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刀子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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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告訴我,真有一個叫畢清的,北平人。

  畢清在1937年就列為嫌疑人,因為他說不清楚案發當晚自己在做什麼。

  當時畢清只有17歲,不善言辭,看起來很膽小,所以警方排除了他的嫌疑。

  不過,最重要的是,畢清與第一個受害人認識,該受害人還為畢清作證。

  17歲,北平人,不善言辭,這些都與我對兇手的推測基本相符。

  我立即讓青丘帶我去找個叫畢清的人,他很大機率就是剪刀手。

  青丘疑惑:「理由和證據是什麼?」

  「我有理由,但是還沒有證據。」

  「沒證據去找他有什麼用?」

  「我們又不是警察,找他是為了確定是不是我們需要的人,而不是要抓他。」

  「你必須得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為是畢清?」

  我反問:「你見過畢清嗎?」

  青丘搖頭,當時他得到消息的時候,畢清已經被釋放了。

  既然警方排除了嫌疑,所以他就沒有去採訪調查畢清。

  我又問:「你應該是能感知到念能量對吧?」

  「當然。」

  「那就對了,我們先找到這個人,你感知一下就行了。」

  因為我不是為了破案,而是為了找一個載體。

  所以,哪怕畢清不是剪刀手,只要他合適就行了。

  青丘卻說:「就算是這樣,如果畢清是無辜的,那他就慘了。」

  因為利用移魂術轉移意識,與小先生轉移意識不同。

  如果因為移魂術而被侵占身體,身體原主人的意識就會被我的意識融合。

  那人的意識就會成為我意識的一部分,也相當於死了。

  可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現在只想回去。

  青丘卻認為不應該犧牲無辜的人。

  我問:「你這幾千年來,用移魂術害了不少人,怎麼好意思站在道德角度指責我?」

  青丘卻有他的一套歪理,他說正說因為他害了不少人,所以,不能再讓我害人。

  這就好像他花心,服部千羽卻專情,他反而希望服部千羽也花心是一個道理。

  我不想再與青丘這樣無休止爭論下去。

  既然青丘不願意帶我去找人,那我就自己去找。

  青丘見狀只得答應,不過有個前提。

  我問:「什麼前提?」

  「如果畢清就是剪刀手,那我就按照你所說的做。」

  「如果不是呢?」

  青丘露出怪異的笑容,我立即明白他想做什麼。

  青丘說:「如果不是我也可以把你意識轉移到他體內,只不過,你得和我……」

  我就知道他這麼說,可眼下沒時間了,我只能答應他。

  距離清晨還有幾個小時,青丘就利用這個小時為我簡單化妝。

  畢竟我現在這副乾屍的模樣,打扮成乞丐還可以,但與青丘走在一起就很奇怪。

  因此,青丘就直接把我打扮成他的僕人。

  可是,他就給我換了一身衣服,僅此而已。

  青丘說:「如果有人問起,我就說你以前被火燒過。」

  這和我之前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我已經懶得和他說什麼了,一到清晨就催著他帶我去閘北。

  原本以為我們會找很久,沒想到現年23歲的畢清還住在那個弄堂閣樓里。

  當我們見到他的時候,青丘滿臉詫異看著我,然後露出遺憾的表情。

  從青丘的表情能看出這次我贏了。

  就算畢清不是真兇,也是我們需要的人。

  如果不是畢清不是念能量比較弱的人,青丘反而會很高興,因為他可以得償所願了。

  畢清並不是不善言辭,應該是自小患有自閉症。

  只不過長大後症狀稍微有所好轉。

  服部千羽說過,念能量是由意識能量和精神能量組成。


  精神變態又分高功能和底功能。

  高功能念能量很強,但底功能就很弱。

  畢清就屬於後者,因此我毫不猶豫直接上手打暈他。

  就在我打暈畢清的同時,我才發現床上還躺著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很斯文,戴著眼鏡,像個教書先生。

  不過,男人的雙手雙腳都被綁在床頭四角。

  床邊的桌上,擺著一個帶血的布包還有熨斗。

  我看向青丘,青丘滿臉詫異,走向桌前打開布包。

  布包里裝著好幾種刀具,而且形狀模樣都很奇怪。

  現在證據確鑿,畢清就是剪刀手。

  青丘立即轉身把閣樓的門關上,背靠著門問我怎麼猜出來的?

  我不想解釋,只是拿出準備好的粉筆,開始在地上繪製移魂陣。

  青丘說:「你要是不告訴我,我肯定不幫你。」

  「我猜的。」

  原本我只是想敷衍過去,因為我沒耐心再解釋了。

  青丘蹲在我旁邊,懇求我告訴他。

  我只得一邊畫一邊向他解釋。

  其實還是青丘的話提醒了我,他說兇手有可能是個太監。

  太監這個詞就是重點。

  剪刀手的所作所為就是要將男人變成太監。

  如果他僅僅只是精神變態,那麼首次行兇手法肯定不熟練。

  可從資料來看,兇手下手很熟練,換句話說就是刀法很好。

  還有,警方和法醫都認為兇手的兇器是剪刀。

  只有剪刀才能留下那麼平整的傷口。

  原因很簡單,就是那部分器官前端很好切,但切蛋還要保持傷口平整卻很難。

  就算是用剪刀也根本做不到。

  能做到那種程度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刀子匠。

  刀子匠是一種職業,指清朝時期專門閹割太監的人。

  華夏古代閹割男人當宦官,分三種方式。

  第一種就是割命根子,第二種就是把蛋從囊里取出來,第三種就是整個割下來。

  剪刀手的做法正好與閹割太監方式符合。

  刀子匠都是一代傳一代,傳到清末的時候,刀子匠在北平就只剩下兩家。

  一家姓陳,一家姓畢。

  這些都是我看書的時候得知的。

  剪刀手是在1937年開始作案的,那年剛好北平淪陷。

  所以,我的推測就是,北平淪陷的時候,刀子匠世家中某人逃到滬市。

  這個人也許是精神異常,也許是出於其他目的,到達滬市後開始行兇。

  這就是我認為兇手有北方口音,不是姓畢就是姓陳的原因。

  青丘又問:「那你怎麼知道兇手沉默寡言,不善言辭?」

  「幹這種職業的人,必須要手穩,要想手穩,首先要心穩,心穩的人大多數都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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