傳來。

  只見王伯當笑著道:

  「看來這房家確實識趣,咱們的人到了房家,他們竟然頗為配合,直接將眾多田產地契全都交出來了。」

  秦瓊點頭道:

  「房家乃濟南府世族,家風也還算正派,少有奸惡之徒。此番留下他們,亦是給其他各方勢力作為表率。」

  樊虎亦是頷首道:

  「房家作為世族,卻少有欺壓百姓之事,家風如此,確實難得。日後有機會,倒是可以去房家看一看。」

  在樊虎看來,有的世家豪族本就以欺壓百姓獲利,面對這樣惡徒,根本不需要考慮,直接調兵鎮壓就是了。

  因為,如果一個家族,大多數人都因為惡行獲利,那其中沒人是無辜的。

  房家算是其中特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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