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難捨難分
火車站上，列車即將啟程時，志強分明看到小麗在流淚，他也只能勉強擠出笑容勸她回去。
跟別人搭夥過日子，所謂的「臨時夫妻」。
志強明白小麗不是他的第一個，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志強跟小麗好上之前，已經跟三四個女人搭過火，且都曾為他去過婦科醫院。
只不過跟小麗在一起時間最長的，這也許是因為小麗極少亂花他的錢。
平常開銷各顧各的，雖說不至於分毫不差，但是大體數目都是對的。
小麗是個好女人，志強在那麼多搭夥過日子女人中，得出的判斷。
即便再好，雙方都達成協議，互不干涉對方的家庭。
回歸家庭後，河水不犯井水，老死不相往來。
這也是他們這個群體最基本共識，開心在一起，不開心分開。
可車站列車啟動時，小麗分明在流淚。志強頓時心亂如麻，只是臉上掛著笑容。
小麗動真情了？起初志強跟其他女人搭夥時，心裡對留守在老家的妻子，還是有些許愧疚的。
可長期一個人在外生活，夜深人靜時，總渴望有一個伴，哪怕只是聊聊天。
像他那樣整天在工地，幹些高空作業的工作，又髒又累且危險。
一天勞累下來，一個人待著心裡著實煩悶，而家又在千里之外，回去一趟著實要花費。
他的一個老鄉，前一晚還跟他說等賺到錢，就回家天天在炕上陪老婆孩子，不再背井離鄉，天天一個人在外孤枕入眠的日子過怕了。
可第二天那老鄉在高空搭棚時，沒做好安全措施，不小心踩空，從20多米高空跌下來，被地面一根竹子插入胸口，當場斷氣死亡。
志強每想起地面那灘血，憂鬱得睡不著。老鄉最後真的落葉歸根，不再背井離鄉，他永遠長眠於生他養他的家鄉。
志強感嘆人生也不過如此，眼一閉或許就是一輩子，活著就要快樂地活著。
他那會萌發出在外面找女人搭夥過日子。
雖然跟其他女人搭夥過日子，但志強並沒有把錢花在這些女人身上，至少他不想。
跟他搭夥過日子的女人多數農村出來的，並沒有多要求什麼，都是看中晚上枕邊有人。
每次把一疊厚厚的鈔票寄回家，也是志強最快樂的時刻。
裡面有他的血與汗，也有他對家的責任和擔當。
可小麗車站流下的眼淚，又使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對家庭或對小麗都有罪。
列車一旦啟動，不到站是不會停下來的，車窗的風景一幀一幀往後面倒退，就像過去的時光。
起初跟小麗在一起時，小麗還是有所顧忌的，每次她家裡孩子打電話來，她都神情緊張，生怕她和另一個男人的事情被家人發現。
志強他很有經驗，每次小麗打電話或者接電話，他都在旁邊一聲不吭，只顧埋頭抽菸。或者直接站起來，到出租屋外走走。
當小麗聽完電話，她會站在門口，示意志強回來。
志強聽電話時，小麗也識趣沉默不語，或者直接消失。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時間久了，就顯得越默契。
只要不去想遠方的留守，在大城市裡，他們跟一對真夫妻沒有什麼區別，互相分享日常喜怒哀樂，點點滴滴。
坐在列車座位上的志強，想著跟小麗在一起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那快樂的時光，雖然是偷來的，但也是他人生很重要一部分。
他拿出在出發前，小麗給他買的瓜子，又嗑起來。
出發前他已經跟小麗在出租屋裡，嗑了幾天，那滿地的瓜子皮，此刻小麗應該在忙碌著清掃。
列車駛出大城市，直往北方開去，車廂的氣溫越來越低了。
家鄉，他能想像出，正在下一場雪，白茫茫的一片真乾淨。
可跟小麗在一起快樂時光，在白茫茫的記憶中，依然保留著不可抹去的痕跡。
在工地幹活時，志強時不時回頭瞧一眼小麗，她總是溫柔恬靜，默默地工作。
小麗心靈手巧，他爬上高處作業時，小麗遞工具給他，總恰到好處。
每日的髒衣服，小麗總能洗的乾乾淨淨，還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
如果身邊沒個女人，志強得天天穿髒衣服。
工地上也有好幾對搭夥過日子的，冷眼看，總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小麗。
好多女人只貪圖男方的錢，吃飯男方出錢，水電費，房租也是男方掏錢。
平常逛街買東西，更加不用說，都把男人當提鈔機。
一年到頭，女人的錢包鼓鼓的，而男人榨得一乾二淨，回到家只好撒謊今年錢難掙。
志強曾跟一個女人搭夥時，就那一段時間沒往家裡寄過一分錢
全部都花在那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真的大家閨秀，或者在校大學生都沒有那麼金貴。
買了耳環又買項鍊，買了裙子又買鞋子。
這些買齊了，又說手機摔破屏幕了，得換新的，最好是蘋果手機。
女人撒嬌起來，對志強是沒有什麼抵抗力，錢包最後一分錢，都甘願為她花完。
後來那女人不知怎麼疏遠了志強，志強也不記得了，也許是有一天志強說沒錢買東西的時候吧。
跟小麗在一起的三年，志強往家裡寄了好多錢。家裡用他寄回去的錢，蓋了三層的洋房。
小麗對他真的動真心了。
在工地的夏天，太陽猛烈，小麗常常買紅牛給他喝，晚上下班，煮綠豆糖水給他解渴。
志強想著這些，忍不住翻開手機的相冊，看看他和小麗在一起拍的照片，每一張都充滿著人間煙火和歡聲笑語。
可惜這些照片，在他踏入家門口前，必須全部刪除。列車越往北方，開得越來越快。
志強貪婪地，反反覆覆地看著每一張照片。照片裡有春夏秋冬，有白菜鹹魚。
小麗每一張照片都在笑，她真的過得幸福嗎？可這幸福真實得又顯得虛幻縹緲。
志強狠心把滿滿回憶的照片刪除，一張又一張，那時候列車已駛入黑夜。
志強透過車窗，看到遠處亮起一盞燈。在黑暗中透著微光，但是看起來是如此溫暖。
人心都是肉長的，日久總會生情。志強也不知不覺愛上小麗，這使他的內心多了一層罪惡。
列車天亮就會到達家鄉，關於小麗的一切，他要像大雪覆蓋在大地上一樣，處理得一乾二淨。
他覺得肚子餓的時候，吃的卻是小麗為他買的泡麵和香腸，小麗的影子又出現。
跟別人搭夥過日子，所謂的「臨時夫妻」。
志強明白小麗不是他的第一個，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志強跟小麗好上之前，已經跟三四個女人搭過火，且都曾為他去過婦科醫院。
只不過跟小麗在一起時間最長的，這也許是因為小麗極少亂花他的錢。
平常開銷各顧各的，雖說不至於分毫不差，但是大體數目都是對的。
小麗是個好女人，志強在那麼多搭夥過日子女人中，得出的判斷。
即便再好，雙方都達成協議，互不干涉對方的家庭。
回歸家庭後，河水不犯井水，老死不相往來。
這也是他們這個群體最基本共識，開心在一起，不開心分開。
可車站列車啟動時，小麗分明在流淚。志強頓時心亂如麻，只是臉上掛著笑容。
小麗動真情了？起初志強跟其他女人搭夥時，心裡對留守在老家的妻子，還是有些許愧疚的。
可長期一個人在外生活，夜深人靜時，總渴望有一個伴，哪怕只是聊聊天。
像他那樣整天在工地，幹些高空作業的工作，又髒又累且危險。
一天勞累下來，一個人待著心裡著實煩悶，而家又在千里之外，回去一趟著實要花費。
他的一個老鄉，前一晚還跟他說等賺到錢，就回家天天在炕上陪老婆孩子，不再背井離鄉，天天一個人在外孤枕入眠的日子過怕了。
可第二天那老鄉在高空搭棚時，沒做好安全措施，不小心踩空，從20多米高空跌下來，被地面一根竹子插入胸口，當場斷氣死亡。
志強每想起地面那灘血，憂鬱得睡不著。老鄉最後真的落葉歸根，不再背井離鄉，他永遠長眠於生他養他的家鄉。
志強感嘆人生也不過如此，眼一閉或許就是一輩子，活著就要快樂地活著。
他那會萌發出在外面找女人搭夥過日子。
雖然跟其他女人搭夥過日子，但志強並沒有把錢花在這些女人身上，至少他不想。
跟他搭夥過日子的女人多數農村出來的，並沒有多要求什麼，都是看中晚上枕邊有人。
每次把一疊厚厚的鈔票寄回家，也是志強最快樂的時刻。
裡面有他的血與汗，也有他對家的責任和擔當。
可小麗車站流下的眼淚，又使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對家庭或對小麗都有罪。
列車一旦啟動，不到站是不會停下來的，車窗的風景一幀一幀往後面倒退，就像過去的時光。
起初跟小麗在一起時，小麗還是有所顧忌的，每次她家裡孩子打電話來，她都神情緊張，生怕她和另一個男人的事情被家人發現。
志強他很有經驗，每次小麗打電話或者接電話，他都在旁邊一聲不吭，只顧埋頭抽菸。或者直接站起來，到出租屋外走走。
當小麗聽完電話，她會站在門口，示意志強回來。
志強聽電話時，小麗也識趣沉默不語，或者直接消失。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時間久了，就顯得越默契。
只要不去想遠方的留守，在大城市裡，他們跟一對真夫妻沒有什麼區別，互相分享日常喜怒哀樂，點點滴滴。
坐在列車座位上的志強，想著跟小麗在一起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嘴角情不自禁上揚。
那快樂的時光，雖然是偷來的，但也是他人生很重要一部分。
他拿出在出發前，小麗給他買的瓜子，又嗑起來。
出發前他已經跟小麗在出租屋裡，嗑了幾天，那滿地的瓜子皮，此刻小麗應該在忙碌著清掃。
列車駛出大城市，直往北方開去，車廂的氣溫越來越低了。
家鄉，他能想像出，正在下一場雪，白茫茫的一片真乾淨。
可跟小麗在一起快樂時光，在白茫茫的記憶中，依然保留著不可抹去的痕跡。
在工地幹活時，志強時不時回頭瞧一眼小麗，她總是溫柔恬靜，默默地工作。
小麗心靈手巧，他爬上高處作業時，小麗遞工具給他，總恰到好處。
每日的髒衣服，小麗總能洗的乾乾淨淨，還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
如果身邊沒個女人，志強得天天穿髒衣服。
工地上也有好幾對搭夥過日子的，冷眼看，總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小麗。
好多女人只貪圖男方的錢，吃飯男方出錢，水電費，房租也是男方掏錢。
平常逛街買東西，更加不用說，都把男人當提鈔機。
一年到頭，女人的錢包鼓鼓的，而男人榨得一乾二淨，回到家只好撒謊今年錢難掙。
志強曾跟一個女人搭夥時，就那一段時間沒往家裡寄過一分錢
全部都花在那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真的大家閨秀，或者在校大學生都沒有那麼金貴。
買了耳環又買項鍊，買了裙子又買鞋子。
這些買齊了，又說手機摔破屏幕了，得換新的，最好是蘋果手機。
女人撒嬌起來，對志強是沒有什麼抵抗力，錢包最後一分錢，都甘願為她花完。
後來那女人不知怎麼疏遠了志強，志強也不記得了，也許是有一天志強說沒錢買東西的時候吧。
跟小麗在一起的三年，志強往家裡寄了好多錢。家裡用他寄回去的錢，蓋了三層的洋房。
小麗對他真的動真心了。
在工地的夏天，太陽猛烈，小麗常常買紅牛給他喝，晚上下班，煮綠豆糖水給他解渴。
志強想著這些，忍不住翻開手機的相冊，看看他和小麗在一起拍的照片，每一張都充滿著人間煙火和歡聲笑語。
可惜這些照片，在他踏入家門口前，必須全部刪除。列車越往北方，開得越來越快。
志強貪婪地，反反覆覆地看著每一張照片。照片裡有春夏秋冬，有白菜鹹魚。
小麗每一張照片都在笑，她真的過得幸福嗎？可這幸福真實得又顯得虛幻縹緲。
志強狠心把滿滿回憶的照片刪除，一張又一張，那時候列車已駛入黑夜。
志強透過車窗，看到遠處亮起一盞燈。在黑暗中透著微光，但是看起來是如此溫暖。
人心都是肉長的，日久總會生情。志強也不知不覺愛上小麗，這使他的內心多了一層罪惡。
列車天亮就會到達家鄉，關於小麗的一切，他要像大雪覆蓋在大地上一樣，處理得一乾二淨。
他覺得肚子餓的時候，吃的卻是小麗為他買的泡麵和香腸，小麗的影子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